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狠狠地瞪了墨语一眼,凤小紧紧跟上那个黑暗中孤寂萧瑟的身影。
墨语默默无语,眼睛一直盯着那个落寞的身影,一瞬不瞬,明明心里像猫抓一样几乎疼的滴血,可是眼里面干涩,一点泪也挤不出来。这么些日子以来,她早已经学会了在有些时候不喜不怒,落泉谷那个明丽活泼,机灵单纯的小姑娘注定只能是记忆,她成长的速度实在有些可怕,至此,她离开落泉谷还不到半年。
长长的一段夜路,不知怎的,竟像是永远也走不完似的,来的时候因为有她,感觉这路怎么就这么短呢,因为到了地方就得放下一路揽着她的手。而此刻的心情就像这无尽的夜,漆黑冰冷。
不过,她终是等着他的罢,他明明在信中叮嘱了不让她在这个时候来,但是她来了,这便好。虽然有些危险,可是他会保护她。
凤昭暄把现实想的太美好,他想,那些还未出口的话留着明天或者后天说都不要紧,云霄的使者还要呆上几天才离开,有的是时间,可是时不待人,有时候一瞬便已错过,即使是他先在那个午后的雪原遇着了她。
等到了失去时,方才后悔今夜没有争取,以后再要留住她已经难了,更何况,墨语本就是现代人的心思,他虽然与她相识却从不了解她,看着她娶了渤海公主,那墨语就不会再做第三者。横亘在之间的不是一个婚姻,而是千年的时光。
差别只在于思想,要缩短这千年的时光,其实只要执着的行动便可。此时的凤昭暄不明白,云行殊也不明白,但是后者的霸气却把这执着而坚韧的信念贯彻的彻彻底底。
夏风爽朗,只是夜幕漆黑,前方的路一片朦胧,凤小在前头提着一盏黄色的灯,那灯火在风中晃晃悠悠,飘无所依。
凤昭暄走在半路,一路上都在思考今天的事,他当然不相信云行殊真的会喜欢上墨语,难道是因为知道了她的身份,照这个来说,揭穿了岂不是方便?毕竟那样的话,自己也没办法插手别国内政了。思考良久没有结果,只好暂时放弃。
旁边的凤小神情有些愤怒,可是看见太子殿下的脸色,斟酌半晌开口:“殿下,那属下……”
“你先不用去保护她了,去别院看看,代我安抚众人,就说本宫突然感了风寒,出门不便。”凤小一听,松了口气,立刻又响又亮的答了。
“对了,查查今晚的失火之因,恐怕和云霄这个四皇子脱不了干系。”凤小虽为女子,但自小跟在凤昭暄身边,属于首屈一指的女侍卫,本事搁在那里,其他人也很佩服,这事由她代云行殊出面也不过分。
“是!”
“没有证据就罢了,即使是有什么证据,只给我拿来,不要声张,我们息事宁人便是。”
“可是……”凤小有点不大乐意,为什么要这样?殿下既然要借着这次的纳征来动手,为何不干脆趁着这次的事来直接打击那个云霄四皇子呢?
“去做就是了。”凤昭暄的声音充满威严,并不愿意多说。
云行殊作为来使,身份敏感,在这个时候被怀疑纵火,若是指出来,那么他便可以反咬一口,说是凤笛嫁祸于他,间接让凤笛离心于来使的各国,毕竟若是看出这个苗头,其他各国都会考虑自身,焉知不是杀鸡儆猴?凤笛想息事宁人,对方却未必肯,他巴不得凤笛借事拿了他呢!
凤昭暄的眸光暗了暗,他还真是小看了这个云行殊,生活在云霄业城的那五年也没有多听过这个人,现在想来,那些皇子们一个接一个地没了,表面上看丝毫与这个并不显眼的皇子有关,可是这人蛰伏久了,一旦爆发是最可怕的,犹如一把出鞘的宝剑,虽不是名剑却锋利无比。
不是没有名气,只是隐藏起来磨砺刀锋,一旦出鞘,对方便是死路一条。
能隐忍的人才可成大事,靠着凤昭暄的眼光竟然没有发现身边卧了一只虎,还一直把审视的眼光停留在十三皇子云景逸的身上,现在看来真是错的可以。凤昭暄朝黑暗中闭了闭眼,你以为你就完全胜利了吗?
不……路还远。
注:纳征,就是订婚的意思。
PS: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鞠躬ing,由于前些天为了天天更新,前面的内容写得有些混乱了,不过,至少亲们多少看懂了吧懂了吧懂了吧吧吧?汗……这些天好好地把前情看了看,觉得有些地方没有把线索铺好,人物感情什么的真是无力啊,汗……以后有机会的话,我会一点一点修改,握拳,不过毕竟是第一次写,亲亲们可以留言说说哪里写的不好哦。相信我,现在不日更一方面是因为本本出了问题,暂时没法天天上网,最重要的就是为了把心目中的故事写好写真尽量写完美了,哈哈,某云(也可以叫某栈的呦~蹭~)虎摸亲亲们~
第五十一章 渤海公主
凤小领命而去,先按照凤昭暄的命令去兵部调了一部分人,以示对于渤海公主的重视。太子行宫在帝京的城外,凤笛皇族,两国联姻,纳征前渤海公主必须住在城外,待纳征那天迎回帝京就可以直接住到太子妃特定的行宫,三日后待到大婚直接入住太子东宫,算是完成了整个婚礼。
凤小快速往城外掠去,出城时却被守卫挡住,凤小低喝一声,从怀里拿出来一个令牌晃了晃:“瞎了你的狗眼!太子的人你也敢拦?”那侍卫一看是货真价实的金黄色令牌,上头云纹翻飞,做工精细,只有太子近卫有,而帝京大部分人都知道昭暄太子唯一的女护卫,那守卫顿了一下,也不卑不亢,道了句:“属下冒犯了,请!”
