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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奴婢不知。”宫女颤声回道。
顾红颜不由分说,便上前赏了那宫女一记火辣的耳光,骂道:“贱蹄子!是谁壮了你的胆,竟敢如此污蔑本宫!”指尖恰好擦过宫女的脸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红印,还微微出了点血丝!
这无疑是激化了双方的矛盾,华珊仗着自己占理也毫不客气地反击:“顾红颜,你不要欺人太甚,有本事闹到皇上那儿去!”
“这等小事就不劳皇上费心了。”叶浣音冷声道。她并非惧怕宫中之人,只是不愿添加不必要的麻烦。现在,见华珊大吵扰乱心绪,不由出声冷呵。
一向在宫中盛气凌人的华珊竟然真的被叶浣音威慑住了,恨恨地瞪了她几眼,乖乖地没有再插嘴。
作者有话要说:呼呼,热气腾腾的第五章出炉了!
阡途谢谢大家的支持,
哎,看在咱是个刚经历完中考刀子的软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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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小技
叶浣音对于华珊的轻易罢休倒是有点意外,但也不再多浪费时间在她身上,转而状似不经意地提点了那个宫女一句:“污蔑国母,可是株连九族的罪名。”
果不其然,那胆小怕事的宫女面色发白,无了镇静,也无了那小儿女的羞色。
“奴婢不敢。”此刻的辩解显得有点苍白,宫女心中早已慌乱,一味地眼神闪躲,害怕对上叶浣音似能看透人心的眼睛。此刻,别说是叶浣音了,就连平日不甚擅长揣摩人心的杨致歆也能从宫女的神情中看出端倪。
叶浣音佯装没有听见宫女的话,仍旧自顾自地说着:“若犯这等罪,按照我们云陌国的律法,轻易是没有转圜的余地。呵,真是可怜见的。不过,若你能将功折罪,说出是谁指使的,或许皇后娘娘慈悲为怀,兴许还能饶了你的家人。”
宫女掩面呜咽,扭捏作态,刚想和盘托出,却又被叶浣音冷声打断:“想是真的没有指使的人呢!定是平日积怨颇深,想替你主子出口气。倒是忠心的丫头,宫中可留不得你这般的忠心!”
宫女被叶浣音的前后转变吓傻了,慌忙看向一旁似是松了一口气的华妃,知道此刻自己怕是已经被弃之敝屣,不再辩解,瘫软在地任由叶浣音推测。
叶浣音看了一眼杨致歆,杨致歆立马会意,试探着问华珊:“嫂嫂应该不会介意吧?”
“三弟说的是什么话。”此刻的华珊因为理亏没了一开始的盛气凌人颇为大度,“原本就是这贱人不懂事,又害得我冲撞姐姐,死一万次都是不够的。只是念在她忠心服侍过我几年,烦劳三弟交代一声,饶了她的家人可好?”
“臣弟记下了,自当会与皇兄报备。来人将她押下去,就以污蔑国母之罪论处。”杨致歆大手一挥,吩咐侍卫将还在垂泪感谢饶其家人的宫女拖了下去。
“瞧,让三弟看笑话了。姐姐,实在是妹妹的不是,。妹妹觉得有些不适,先回了,改日定当亲自给姐姐赔罪。伍月,我们走。”华珊规规矩矩地行了礼,很理智地选择回莲华殿去了。
顾红颜讥笑地看着华珊远去的背影,又回头打量了一下娇小俊逸的叶浣音,不由称赞道:“叶公子小小年纪,心思缜密,日后若入朝为官,必将是国之栋梁,可要好好效忠皇上。”
“皇后娘娘谬赞了,浣音这点小技不过是拿来唬人的,比不得我大哥的真才实学。”叶浣音依旧不卑不亢,只是不着痕迹地对上阁楼窗口那一直在看好戏的目光。知道了阁楼所在的人,其实用点心调好角度是很容易发现的。不知这阁楼到底有何用?
