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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祭司有点骄傲:“这事姑娘不必操心,烈自有它自己的方法。”似乎不愿说出这方法,墨语也不介意。当下挥挥手表示自己要睡觉了,然后自顾自地抱着这只鸟进去了。
大祭司这天晚上无语的次数太多了,这姑娘实在是出乎意料,说她守礼懂法吧,有时候却大大咧咧,没心没肺。说她没规矩吧,她人前却礼仪周全文质彬彬。
“哎……”大祭司摇了摇头出去了。
里头的墨语点亮一盏灯,扒在桌子旁,昏黄的灯光映的墨语的脸越发的小,显出一种别样的魅惑,这些天她似乎是瘦了,海上的海鲜直叫她作呕,她天生对这些东西过敏,除了那天在船上大吃了一顿八宝酱鸭之外,其余时间都是啃干馒头,只见她铺开宣纸,提起毛笔刷刷就写,写了两下,眉头一皱,然后把宣纸揉成团丢掉,恰好砸在悲催的鸟儿身上,烈抬起眼皮鄙视的看了这个丑女人一眼,继续养神。哈哈,这女人不会写字儿!
墨语托着下巴思考半晌,然后两眼放光,转过头去笑眯眯的看着烈,对着鸟儿招手:“过来啊,丑八怪……”
烈抬起翅膀把脑袋埋住,傻瓜才理你!
墨语哼哼两声,一只手作势对着空气挠了挠,那只鸟儿“唰”的一下放下翅膀,立刻奔了过来。
墨语阴笑,把这丑鸟摁在手下,二话不说,开始拔毛!!
过了一刻钟,墨语乐滋滋的拿着根鸟毛沾着墨水,在宣纸上挥洒,旁边是用无限哀怨的小眼神把她望着的“烈”。
它不想再享受那无限销魂的麻木滋味,那滋味简直比死了还难受!
只能腹诽这丑女人!坏丫头!拔我的羽毛,永远嫁不出去!!
PS:嗯哪,又多了一个收藏,捂脸泪奔。。。。。谢谢!某云是好孩纸六一早更新……努力K我吧,我的心很小的,一句真诚的赞语就能让我乐好几天咧,嘿嘿。
第六十五章 回信
暗夜沉沉,云霄边境的军营,无数的青色帆布帐篷隐在暗夜中,如同一口口黑底大锅倒扣在场地,帐篷边上的架子上,熊熊的火把燃烧,把夜色里的一切映的若隐若现,有士兵排着队巡视,偶尔吆喝一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很是悠长空旷。
黑漆漆的天空一颗星子也没有,后半夜的时候,起了风,呼呼的风声把夜里的有些动静给掩去了,黑夜的沧幕上,一只猫头鹰大小的鸟儿瞬间俯冲而下,尖啸了一声,巡视的士兵们抬头去望,夜色掩映中看见了一只鸟的身影,只见那鸟俯冲直下,却在快要落地的时候再次尖啸一声,身子腾空而起,然后又消失在了黑幕中。
士兵们摇摇头继续巡视,这里四周环山,各种猛禽毒蛇猛兽层出不穷,大家都习惯了,只要对生命没有威胁,便不去管它,这种情况也无可厚非,都没有注意到,那只鸟却再次静悄悄的落在了一处帐篷的顶上,精光四射的小眼睛警惕的看着周围,收了翅膀掩住脑袋,闻了闻翅膀上那女人的血液味道,然后再次抬起鸟头,静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思考打量。
那女人似乎没有他哥哥的东西,大约觉得血液相同,才想出这么个鬼办法,叫它闻血识人……
过了半晌,那只鸟定定的望向某处,那里有一处白色的帐篷,混在一堆青色中看也看不清楚,“烈”悄无声息的朝着那处飞去,然后在帐篷顶上又蹲了半晌,静静聆听风声,确定里头没有第二个人的呼吸声才悄悄爬到帐篷门口,“呼”地一声冲了进去!
里头的人确实是它这次要找的对象,墨语的亲哥哥——陌桑,自墨语离开这才几个月而已,这位昔日的罪臣大将军之子已经身居高位,做了统领了。
陌桑秉承了乃父遗风,从一介布衣小士兵做到今天的这个位置,时间之短升职之迅速,可谓神迹,但是楼渊赏识他,那些人再不乐意也没有办法,只是陌桑在升职做了统领后在用兵出战方面简直是算无遗策,在几次边境骚扰而被他不费吹灰之气解决之后,名望威信扶摇直上,全军都知道在楼渊之下有个统领叫顾桑的,用兵如神,人又爽快明朗,且赏罚分明,大家很是服气他。
此时陌桑正在睡梦中,军人的敏感性使他总也不敢深睡,尤其是他这个特殊的身份,感觉到了帐篷内吹进了风,陌桑呼地一下睁开了眼,一个鲤鱼打挺翻身坐了起来,就看见一团黑影夹杂着疾风扑来,眼看就要伤到俊脸,陌桑转头一偏伸手一抓!
但是已经晚了,在陌桑抓住烈的同时,烈生满倒钩的爪子已经把陌桑的脖子上抓了好几道血痕,瞬间鲜血便流了出来。
陌桑能感觉得到这只怪鸟似乎很愿意看到他流血,偏头兴奋地看着他,神情极为嚣张。
陌桑皱了皱眉,捂着脖子瞪着它,这两天总有这么一些动物鸟禽之类的“无意迷路”,他当然知道这是谁的手笔,他在军营升职太快又得上头赏识,总有人看着不舒服,无奈叹口气懒得计较:“丑八怪!不会又是迷路了吧,鹰不是最有方向感的么?”说着下了床榻,走过去打起帘子:“诺,走吧!”
