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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昏君诱夫记-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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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的他还不知道,自己倾慕的那个女孩子,原来就是他任务的对象;那时候的他还不知道,隐藏自己的心意这样困难;那时候的他还不知道,她是高高在上的女帝;那时候的他还不知道,她和他一样,这样钦慕着一个人;那时候的他还不知道,那个人就是自愧不如的、风华绝代的男子,自己的主人。
当千帆过尽,当万事看透。赵随还是赵随,但又好像不是赵随了。
“来人,把他绑了,关到密室里去。”当归闭着眼睛说完了这句话,随即从暗处冒出了几个人,有一个拿了一块帕子,捂在了赵随的口鼻处,赵随很快,就闭上了眼睛。剩下几个拿了绳子把赵随绑得结结实实,拖到了密室里去。其间,赵随从不曾挣扎过。
“传令下去,司制在三天内为我赶制一套戎装,记住秘密进行。”
当归看了看手中的虎符,又握紧,当归愿意再相信赵随一次。这也是逼不得已,国难当前。
“还有,从那三百精将中抽调一百,这一百人每人分管一百军队连夜赶到国境处,记住要乔装打扮之后,分散开来。一旦斗军入境,立即断其后路。”当归面无表情地说完了,这句话。暗处有一个人喏了一声,很快消失不见。
当归说罢,立即快步走到龙案前,拿起毛笔舔了舔墨,奋笔疾书。
很快,当归把笔一摔,走到窗前。一声口哨,很快飞来了一只灰白的信鸽,当归拿了一张空的棉帛塞到了小信筒中,再绑在鸽子的腿上,把鸽子向窗外一送,鸽子随即展翅高飞。
之后又换了一个调子,又是一声口哨,与第一只相似,只是把有字的棉帛塞了进去。
再然后,就是第三只鸽子,当归依然塞了一张空棉帛。
三只鸽子从三个方向消失不见,当归才叹了一口气,慢慢把窗子合起来。
崇阳殿。柳不归眯着眼,看着三只鸽子消失不见,慢慢放下手上已经拉满的弓。随手把窗子合起来。
三个时辰后。
“青,有新信。您过目。”一个带着斗笠的男人,手里捧着一只灰白的鸽子,另一只手上拿着一张空的棉帛。
黑暗中突然转过来一张芙蓉鬼面,缓缓地在舞台上轻移脚步,慢慢挥动水袖,青色的长衫简洁却不失高贵大方。道不尽的委婉含蓄,说不出的娇俏动人。只道是庄重娴静,秀雅柔婉。那女子目不斜视,笑不露齿,袖不露指,行不露足,依依呀呀地唱着些什么,只叫人觉得细腻委婉,勾着台下人的心。原是个唱青衣的。

番外:昏君与匹夫

那时,当归还是储君,全国上下尊称一声女太子。
柳不归和当归此时正跪在昏君的寝宫内看着昏君调戏他新纳的美人。总之,在一系列的不和谐的声音都结束以后,脸上印着红唇的昏君抬起头来疑惑道:“诶?你们还在这啊?”
柳不归浅浅一笑,当归尴尬一笑。
于是昏君当场把那美人的脸按进被子里,其速度之快力道之大令人咋舌。总之,柳不归和当归已经见怪不怪了。
“咳咳……”那昏君终于正襟危坐,正色道:“孤有一个小游戏给你们玩一玩。不知你们有兴趣否?”所谓游戏,说白了就是考验。
自从当归成为储君以后一个月定时有这样一个游戏,或是火场救人,或是书画竞赛,或是狩猎之争,又或是代替那昏君早朝。每一次游戏之后,昏君都会宣布赢家,并且将赢家记录在案。昏君没有告诉他们这个记录有何意义,但是那个记录的作用显而易见。
“回禀陛下,没兴趣。”当归说这话的时候笑得开怀。
昏君一听随即鼓掌:“你没兴趣没关系呀,我有兴趣就行了嘛!”
当归一脸黑线:“那您还有什么好问的?”
昏君更开心了,随即手舞足蹈起来:“这个问题问得好!据说历史上的明君都会询问臣子的意见嘛,哈哈哈……”
这回,柳不归的脸上也摆不住笑意了,一拱手:“陛下,您都多大年纪了还玩这种小把戏。”
昏君老脸挂不住了,终于又咳咳两声说起正事:“呐,孤这次要你们俩找人。”
柳不归和当归都不动声色等他接着说下去。
“要求只有两个。一,此人要是一个市井匹夫;二,此人要是懂得为君之道的非凡之人。今天日落之前要将此人带到孤的面前。”说罢,昏君眯着他的小眼睛打量了龙床边跪着的正在思考的两人,微微一笑。“好了,快滚出去吧,孤要和美人……啊哈哈哈……”
柳不归和当归一同被赶出昏君的寝宫。
一同站在门口等着车舆来接的时候,柳不归对着还在思索的当归温润一笑:“想来女太子已是有头绪了,那么,祝您马到成功。”说罢,微微欠身,以示拜别。不多时,当归便看到柳不归朴素的车辇驶远了。当归才磨磨蹭蹭地来到了自己浩浩荡荡的车马前。
当归一过来,良辰便迎了上来:“殿下,这次的题目是……”当归抬眼看了良辰一眼,将题目说了。话音刚落,便听到良辰急切的声音:“殿下,这怎么可能呢?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矛盾的一个人呢?”当归没有说话。
正如良辰所说,所谓匹夫,就是一个没有学识、没有智谋的平凡之人,然而,这个人却还要是一个懂得为君之道的圣人。这样题目真是令人匪夷所思,但是就是这样当归才觉得有意思。于是,当归勾唇一笑:“良辰,打发他们回去。你随我来。”良辰不明所以,想了想这个他们应当是指那一群浩浩荡荡的随行人员,于是赶紧遣了他们,自己小跑跟上了当归。
一个时辰以后,当归和良辰坐在国都最大的一家酒楼里大吃大喝。
不,准确的说,是当归一人大吃大嚼,良辰在一旁叹气。良辰急得不行:“您看看这都什么时辰了,您怎么一点也不急呢?反而还在这酒楼里……唉。”
才说完,看了看正在慢条斯理地剔牙的当归,一时心头更是无望:“唉,我这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啊!”
