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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连珠任由他拉着自己,看着相交的两只手,她感慨万千。曾几何时,她认定铁无情,以为两人会长相厮守,终其一生,可结果呢?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当她再度认为与沈浩天续前缘,履婚约,放情感之时;六年后,再度相见,只是证明那只是黄粱一梦罢了。只是今时今日眼前的他,自己又可以相信吗?又会不会是另一番命运的捉弄?她不知道。思忖间两人已回到竹屋,坐于饭桌前开始用餐。吃着这一顿宇文茶靖已在想下一顿,口中满是米饭,含糊不清问道:“我们晚上吃什么?”贺连珠怔愣的看向他,有一瞬间她以为他们是一家人。随即回过神来,笑道:“晚上啊,喝西北风。”宇文茶靖怔了下,随即笑着猛扒饭。
长夜漫漫,无星无月,人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贺连珠翻身下床,戴上面具,本欲到外面走走,忽闻一阵瓷器破碎声响。她顿住脚步,折身走向宇文茶靖房间,门是虚掩着的,只见宇文茶靖醉倒在地。贺连珠叹了口气,推门而入,推了他几下,人家只当她是烦人的苍蝇,摆手欲把她赶走。无奈,贺连珠只得吃力的扶他起身,往床铺走去。孰知,宇文茶靖反而挣开她的搀扶,口中问道:“你是谁啊,别碰我,我要去找我的连珠……连珠……”说着又要往前倒去。贺连珠这次却不去扶他,任由他狠狠摔了一跤,只听‘哎哟’一声惨叫。她这才上前去凉凉道:“酒可醒了。”宇文茶靖揉了揉头痛的太阳穴,看清来人道:“面具兄弟啊。”说着撑起沉重的身子站起来。贺连珠见他一晃又想跌倒,忙上前扶住他道:“小心,再摔了,恐怕就把人摔坏了。”她抬首却见宇文茶靖不言不语痴痴的望着自己。她不由自主的回望着他。良久,宇文茶靖呆呆问道:“你是谁?你到底是谁?”贺连珠这次却开口道:“我是谁?你揭开面具看看不就知道了。”宇文茶靖听话的缓缓伸手,轻而缓的揭下那道面具,映入眼帘的竟是他日思夜想,浸入骨髓既熟悉又陌生,想亲近又不敢亲近的人儿。他小心翼翼的伸手去触摸贺连珠细白柔嫩的脸颊,生怕眼前只是一个泡影罢了,一触即没。当他感觉到真实人的存在,他轻轻的笑了,喃喃道:“这一定是梦,一定是我太想念你了。”望着萦绕心头日日夜夜的心上人,他情不自禁垂首轻探她朱唇。而贺连珠却出奇的没有躲开,任由他由浅到深,直至不可自拔点燃□……
紫雪宫!
忆娘睡得正熟,忽觉被窝里面一凉,随即一个人钻进了被窝里面。她眯着眼往里侧一翻,腾出地方来给贺连珠睡。此时此刻,除了她别无二人。贺连珠躺进温暖的被窝里面,突然开口道:“我失身了。”
“哦。”忆娘眼未睁睡意浓重的应了声,随即意会过来什么意思。她猛得睁开双眼,转过身来撑起上半身,失声惊道:“什么?你……你跟谁?”贺连珠看了她一眼,一脸哀怨委屈又有些羞赧的道:“宇文茶靖。”
“哦。”随即忆娘又倒下继续与周公相会,仿佛这是在平常不过的事了。贺连珠见状可急了,坐起身一把将忆娘拉起来道:“什么叫哦?怎么你觉得很理所当然吗?”忆娘打了个哈欠,半躺在床上道:“我只是觉得宇文公子蛮适合你的,为人正直,又仪表堂堂,武功也还说得过去,最重要的是他对你痴心不悔,你们即使发生了关系,他绝对会追着你要你负责的,所以我没什么好担心的。”说罢她又打了个哈欠,往被窝里面一钻又睡着了。贺连珠躺在那里可哪里睡得着啊。
宇文茶靖一早醒来,揉了揉仍自疼痛不已的脑袋,忽觉身上一凉,这才发现自己□。他一惊,昨晚一幕幕旖旎景像蓦然涌入脑海,他震惊之余仍不敢相信事实,胡乱套了件衣服去找所谓的面具公子。左喊右呼,里里外外就这么点地方,翻了个遍却毫无面具公子踪影。他颓然的回到自己房间,看着凌乱的床铺依旧不敢相信事实,只道自己做了一场美而真实的春梦,就当他认定那是一场梦之际,他却瞟到了床上点点殷红。他又惊又喜,激动万千:“不是梦,昨晚不是梦,那……连珠还活着,她还活着。”他狂喜不已,随便着好衣服,拿起佩剑便想着往紫雪宫赶去,他要找连珠,他要问个清楚,既然愿意和自己发生关系,那是否代表她心里也有那么一点点喜欢自己呢?