烈似乎是不敢相信,郁闷的打量着它眼里的蠢货“人家不是鹰啦!!”,然后把脑袋一扭,不理他。
陌桑似乎没料到这鸟这反应,怔了一下,然后大步走回去,把烈往手里一拎打起帘子就扔了出去,这迷糊的鸟天天有,今天特别多,陌桑二话没说拍拍手回到床榻上准备继续睡。
可怜的烈被扔破抹布一样做了个自由抛物线,它真的特别的想长嘶一声,却没那胆量,它怕招来人发现了它,那女人说了,这次的事办得好,有奖励哦,但前提是不许被任何人发现它的踪迹。
想起那女人说的奖励,烈浑身又充满了力量,它已经确定了,找的就是这厮,跟那丑女人一个臭德行!浑身的气味都一样!
它飞出去的时候尽量缩小身子减少风声,落地后小眼睛滴溜溜朝着四周看了看,哦,还好,没人发现,然后抬起翅膀提起爪子轻声地又往帐篷里钻去。
里头的陌桑看着又钻进来的那团黑影,也懒得理它了,看得出来这鸟似乎也许没打算伤他?然后一伸长臂,在桌头摸了摸,抄起一块东西就朝烈扔了过去,淡淡的吐出俩字:“走吧。”
眼看一大块带血的肉飞了过来,烈似乎很兴奋,煽动者翅膀就要用尖嘴叼住,可是还没行动,那神情似乎转眼又变成了愤怒“想用一块烂肉来打发哥!哥不干!鄙视你,像鄙视那丑女人一样鄙视你!”
然后一个跳跃,已经跳上了床,把脑袋凑近,跟陌桑的头只差一个韭菜叶的距离……它想着这男人再不理它,它就要啄爆他的头!虽然那女人说了不许伤害他,可是这男人伤了它高傲的自尊!!
陌桑偏头,叹了一口气,坐起了身,黑发如瀑,蜿蜒垂下,面容俊朗不凡,略带着一点桃花,颀长的身子虽然瘦,但能显出一种喷薄的爆发力,墨玉般的眼眸把它无可奈何的望着。
烈朝后退了两爪子,然后把肚子一挺,哎,这下你总该懂了吧?我表现得这么明显。
陌桑奇怪地看着这鸟做着这一系列的动作,神态很是像人,他好笑的伸出手拍了拍它挺出来的肚子:“你肚子疼,我给你揉揉?揉完了走吧啊。”
然后就去拍那鼓鼓的肚子,发现手感不对,陌桑摸着羽毛,又偏头仔细看了烈一会儿,似乎想到了什么,几下拨开了羽毛,果然,里头露出了一个小口袋,他知道这种鸟,古书上有记载,平时看上去跟鹰没什么区别,但体型要小,而且记忆力和辨别力特别好,此鸟一生只认一个主人,性情活泼调皮很是贪玩,但发起狠来也是极为骇人。
以前这种鸟被大量用到战场上,闻到血腥气更是兴奋至极,乱啄乱咬,尤其爱朝人眼珠子上啄,它身巧体便极为灵活,就算是身手出色的将军也没奈何。
陌桑这么一想,顿时觉得这鸟不同寻常。
大约是他思考的时间长了一些,烈有些不耐烦。向前走几步,把肚子再挺挺,陌桑回过神来,带着疑惑伸手摸它的肚皮口袋。里头有一张纸条。
陌桑点亮一盏灯,展开纸条,看到字迹时,他的身体一震,然后迫不及待的看下去,这是他妹妹的亲笔信!
“哥哥,见字人平安。你呢?在那边怎么样?身体可好?还顺利么?
我自被云行殊带走后,不是去给皇帝看病,而是去了凤笛国,见识了昭暄太子纳征之礼,又看见了渤海公主哦,公主长得很漂亮,跟凤昭暄很相配,对啦,我还见到了我的师父,他也在,可惜他没有随我一起离开,不过,没有关系啦,我现在来到了沧扶,嗯,哥哥你知道这个国家吧?放心吧,这里很好,风景美如画,人情纯如水,我大约要在这里待上一阵子,回去之后再去找你。
还要告诉你两件事,南疆大肆侵犯凤笛边境,云霄也有百姓作乱,嗯,大约这些都是你知道的。不过,哥哥,我知道你不想背叛国家只想为父亲正名,不管怎么样我都支持你。云行殊很是了解我,你在那边要小心。替我向天武军的兄弟问好,替向李存书生和小鬼问好,照顾他们。
最后回信让烈带回来,它很厉害的哦。
妹子字。”
陌桑看着这三百来字的信哭笑不得,离开这么久终于知道写封信回来让他放心,这封信可见她想了多久,明明不会用古语,偏偏还要装有文化,不过,字还是一如既往的清秀好看,而且这不像是狼毫写出来的。
见字如见人,这封信虽然写的前言不搭后语的,但是好像是为了躲避什么人的耳目特意造成的混乱感。她说君诺在凤笛,见到了唯一的徒弟没有把她带在身边,是凤笛出了什么事还是君诺出了事?
他说凤昭暄与渤海公主成了纳征礼,那么自家妹子呢?与凤昭暄打交道的时候,他看得出来昭暄太子待语儿很是不同,那么……她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和伤痛离开的呢?
沧扶这个国家一向与世隔绝,妹妹怎么会突然去那里?她是跟着云行殊走的,难道……?
而且最重要的是那句“云行殊很是了解我,你在那边要小心。”陌桑细细一思索,倒抽了一口凉气,这话听起来很危险,云行殊他似乎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