顾红颜却不认同叶浣音的妄自菲薄,欣忭道:“叶公子何必如此自谦,你这可是怀疑皇上的眼光?再说,此番你助了本宫,本宫记下了。”
叶浣音不知该接什么话,索性闭口不言。顾红颜作为后宫中人不便与外在男子闲聊太久,也和一众奴才回了寝宫。
“叶浣音,本王现在倒是有点相信你这颗小脑袋能对付得了楼兰使者了。呵呵。”等到顾红颜离开园子后,杨致歆狡黠一笑,赞了一句,也转而去了他处。叶浣音三言两语就让那宫女不打自招用身体作了回答,抹去皇后的嫌疑,又在心知幕后推手的情况下,及时接过话头让宫女住了口,送了个顺水人情给华妃。至于华妃领不领情,这可不得而知了。这毕竟是件小事,没必要让双方撕破脸皮,何况这些戏码怕是时常在宫中上演的吧。
叶浣音细琢磨初见的华珊与顾红颜,想着宫中的女人左不过为了地位权势互相争宠算计。但很久以后,叶浣音才发现是自己轻看了这群养在深宫的女子。
杨子洧把园子里的全过程尽收眼底,抚了抚被压在窗台上有些褶皱的衣袖,眼中闪过一抹很深很深的炽热,却又能不让人察觉。
“皇上可真是‘煞费苦心’,搬动皇后娘娘和华妃娘娘一同演这出戏,浣音真是惶恐。”言语中无半点不敬,可看着杨子洧眼眸中闪过的一丝玩味,回到阁楼的叶浣音语气中不免多了几分薄怒。
这宫中虽然少不得女人间的尔虞我诈,却未必能如此不偏不倚让她一个外人撞上,且又是如此低下的手段。
杨子洧莞尔一笑,心中暗叹她的聪慧,心念一动,走到叶浣音跟前。盯着她软嫩的脸蛋,忽的低下头执起她耳边垂留下来的一缕青丝,放到鼻翼下轻嗅了一下,喑哑道:“叶浣音,若你成了女子,朕定会纳你为妃。”
叶浣音没有接话,只是警惕地倒退了一步,将青丝从杨子洧手中抽出,避开他扑面而来的温热气息。
“瞧你,不过是玩笑话,朕又没有断袖之癖,你怕朕作甚?”杨子洧好笑地看着总算流露出些惊慌的叶浣音,心里十分受用。他倒是不愿叶浣音永远都顶着冷淡的外衣,拒人于千里之外。
“皇上,若没有其他要紧的事,浣音就该告退了。”叶浣音低下头,避开对视的机会,觉得还是早点离开为妙,也顾不得那几分怒,径自压下。
“这般想要躲开朕,看来浣音视朕为洪水猛兽,怕随时被朕一口吞下呢!”言语间带着几分戏谑,几分自嘲,还有几分警告。叶浣音无法寻理由离开,只能乖乖地呆在原地,等待杨子洧的下一步动作。
杨子洧不再逗弄叶浣音,转身朝书架走去,高大的身影正好遮住他手上的动作。处在他背后叶浣音也不探头去张望,君主不愿让你知道的事,那就不必存这个好奇心。
作者有话要说:唔,各位同胞,给点意见吧
让俺这颗等待中考结果的玻璃心暖暖吧
、第七章。情愫
叶浣音兀自盯着脚面,却不料杨子洧以极快的速度闪到叶浣音跟前搂住她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又戏言道:“啧啧,连这腰都如女子般纤细,浣音可真叫朕难辨呢!”
在叶浣音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之前,原本完好的地面裂开一道足以容下两人的大口子。失重感猝不及防地袭来,饶是有武功傍身的叶浣音也不由心慌,只晓得将身边人抱得紧紧的,哪里还去管对方的身份!此时,一直低着头的叶浣音错漏了杨子洧眼角流露出的一丝笑意。
转眼之间,两人已经稳稳当当地接触到了地面,上头裂开的口子也已经重新合上。周遭是一片让人警惕的黑暗,叶浣音只好将全部注意力转移到听觉和触觉上。而耳边传来的温热气息却一直撩拨着她不安的心弦。
直到杨子洧放开叶浣音,叶浣音才意识到自己忘记推开此人的怀抱。杨子洧但笑不语,从衣袖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火折子,轻轻一吹,总算是出现光亮。叶浣音这才看清是一条暂时看不到尽头的暗道。杨子洧也不多言语,他知道若叶浣音连这点应变能力都没有的话,那就太辜负他的高看。
叶浣音默默地跟在杨子洧的身后,除了一开始因为不了解而有的一点不安以外,现在已经闲庭信步,无所畏惧。
对于前头的那位少年天子来说,自己一时还是有利用价值的,所以根本不必担心对方此刻会对她做出什么不利的举措。毕竟,各取所需,互不侵扰,是最佳的合作关系。
浮梦苑。
安兮琪闲来无事,端坐在书桌前练字。她素来写得一手隽秀的好字,不一会儿,“杏花微雨,两两相望”八个大字就翩然于纸上。
外头正有小雨悄无声息地下着,从书桌右侧敞开的窗口跃进,将未干的墨迹晕开。安兮琪叹了口气,似有有些可惜地抚上纸面。
刚回到屋里的宫女桃月见到这幅场景,连忙上前关紧了窗户。又细细察看了安兮琪身上的衣服是否沾到了冰冷雨点。“娘娘,身边怎么不留个伺候的人?瞧奴婢刚出去半会儿,这雨就肆无忌惮地飘进来,不小心着了凉那可如何是好?”桃月担忧道,说着给安兮琪添了件外衣这才罢休。
“就你把我当做个纸人,刚刚外头是什么事儿?”安兮琪无奈道,默默将练的字收入匣子。精巧的匣子内已经有不少略显褶皱的纸张了,都不过简短的八个字:杏花微雨,两两相望。
“皇上身边的柳公公差人来报,今夜皇上打算留宿在‘浮梦苑’,望娘娘打点好一切事宜。”桃月喜滋滋地向安兮琪报告了这个消息。皇上虽然喜好女色,除了个嚣张跋扈的华妃,对于后宫的准则也是雨露均沾。可是偏偏依安兮琪冷淡的性子,从进宫到现在侍寝的日子用十根手指就足以计数。作为下人,自然是希望自家主子受宠,能连带着沾光。
“那人可还在?”安兮琪并没有桃月那般的欣喜,平淡地问。
“在,在啊。还在前殿候着。”桃月迟疑地回答着。
“桃月,去回禀那人,就说我身子不方便,还望皇上见谅,另择他处吧。”安兮琪淡然道。
“娘娘,这……”桃月是一脸的不解,心中也是极不赞成自家娘娘这个决定。平日就因为娘娘低调行事,在宫中成了个隐没的人。好不容易,皇上记起有娘娘这号人物了,娘娘又为何推脱拒绝呢?
“还不快去!”见桃月只是站在原地踌躇不定,安兮琪不由训了一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