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飞读中文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错染沉吟-第7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思绪回到漠北落霰崖上,天高云彻,崖峭风寒。他看到飘雪般的清透的身影寥寥坠入寒潭,默无声息,没有怨怼,没有哀伤,如冰泉淌过心间,泛着微微的凉意……他还看到一袭紫衫在峭壁间飞掠,想靠近那白色的身影,却不由自主地远去。

熟练地操纵着隐藏在碑林暗处的机关,远处的轰然和惨叫回响在耳畔,飞裂的碎石和火光划过脸庞,脑海中却懵然如梦。无数熟悉又似陌生的往事如隔世的挽歌,带着短笛的呜咽,幽幽然盘旋在无法触及的深处。

深红的铁锈陆离斑驳,蜿蜒着将岁月的痕迹布满。

左叛淡淡看了一眼手下的机关,无声微笑。

清儿……阿浪,好好照顾她。

挽歌戛然。

雪色的身影消散在空白的记忆中,再没有落霰崖上的寒风淡云,也不再有力不从心的那袭紫衣。懵然却安然的梦刹那间散去,淹没在难以自抑的疼痛中。

火光散去,飞尘落定。

左叛看着纹丝未动的红锈,叹了口气,扶着被沉吟镖打伤的手腕缓缓起身,却并未说话。

“很失望?”

左叛没有去看说话的人,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如果你死了,清儿会更失望。”古浪走到左叛面前,淡淡笑道,“因你而死的左三,也会一样失望。”

左叛叹息般笑:“如果你陪着我死了,失望的人会更多。”

古浪轻声一笑:“谁说我是来陪你死的?”

左叛摇头,道:“不发动最后的机关,纵使倾尽左家千卫之力,也无法与中原七派抗衡。”

古浪依旧笑道:“又是谁说这一战非打不可?”

不由语塞,这一问让左叛彻底怔住。中原七派的弟子已经涌入左家,冲破了几十道机关阵法,现在居然有人告诉他,可以不战而屈人之兵?

“黑铁令在二当家手中,不管他怎么谋算,左家有难终究是不会坐视不理。”古浪微笑,“只要千卫能将中原七派牵制一时,我便能让他们从岭南照原路退回去。”

“你打算怎么做?”左叛皱眉,心中隐隐有些不安——若是真如所说得那么简单,事态又何至于此?目光瞥到古浪的右手,刺目的鲜血渗过包扎的麻布汩汩涌出,那份不安便更沉了一些。

古浪转身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撕下一片衣襟,将右掌深可见骨的伤痕裹得更严实了一些。打算怎么做?现实根本由不得他打算。如今要把死伤降到最少,只有一个办法——擒贼先擒王。只是这样安慰着左叛,他自己心中却根本没有一个底,究竟要如何让楼云山收回中原七派的人马……

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透过湿透的衣衫,附上几分暖意。

“阿浪,有些事不是勉强自己就能做到的。”挣不脱被封的穴道,伸向那片红锈的手无法再动弹半分,左叛无奈摇头,论身手,他比古浪始终是差了一截。

看到瞪着他的那双眼,古浪微微一笑:“胭脂有子午夜,清儿有你,十七郎有小骆,三两有霍前辈,如果真要有人抽身结束这一切,你们没有一个比我更适合——师父,对吧?”

左叛神色一凛。

四周寂寂,没有一丝气息的流动,只有雨水打在石碑上,滴答寥落。

毫无征兆地,白衣的楼云山如幽尘般从他身后走出,仿若闲谈开口:“你,就是左家家主?”

古浪不落痕迹地拦在了楼云山与左叛之间,淡淡笑道:“没想到,师父这么快就找到了这里。”

楼云山看着自己一手调教出的徒儿,了然的眼中波澜不兴,只是悠悠一叹:“你放心,我并不打算杀他,因为……他根本算不上足以妨碍我计划的绊脚石。”

左叛血气上涌,额角突起,却动不了,也无法说出一句话,只能怒目而视。然而油纸伞下的悠淡男子却恍若不觉,只是饶有兴致地走到最后的那道机关前,轻轻扣响,问道:“如果发动这道机关,会有什么后果?”

静等片刻没有回应,楼云山回首,眼中透出几许诧异。

“想不到?”

左叛看着眼前的那个背影,苦笑:“想不到竟然有这么多人能找进左家的碑林,看来所谓机关之汇,不过徒有虚名。”

楼云山神色未动。

“你应该知道,我问的人是谁。”

枯叶如蝶,在冷雨中踉跄跌落,少了一分从容的静美,多了几许故作优雅的狼狈。对着那双年华已逝的眼看了半晌,楼云山终究还是开了口:“你应该知道,从来没有什么能脱出我的谋算……除了你。”

第65章 鬼缠身

“你应该知道,我问的人是谁。”

枯叶如蝶,在冷雨中踉跄跌落,少了一分从容的静美,多了几许故作优雅的狼狈。对着那双年华已逝的眼看了半晌,楼云山终究还是开了口:“你应该知道,从来没有什么能脱出我的谋算……除了你。”

……除了你。

那一刹,古浪神色微恍。不知为何,方才的瞬间,他竟仿佛看到楼云山的眼中有一丝婉转却又痛入骨髓的柔情,一闪即逝。

水烟的悠然如茶,多少是源自于师父的。印象中的师父,虽是侠义为怀,但对人对事却如同抽身世外一般透着隐隐的疏离与冷漠。所以当他证实这场局是楼云山所布时,虽因师父未死而震惊,却并不因师父做出这样的选择而讶异。

然而那一抹柔情,却令他忍不住怔了怔。齐白鹿……原来师父并非闲淡无情,而是看遍沧桑冷暖后,把仅剩的情感都给了她。只是,齐白鹿出现在这里,却未必是为了这段旧情。

“这段日子,我一直都跟在子午夜附近,替他做了很多事。”齐白鹿淡淡道。

楼云山点了点头:“几番辛劳,你瘦了。”

齐白鹿一怔,似是没有料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不由面色微变:“干你何事?”

