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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脸色已经变白,但神色还算镇定,双眸紧紧盯着众虎。
在猛虎发动的前一刻,谢燕归声音坚定道:“殿下莫怕,末将定保太子安全!”
。
“嗷!”
一只猛虎发出虎啸声,群虎集体而跃,在空中滑过一个弧度,凶猛进攻!
“啊!”
血溅四染,那些侍卫一个接一个被猛虎撕咬碎裂,命丧当场!
谢燕归长剑一扫,剑刺向那只猛虎喉间,又用了十足的内力,一掌拍飞。那虎撞在大树上,嗷嗷两声,闭目死去。
。
“太子,子信来也!”
见到裴子信飞马狂奔而来,太子眸中闪过狂喜!
裴子信带领一队,加入战团。
。
“哥!”
燕回亦是随后而来,唰唰唰射出数十箭,那箭均是对准老虎的眼睛。众虎闪躲,却也有几只未曾躲过,伤了眼,嗷嗷大叫,模样更加凶恶疯狂起来,燕回惊骇!
这虎有点不对劲儿啊!
燕回弃马飞身,似是要向太子谢燕归而去。谢燕归大惊,大声喊道:“阿回!莫要过来!”
然而,话音刚落,燕回已经落到他的身边。
谢燕归怒道:“阿回,你为何总是如此不听话!”
燕回大声道:“哥,我不添麻烦,我施展轻功救太子出去,你自己小心,快点脱困!”
只要救出太子,哥哥自己就能很容易脱困。而救出太子,此次哥哥也就能将功补过,皇帝不会严惩!毕竟,此次围猎是哥哥负责任!
太子在旁听得惊异,看向燕回。
燕回说完,不等谢燕归说话,袖中顷刻间弹出一条钢丝,那钢丝缠在远处的一棵树上,燕回对着太子说了声“得罪了”便把太子用白绫捆绑起来,抓起打结处,竟把太子提了起来,她的身体被不断缩小的钢丝拉高飞滑过去!
虽有猛虎跳跃,想要伤了燕回二人。但都被谢燕归挡了回去!
燕回落到地面,为太子松绑!
太子从未受过如此羞辱,但也知这是权宜之计,倒也没计较,只是脸色难看了点。
燕回不看太子,只对着谢燕归大喊:“哥,你快出来!”
谢燕归边战边道:“阿回,你快带太子离开这里!”
“可是哥……”
“快!快带太子离开这里!我不会有事!”
燕回还要说什么,裴子信在一旁抽出空,道:“谢小姐,我来护谢将军,你快带太子离开!”
燕回望着,一咬牙,拉着太子上马,回头道:“你们多加小心!”飞奔而去!
。
本以为就此脱困,然而,那群猛虎却都撤了围攻,狂追马上二人!
谢燕归大惊:难道那些迷惑虎狼之药在太子身上?
谢燕归与裴子信对视一眼,翻身上马,狂追而去。
后面群虎猛追,马害怕极了,完全迷了方向狂奔。
燕回吃惊道:“怎么会这样!”
有猛虎追,马的速度极快,像飞一样,刷的一闪而过!
。
“嗷!”
后面虎啸声起,燕回在这瞬间感到马身颤抖了下!
狂奔的马忽然疾步停下,仰天嘶鸣!
前面是万丈悬崖!
南山围场也只有这一处悬崖!
***
马擅抖着身子,在原地踏足嘀嗒!
燕回与太子下马。
几只追来的猛虎亦是停了下来,虎视眈眈!
燕回拍了拍马身,安抚着,却凝眉问太子:“这些老虎为何有跟着我们来?莫非我们身上有什么气味?”
太子也想到了此处,脸色苍白:“你身上不会有,也许就是孤身上有气味!”说到此,太子脸色一变,“恐怕有人收买了孤身边的人,要借猛虎致孤于死地!”
燕回道:“太子,为今之计,只请你脱下衣服!我有用!”
此情此景,太子脑海瞬间闪过一幕:那蒙面少女与他同躲在凹地,低声说道,公子,你脱下外衣,我穿上好扮作你的模样,引开敌人!
那个人,是他的妃子阿蓉!可是为何的,他感觉眼前的身影与那人重合了!
太子不作迟疑,脱下外衣,递了过去。
燕回接过,鼻尖隐约嗅到一丝丝似有若无的暗香。
没错了!
燕回拿着太子外衣,一笑,随手一扬,把衣裳仍落悬崖!
一虎见那衣衫被扔,竟是怒了,向燕回扑去!
完全不曾预料会如此,燕回大惊,忙把身旁太子推到,躲闪。
然而,那只虎红着眼睛,就追着燕回不放,追的燕回躲无可躲!
那虎又是一跃扑向燕回,燕回不想成为虎口被撕咬亡魂,一咬牙,闭眼跳了下去!
堕崖,即便粉身碎骨,也总比进入虎肚被消化的好!
***
“阿回!”
崖上响起谢燕归凄惨的哭喊!一时响彻群山,回音不绝!
崖上,坠落中,兄妹两人,眼睛里,同时的,滚出泪珠!
(上篇完)
作者有话要说:
、梦中梦惊奇不断
燕回把太子外衣扔下悬崖后,众虎呆滞,只有一虎发了怒,红了眼睛,不理会一旁被推到的太子,只是发狂发疯的扑向燕回,似要想吃了她一般!
太子被它的凶猛血腥吓得不敢动弹,直到燕回即将落入虎口,她被逼后跳堕崖,太子猛地清醒过来!
