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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她只知道现在她最需要的,是安安静静地看清自己的想法。
“那么……你又是怎么会知道的?”左叛问,却是问的子午夜。
击掌声在密道中响起,随着子午夜的轻笑:“看来我还是小看了你,左叛,这种时候还能想到这些,果然不愧左亚子和左三都选你做左家家主。”
左叛心中隐隐有些不安,问道:“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子午夜笑了笑,忽然翻手击昏了身旁的雪尤清:“我的意思就是——从江南到这里,嫂子会有现在的结果,都是我一手造就的。”
左叛一时间无法消化他的回答。
耀目的火光晃得密道中的一切有些不真实,再次睁开眯上的双眼时,左叛被眼前的一切震惊了——子午夜悠悠然倚坐,身边除了昏迷的雪尤清,被制住的左亚子、左无颜,竟然还有神智未清的骆十七郎。
“阿夜……”左叛怔怔道,“你……这是在干什么?”
左无颜虽然被制住了手脚,却并未被封住哑穴,见状不由冷言讥道:“到现在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还做什么左家家主?”
左叛皱了皱眉,冷声道:“我没有问你。”
子午夜勾唇一笑,站起身来,走到左叛面前:“你没有问她,但她说的很对。像你这样的蠢货,根本不配做左家家主。”
凉意从心底泛起,浸透了四肢百骸,左叛似是有些不相信地勉强笑问:“阿夜,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在说什么?你不是……你的容貌……”
子午夜绝似司徒寒澈的眼中,笑出一瞥冷艳,然而更多的却是嘲弄:“是,我是司徒寒澈的生的,但是什么人,让她对我生而不养,让我差点在八岁的时候丧命……你难道不知道么?”
“你是说……”左叛半晌才挤出一句话,“你是说……你恨我?”
子午夜似是听到了世上最荒唐的笑话,长声笑道:“我若连你都不恨,还会恨什么人?你现在所有的一切,亲人、武功、地位甚至生命都是我的,都该是属于我的!”
没有给左叛开口的机会,他踱开两步,指着左亚子道:“什么明神家,什么奸细,娘她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当初若不是你嫉恨我爹的本事,在左青楚那个傀儡家主耳边乱说一气,什么事都不会发生,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左亚子脸色一白,皱眉道:“我从未嫉恨过七弟,我所做地一切都是顾全大局,为左家着想。水轻桃来历不明……”
“好一个来历不明,好一个顾全大局!”子午夜冷冷笑着,向左叛轻抬下颚,“听见了吗?就因为来历不明,所以就该死,这就是答案!还想知道为什么司徒寒澈,为什么左家会把你留下吗?那是因为她虽然是我的生母,你却不是娘生的!”
一个接一个的真相,仿如惊雷般在左叛脑海中炸开,余声嗡然,震得思绪一片空白。他的母亲不是司徒寒澈,也不是水轻桃,那……他究竟是谁?他无声地笑了,因为想到了左三。曾经的他,以为左三害死了他的父母,然而事实却是,——自己的父母到底在哪里都无从知晓。
子午夜挑起左无颜的下颚,轻笑道:“五姐,不如就由你来告诉他,他到底是什么人?”
左无颜厌恶地撇开头去,怒道:“我怎么知道。”
子午夜悠然摇了摇头,啧啧道:“你怎么知道?我倒是忘了,恐怕放眼这世上,已经没人知道他是什么人了。不过想想也是,不过是左家为了顾全大局,为了不留下海乌帮的后代而捡来的野种,谁会知道他是什么人呢?”
“我知道。”
子午夜笑容一僵,霍然转过身来。
“打扰了。”来人笑着揉了揉鼻子,点头示意。
“你不是已经走了吗?”同样的问题,却出自于两个人的口中,一个是子午夜,一个是左叛。
来人微微一笑:“是走了,不过又回来了。”
子午夜冷笑道:“你说你知道他是谁?”
来人点了点头,含笑道:“我当然知道。左叛就是左叛,大盗沉吟镖的朋友,荒门雪尤清唯一爱过的人,不知道……这样够不够?”
左叛肩膀微微一颤,轻声道:“阿浪……”
古浪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到子午夜面前:“从我到小骆,从清儿到左小坏,从三两到左二当家,想让左叛众叛亲离罢了,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子午夜如流光绝美的脸上泛起一丝怨毒,哑声道:“就算你现在发现,也已经来不及了。这密道外面,中原七派已经潜入了左家,只要天一黑就会有所动作。到时就算你有通天彻地之能,也一样孤掌难鸣!”
“哦。”似是觉得子午夜的话很有道理,古浪点了点头,“那要是再加上一个人呢?”
子午夜一怔。
古浪苦笑地侧身让开,无可奈何道:“小骆,你不说话别人怎么知道你在这里?”
烛火照亮了古浪身后的角落,面色带着重伤初愈的苍白,却依旧如刀锋般挺立的黑衣少年,不是骆易却又是谁?