“是为了‘君子剑’?”一语双关,楼云山轻叹,“鲁苍驹何德何能,竟值得你为他在子午夜身边待这么久。”古浪的自然流露神色没有逃过他的双眼,他淡然一笑,却仿佛刻意掩饰着几分不甘:“而且……你一片苦心孤诣,他还全然不知?”

齐白鹿脸色微微一白,她不过说了一句,楼云山便看出了这么多事。

楼云山道:“如果你不喜欢,我便不猜了。”

心思被一再看穿,仿若无地可遁般的恐惧之意涌上了齐白鹿的心头。眼前的人,曾经是她心底最单纯的旖旎,然而此刻却仿佛成了一头怪物。

又是一抹深邃若海的情丝落入眼底,古浪忍不住心中叹息。旁观者清,楼云山与齐白鹿的恩怨,这世上只怕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楼云山依旧是楼云山,而齐白鹿也仍还是齐白鹿,不同的,只是她不再懂他,也不再愿意去懂。

恢复了眼中的平静,楼云山不再叙旧,道:“如今知道子午夜背后的那个人就是我,你想怎么做?”

“你从来都不是个狠不下心的人,也不喜欢半途而废。”齐白鹿轻轻摇头,“所以……要阻止你,唯一的办法,就是杀了你。”

她说到“唯一的办法”时身形已动,说到“杀了你”时,腰间的长软剑已经如银蛇吐信般刺到了楼云山的喉前!

古浪心念电转,几乎是同一时间,拉起穴道未解的左叛,纵身跃出碑林。身旁剑影刀光,他头也未回,冒着夜雨闯过十几道机关,方才将左叛放下。

此时的左叛虽不能动,却还可以说话,不由开口问道:“阿浪,师母她……”

古浪白他一眼,稍稍平静了气息,方才道:“齐老前辈不单是你师母,也算是我半个师母,就你一个人会紧张她?”

左叛道:“既然你也……”

古浪再一次打断了他的话,淡淡笑道:“我是说,师父他老人家根本就下不了手。”

左叛一怔,道:“可是……”

古浪顺手解开左叛穴道,不想再说下去。平心而论,齐白鹿和楼云山两个人,无论其中任何一个出事,都是他不愿意见到的。然而若非齐白鹿出手,他所能想到的办法,也不过是自己前去同楼师父交手。况且楼云山看破他的打算,一路跟入了隐秘的碑林,为的就是告诉他,即便是在碑林里“擒贼擒王”,也对阻着碑林外的中原七派起不了丝毫的作用……

透过无月的夜色,隐约能看出数十处机关,想必没有看出的尚在多数。古浪暗忖,左家与别处帮派不同,哪怕保住性命,一旦这些机关被中原七派一路毁去,左家也必定元气大损。左右思量,他终究只得苦笑道:“左叛,看来——”

猛然闭上嘴,他怔怔看着身边的空地,脑中骤然冰冷。

左叛不见了。

霍然记起左叛似有疑虑的神情,古浪心底蓦地一沉:“如果左叛回碑林发动机关的话……”

“七少爷指挥千卫去了,没有回碑林。”

古浪转身,说话的却是离火。

似是有些不耐,离火淡淡道:“七少爷说你轻功卓绝,他就算进了碑林也一样被你拉出来,所以吩咐我……”

古浪神色陡变,冷声打断了离火的话,道:“左叛根本没有时间说这么多话。”

离火一惊,想也不想出手便攻古浪,然而刚刚碰到衣角,眼前的人影便如游鱼般倏然滑开。不过三五十招,她便已然气力殆尽。因为中原七派随时有可能打到此处,古浪不方便封她穴道,可即便是如此,她拼尽全力也未能拖住眼前之人鬼魅般的轻身功法。

力量悬殊如天壤之别,哪怕她再练五年也未必是古浪的对手。然而想起左叛的神色,想起他就任家主时说过的话,她猛然一咬牙,蓦地从怀中掏出一把尖刀,刺向了自己喉间!

古浪本已纵身跃起,听得背后声响,不及思索,沉吟镖便打向离火的手腕。离火腕上一麻,尖刀微微顿住。然而她并未就此作罢,一扬手,再次刺下,依旧没有半分犹豫。

古浪皱眉,一枚镖影划出,将尖刀断为两节,另一枚紧随其后,将余下的半截打落在地。离火面色不动,弯腰将断刀拾起,却见本已离开的人已经又一次站在了她的面前。

“够了!”觉察出自己的冷硬,古浪微微顿住,放缓了语气,和声道,“你若是为左叛好,就不要拦我。”

雨水�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5)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