太子清醒过来,却也永困于痛苦挣扎之中,脑海中不断重复闪现燕回落崖时咬牙的模样,挥之不去!
当太子被救出站在众人面前时,他尚有些恍惚。似乎在想什么事,没有一点精神。
皇帝以为他受惊害怕,只是摇头叹太子怯弱,只是几只老虎,便把他吓破了胆!遂挥手让他下去静养!
然而,太子是害怕吗?
太子纵然仁善,性格中有软弱的一面,但事情已经过去,又怎会还沉溺其中而害怕?
显然,太子不是害怕,他只是内疚自责,在燕回被猛虎所扑,痛恨自己在旁发愣却没有助她一臂之力使她脱险。而他,只要出手帮忙,只需一念时间,谢燕归便能赶到,而那少女便不会堕崖死去!
人往往就是如此。
纵然是心慈仁善的的人,也会随手捏死一只蚂蚁,恍然不知那也是生命!然而,一旦杀死一只鸡,一条狗,他们就会真正意识到那是一条生命,从而心存忌惮!
而太子,对于平常侍卫的牺牲,他可以感慨内疚,但绝不会惋惜痛苦!但当救他的不是威武的侍卫,而是一个十四岁的小女孩,当机立断,果敢跳崖,一条鲜活的生命在他面前消失,他便感到震撼!
震撼的感觉颤抖而惊魂,随着血液流淌全身,震动心跳!
这种感觉伴随太子度过无数个漫长的日日夜夜,直到燕回活着回京!
***
半年了,卫将军府上的谢敞不信燕回死去,带着萧赟借给的几百人下崖疯狂寻找,却依然毫无所获后,众人都已认定那谢家小姐已经死了!
刘琛宽袍广袖,手中提着两壶酒,踏着薄雪的地面,慢慢走到萧赟身边,递给他一壶酒。
两人如往常不声不响的喝完,刘琛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周遭的宁静之态!
刘琛的神色有些落寞,望着不远处的崖边,淡淡道:“我要走了!”
他的声音有些无力,显得格外飘渺。
萧赟只是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刘琛接着道:“我不想做官了,想离开京城,到处走走!”
他这句话说完,萧赟却在心里想,你是真认定她死了,所以心灰意冷才离京,还是忍不住只想要自己找她。
萧赟没有把想法说出口,只是问道:“决定了吗?”
刘琛点头,站起身来:“是啊。你还要留在这里吗?”
萧赟摇头:“不了,我去找谢敞,和他一起找。”
刘琛惊诧,问:“你家人……”
萧赟脸色变得有些冷了,道:“不管了,即便闹个天翻地覆,我也要去。”
刘琛不再言语。萧赟已经在家里闹过一次,才勉强来到南山悬崖居住半年,这次不知又会如何?
***
燕回发现自己出现在老家院落里,正觉得奇怪,便听到里面传来一个小女孩的痛哭声。
她想了想,便推门走进里屋,熟门熟路的找到声音发源地,一眼便望到自己的母亲躺在床上,一脸病态!
“娘!”
燕回飞快的跑了过去,却被旁边的小女孩挡住了!
她这才注意到,床旁边有一个小女孩苍白着脸,流着泪,也不擦去,那纤细的小手紧紧握住娘亲的手,一个劲儿的痛哭。
燕回诧异,这分明就是小时候的自己啊!
燕回正觉此事玄妙,便听到自己娘亲重重咳了两声,望着站在角落的一个男子,声音虚弱的问道:“余哥,菱姐那里怎样?”
燕回顺着娘亲的目光望去,见到角落的男子分明是年轻的余叔,失声唤道:“余叔!”
余叔听不到她的呼唤,也看不到她的人,他眼神含痛,悲怆着声音回道:“公主……她……已经去了!阿……阿敞……正陪着呢!”
褚氏闭目,任那泪珠滚出,过了许久才睁开眼来,只是叹口气道:“余哥,圣上一定会命人把谢哥的尸体送回来,到时,你把我们夫妻二人合葬了吧!菱姐那里,也是如此!至于燕归,我猜着,圣上也没有让他回来的意思,一切,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了!阿回,你帮忙好好照看。”
余叔忍着泪,重重点头,声音有些哽咽:“你放心吧,我会的。你吩咐我办的事,我哪一个没办好过?!”
褚氏笑了,然而苍白瘦削的脸让这笑显得凄美,她放宽了心,心情便有些轻松,抚摸着女儿的头发,轻声自言自语:“圣上只怕坚持到等我死了才肯驾崩呢!也不知道皇宫又是怎样的情景!哎,他只把我当成祸国红颜啊!真是高看我,我哪里有那么大的本事!我都假称病逝,又嫁人七年了,怎么还会祸国?!可怜菱姐,有这么狠心的父皇,居然连自己的女儿也不放过!”
褚氏又说了什么,燕回不清楚了。只记得褚氏那句“圣上只怕坚持到等我死了才肯驾崩呢”,心里震撼着。
小时候只知道哭,什么都不懂,也没听母亲说了什么,原来母亲不是病死,或许父亲更不是战死,而是都被先皇杀死的吗?
燕回正想着,忽然画面不见了,她看不到褚氏了,便大声叫:“娘!”
***
“哎哟,我可当不起!叫我姐就行了,千万别把我叫老!”
碧空之下,花草芬芳,一个戏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燕回回头,一喜,竟是许久不见的素颜。
燕回跑到素颜身边,问道:“素颜姐姐,你为何一年都未入我梦啊?”
素颜叹口气,道:“我今日入梦,乃是为了和你告别。我怕是今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