子午夜瞥过骆易手中的将军剑,眼中厉色一闪,身旁的骆十七郎便已持刃挡在了他的身前。
太多的变化,让左叛一时间无法明白过来,只是条件反射般,在子午夜分神的片刻掠到了昏迷雪尤清身边。烛火昏黄,柔和了雪尤清冷冽如冰的眉骨,模糊了她几近透明的脸庞。如果他没有听错,古浪是这么说的——
“荒门雪尤清唯一爱过的人。”
清儿,你知道吗,只要有你,只要你还留在身边,不管是什么人,不管在哪里,不管面对什么,都无所谓……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了雪尤清当日的感受,如无根的飘絮,任何一丝牵绊,都珍贵到奢侈。
古浪看一眼轻拥着雪尤清再看不见旁人的左叛,又看一眼面色不佳的骆易,苦笑道:“小骆,你来的还真不是时候。”
“放了骆十七郎。”
古浪噎住,他倒是忘了,骆易要做什么的时候是向来不会理会别人的。
虽然归尘针上的毒被换去,满身的伤口还是让骆易有些体力不支,然而骨子里的倔强却依旧让他挺直了脊梁,语声卓凛如荒原的寒风:“子午夜,要么放了他,要么你死。”
第61章 说得对吗
“放了骆十七郎。”
“子午夜,要么放了他,要么你死。”玄黑铁剑,苍白脸庞,柔和如星的火光冻结的刹那,少年澄澈的眼神中是让人无法直视的杀意。没有人会怀疑他的话,没有人能怀疑,也没有人敢怀疑他的话。
子午夜嘿然一笑,意味深长地看着左叛的方向:“原来你是为了骆十七郎来的。”
骆易冷冷道:“左叛在那边搂搂抱抱,没时间听你挑拨离间。”
着实憋不住,古浪在一旁笑出声来。没想到这家伙多日不见,突然从左家冒出来,一开口还是这样让人哭笑不得……只是他的笑容并没有维持太久,一个不得不问的问题便浮上了嘴边——突然冒出来……为什么骆易会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左家?
“你怎——”语声被剑锋骤然截断,古浪一笑,轻叹。
见他笑得意味深长,持剑的人怔住,呆呆问出了心中所想:“你怎么不闪开?”重伤初愈,原本天下无双的快剑已是大打折扣,凭大盗沉吟镖的身手本该躲得开才是。
古浪小心挪了挪被剑架住的脖子,瞥了一眼骆易怔忪却也冷到结霜的脸,还是决定安分一点,苦笑着敲敲剑身,不答反问:“你知不知道这东西很危险?”
骆易冷哼一声没有说话,接话的是子午夜。
“他没有避开,因为他认为我不会杀他。”
古浪面色不变,微微笑道:“你好像什么都知道?那你现在猜猜,我究竟在想什么?”
子午夜也笑了,走到古浪面前,悠悠道:“你在想,我根本不敢杀你,又何必多此一举。”
古浪闻言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笑吟吟摇头,碰到将军剑冰凉的剑锋,忍不住缩了一下脖子,对着骆易挤眉努嘴:“你就不能挪开一点?”
骆易冷冷瞥他,没有说话。
古浪对着那泛着杀气的眼神翻了个大白眼,淡淡道:“我从未认为阁下有什么人是不敢杀的。只不过……你若是要小骆替你杀人,就不该让他拿剑架住我的脖子。”
“哦?”子午夜神情中带了几分玩味。
“你不明白,是因为你根本不知道将军剑为什么会成为江湖第一快剑。”古浪淡然,如闲庭品茗一笑,“小骆出剑快只不过为了一个原因,那就是——不快他下不了手。”
子午夜面色忽变,就连骆易的眼神中也略略带了些狼狈。古浪微笑,轻轻一敲,便鬼使神差般从剑下游开绕到了骆易身后,瞬间封住了他身后的几处大穴。
“你干什么!”
北风般冰冷的声音,骆易抿紧寒白的唇,眼神几乎要将古浪撕裂。他从出手直至此时都未曾防范,只因为他不相信古浪会做出让他为难的事。从头到尾他都无意伤害任何人,只是想救出那个孩子,救出他最后的一系血脉羁绊。
古浪不理他,径自走上前,如老友般拍了拍子午夜的肩膀,笑道:“如果不是我制住小骆,想必下一步便是要用十七郎威胁他动手了吧?”
子午夜哑声一笑,不着痕迹地避开了古浪的手:“不错。如果不是为了你,我又何必费尽心力救醒半死不活的将军剑?只不过……”
古浪笑了笑:“只不过什么?”
子午夜道:“只不过你可知道救他的是什么人?”
古浪被他问得一怔。
“她叫落月。”子午夜轻轻击掌,身后的隧道中走出了一个轻云淡月的女子,似曾相识的眉眼,让古浪神为之夺。
名叫落月的女子倚上子午夜的肩头,一笑妩媚,如花弄影。不似胭脂的明艳,不似雪尤清的清傲,不似卓三娘的慵懒,不似左无颜的爽冽,也不似楼水烟的淡然,倒似是红尘尽染,锦缎繁花中的一段旖旎缠绵。古浪心中不由叹息,若非亲眼所见,他如何也想不到这样的笑容会出现在这张……和沉雁如此神似的脸上。
子午夜推开了怀中千娇百媚的人儿,冷淡道:“你要的人就在前面。”
落月依旧笑如荼靡,娇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