当下命令开城门,凤小一行人一路疾风,到了别院的时候,火焰噼里啪啦熊熊燃烧,橘红色的火光冲天,染尽了东方的半边天,如同清晨的霞光,异常美丽。
现场一片混乱,哭声叫喊声乱成一团,侍卫们纷纷救火,那些伺候的下人们怔怔愣愣的看着漫天火光,被吓着了。渤海公主不愧是一国公主,即使在这一片危险的火海中也不失风度,衣着不整齐但也绝不凌乱,脸上没有妆容,却显得明丽大方,甚至发丝也一丝不苟的,冷静地站在一边拉着一个丫鬟的手,看着侍卫们救火。凤小今夜是第一次见这个未来的太子妃,就冲这份镇定冷静,就不是别的女子可以做到。可见,不管一个国家国土有多大,实力有多雄厚,公主永远是这个国家的掌中宝。皇家孩子多了,皇子们争夺帝位太激烈,老皇帝看着简直痛心疾首,可是又毫无办法,自古以来便如此,那么有个公主的话就可以稍微安慰一下这冰冷的心,小时候可以宠宠,长大了还可以拿来和亲救国……
凤小一到,立马指挥了侍卫们去救火救人,自己则朝着渤海公主走去。
一片混乱中,凤小带的那些人训练有素,领导感染力很强,很快控制住了火势,渤海公主看到了凤小带了人来,立刻眼睛一亮,可是她不认识凤小,只是以为是太子来了,提着裙子过来,往凤小背后看了看,并没有瞧见人。
凤小立马高声行礼:“属下是昭暄太子近卫,太子殿下急感风寒不宜前来,特派属下前来!”
凤小一身戎装,眉目冷冽,英姿飒爽,久居凤昭暄身边的要位,浑身透着一股子傲气,如果眼前的不是公主,恐怕眼睛已经长到了头顶。
渤海公主的眼光在凤小的身上仔细扫了扫:“你是他的……贴身侍卫?”,说道“贴身”两个字时,女子的面颊上浮现了一丝可疑的红晕,而后心里一顿,那天千里迢迢从渤海而来,宫里设宴,由于还没行纳征礼,只是远远见了那人一面,可就是这一眼足以让她心头一动。轻袍绶带,天人之姿,气质雍容,如满湖的浮冰碎雪,明明面带微笑,可是长在深宫中的她怎会不懂得那笑容里头的敷衍。
犹记得当初,刚刚听父皇说要她嫁给昭暄太子的时候,自己对着父皇撒娇、威胁、赌气,怎么可以嫁给一个从没有见过面的人!作为公主,婚姻本不随自己,现今虽然十九岁,但女子那时心高气傲,也是在皇帝掌心里长大的,全国上下,谁不把她当做渤海最尊贵的一朵莲花?即使那昭暄太子才名在外,艳名远播,可是毕竟干系她终身的幸福,怎么可以嫁与一个没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
但是,皇家公主的存在一般就是一个作用,尤其是她还是父皇唯一的女儿,看着父皇为了边境乱民扰事一夜白头,全国百姓还处于水深火热之中,这个高傲的女子思考良久后最终妥协了,默默许了这门婚事。
那天只一眼,便已知道,自己的这一生大概都是注定了的,只要是那个人,心里头还是很欢喜的。
“是!属下从小跟随太子殿下!”凤小毫不犹豫的回答。
“起来吧。”声音有点儿小失落,但到底是一国公主,周身华贵,情绪也不明显。
“谢公主!”凤小的声音铿锵有力,不愧是侍卫出身,略略抬头道,“太子听闻此事又惊又怒,急火攻心,只恨不能亲身前来,让属下代问公主可否安康?”
“谢太子关心,本宫尚好。”
“公主乃未来太子妃,太子关心乃人之常情,事发突然,公主又不能进城,属下仓促之间找了一处别院,望公主移驾,好好休息,明日就是大礼之日了。”
渤海公主顿了一下,“你们太子殿下他……没事吧?”
“回公主,无事,只是记挂着公主,还望公主保重!”
说罢,渤海公主也不做停留,更没有看那火势一眼,带着身边的丫鬟和一部分侍卫们从容离开。
这场火火势并不大,除了几个停留在房里的丫鬟之外人,基本上再没有大的伤亡,凤小指挥者众人收拾现场,叫来了一个公主身边的侍卫,“起火时,是谁最先发现的?”
“是公主房里的嬷嬷最先发现的,第一时刻叫醒了公主,才没有使公主受伤。”
“去把今天夜里所有伺候公主的人都带来!”
“是!”
打发走了凤小,凤昭暄站在原地很久,不知道在思考什么,猛地,眼中异光一闪,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转身回头走去,他走的又快又急,宽大的衣袖在风中呼啦作响。
待终于到达时,原地早已经没了人影,只有层层黑夜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