箫雨心漫无目地的四处游走,一时间她又找不到宇文茶靖,无奈只得孤影单行,极其无聊之际。她眼一瞟,便见鲁直神色异常的从一家酒楼出来,往郊外走去。箫雨心看在眼里,心里奇道:“这秃驴鬼鬼祟祟的,又从酒楼出来。”她美眸一转,笑道:“莫不是一个酒肉花和尚。看我逮到你怎么向方蝉告你状。”说着她悄然无息跟了上去。只见鲁直一路上神神秘秘极为小心,直到一山坡上他方自停下。那里早有一人等候着他。箫雨心看不清那人相貌,忍不住又前行几步,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只听鲁直道:“冯兄,那生死楼谢晚生在查当年杀沈正秋夫妇的元凶呢。”箫雨心听得清楚,心下微惊,探出头终于看清那人相貌,却是道岳观冯必穷。箫雨心惊得忙缩回头,惊疑未定,继续听他们说下去。只听冯必穷道:“看来沈浩天已经对韩铁铮生了疑心。”鲁直甚是担心的道:“不是我说你冯兄,当初你真不该心慈手软,放过沈浩天那小子。现在可好了,我们真是日夜担惊受……”冯必穷摆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身形一掠,往箫雨心藏身之处掠去。箫雨心大惊,就地一滚,甚是狼狈的躲开冯必穷这一击。冯必穷怕事迹败露,是以一掌紧似一掌,欲置箫雨心于死地。箫雨心左闪右躲,冷声道:“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你这是要杀人灭口吗?”冯必穷目放杀机,掌中内力提聚,贯力击在箫雨心胸前。箫雨心闪躲不及,整个人弹飞出去几丈遥远。冯必穷不放心,翻身上前正欲再补上一掌。突地眼前一花,却见面具公子一手接下箫雨心,半空中一转身与他对一掌,随即施展绝妙轻功带走了箫雨心。鲁直上前来担心道:“怎么办?万一箫雨心不死,那我们岂不是……”冯必穷冷冷道:“我就不相信箫雨心挨我那一掌还可以活命。”鲁直又道:“那谢晚生那里呢?”冯必穷沉思了会儿道:“交给韩铁铮想办法去。不过,这个紫雪宫宫主三番四次坏我们大事,此人不除,必成心患。”他眼神深邃,既阴又冷,还闪着算计光芒,不知他又在打何算盘。
“忆娘,她怎么样?还有没有救?”贺连珠看着气息全无如死人般却依旧不失雕琢般美丽的箫雨心淡淡问道。忆娘查看了会儿箫雨心气息及伤势,回首问道:“你是希望她死,还是希望她活?”贺连珠别过头去,口是心非的道:“当然是希望她死。我恨不能亲手一刀刀剥了她的皮,也难解她夺我夫之恨。”忆娘叹了口气道:“那你又何必救她回来,让我费神,岂不浪费表情?”贺连珠语塞:“我……我那是……”忆娘无奈的摇了摇头,不在为难她,神情一正道:“不过她恐怕是九死一生,危险了。先把她扶进冰晶棺再说吧。”说着两人打开石门将昏迷中的箫雨心放进冰晶制成的棺材里面,盖上透明的玻璃盖。贺连珠忍不住问道:“真的没有救了吗?”忆娘瞟了她一眼道:“有,只不过要用千年明珠做药引。而这千年明珠必须是天地浑然而成,不经任何人工雕琢,方不会破坏其中的药性。”贺连珠听得心微惊:“那岂不是千年难寻,世间罕见?”忆娘却神秘一笑道:“我曾经见过有一个人身上戴有千年明珠,而且是浑然天成的。”贺连珠问道:“谁?”忆娘微微一笑道:“扬州首富金光闪闪袁无术。”贺连珠对此人有点印象,因问道:“只是如此贵重宝物,袁无术岂肯轻易送人?”忆娘直言道:“不知道。”贺连珠有些愁了:“那岂不是希望渺茫。”忆娘却乐观道:“凡事总要努力过才知道行不行。你在紫雪宫看着箫雨心伤势变化,我这就起程赶往扬州,好在路程并不遥远。”贺连珠道:“不行,你留下来,我去。别忘了,你需要好好休养,不可妄动内力。你此行出宫,指不定会遇上什么事呢?”忆娘笑道:“你放心好了,你看这几日我不是好多了吗?也没见体内毒素有所扩散。更何况袁无术乃我旧识,我去或许可求得宝珠。”贺连珠听她说得在理,只得吩咐道:“那你把师父给你配的参连带上,不管作用大不大,也可备用,反正也是解百毒的。”说着吩咐小因道:“小因,帮你家主子准备准备。”小因领命下去。忆娘好笑道:“你当我三岁小孩啊,照顾的这么周到。”贺连珠如是的道:“嗯,我当你是国宝,半点伤受不得。”忆娘感动的湿的眼眶,哑声道:“连珠。”贺连珠上前抱了她一下道:“好了,快走吧。”
忆娘来到扬州袁府,望着破旧的朱红大门,斜吊着的匾额,风一吹在半空中晃呀晃的,咯咯作响,仿佛随时要掉下来似的。忆娘见状,心中一凉,伤感万千。她轻迈莲步推开大门缓步走进去。整座府邸静谧的渗人,散发出阴间才有的气息。暮色渐渐深沉,更加趁得此地阴森恐怖。忆娘心里清楚,可怕的不是眼前的荒凉颓废的气氛,而是四周遍布的杀气。她小心翼翼,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屏气凝神,明明很短的一段路,她却仿佛费了很长的时间,很大的力气才步进正堂。刚踏进门槛半步,只闻‘嗖嗖嗖’几声风响,几支利箭便自正前方飞一般射来。忆娘一惊,脚尖微点,踏门槛,点门两侧,纵身一跃,一个漂亮优雅的翻身,险险的躲开那几支利剑,立在堂前。但见插在门框上的几支箭尖冷黑泛光,显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