当归这才不紧不慢的说:“我未来是不是皇帝也还难得说,只不过你先承认了自己是个小太监,这是怪不得我的。”
良辰听了又羞又气,半天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当归哈哈大笑。
也许是因为壶国史上有那么几位女帝的原因,所以民风开放,女子出外独行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所以当归和良辰大大方方地穿了女装就出宫了。当归来这酒楼也是有原因的。毕竟,这世上最好打听消息的地方除了酒楼就是妓院。
她作为女人,自然不好明目张胆地到妓院去闲逛。
当归自己心里自然也没有什么把握,但是光着急又有什么用呢。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日头也开始往西了。酒店里的客人来了又去去了又来,消息听了不少就是没什么用的。比如现在,楼下中等间的一位客人嗓门实在是大,又叽叽喳喳不停的说什么他的一个宠妾又生了什么病,吃了多少多少名贵的药,请了多少多少大夫一点用都没有之类的。
另一个客人,听着像是他的朋友,也是个大嗓门,说什么老兄不妨请个巫医瞧瞧,总之又是一堆废话,给当归听的难受,决定换一处再来寻人。正在当归起身之时,她却突然听到一个近乎献媚的声音:“两位大人,小的无意间听到你们说要请一位巫医是不是?”
有意思。当归顺势起身往楼下看去。只见那人已经的了许可,从低等间向中等间上来了。远远的看去,那人大约三十出头长得老实巴交的。当归也不说话,只倚着栏杆往下静静观望着。
“小的就是一个巫医,大人不如让小的为尊夫人瞧瞧病,若是治不好,小的是一文钱也不收的。”这番话倒是说得在情在理,先摆明了身份,又说明了来意,还抛出了一个陷阱。只是不知道那两位会不会往下跳了。果不其然,说了一会儿那两人便要将这位巫医请走了。只是那巫医面露为难之色:“小的这饭钱……”
那二人立即打断了他的话,掏了钱,带着那巫医走了。当归一笑,对良辰说:“良辰,你且派两个人悄悄地跟着那个巫医,轮流回来报信。”良辰点头应了。
结了饭钱,当归又大摇大摆地往官衙走去。良辰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作一头雾水状:“殿下,您这是要去哪啊?”当归回眸一笑:“你难道不知道这是往官衙的路么?”良辰更是不解:“这我知道呀,可您去哪儿干嘛呢?不追那个巫医了么?”当归连头都懒得回:“你等着瞧吧,十有八九,那个巫医是会到这来的。”
终于在当归翘着二郎腿在品着铁观音的时候,良辰跑了进来,一脸的难以置信:“殿下料事如神,那两人果然押着那个巫医往这里来了!”当归微微一笑,搁下了杯子。
不多时便升了堂,那三人也就跪在了当归面前。毕竟,既然储君驾到了,那更有资格拍板断案的便是储君。案子陈述终于在其中一人絮絮叨叨地吵嚷了一半天之后告终,之后就是审理。那巫医却抬起头来说了一句:“草民无罪。”这就让旁边的一人傻了眼,指着他的鼻子骂道:“嘿,你这小子一路上都没反驳过一句,怎么到了衙门你就不老实了!”
那巫医冷笑一声:“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实情自然要禀报大人而不是与你纠缠,你就说说你那个妾室有没有因我而死呢?”那人更是生气,大吼道:“倒是没死,可你瞧瞧一点起色都没有!只是你小子明明说,医不好不要钱我才相信你的!”
那巫医更加淡定从容:“那时您妾室的病已是无力回天了,与我又何干?小的只说不要钱,又没答应您一定要治好。再说您也没给我钱不是?”那人气的险些话都说不出来:“呸!那你还我为你吃饭时垫的二钱银子!”当归一笑,果然钱才是王道。那巫医也不慌张,不紧不慢的说:“大人,我也没教您付钱不是?那是您自愿的,就像小的自愿为您的妾室看病不是?”
听到这里,胜负已分。当归一拍板:“既然无买卖关系,自然无须负责。无罪释放。”
那二人见大势已去,也只好自叹一声。
下了堂,那个巫医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事,就被当归押上了马车,往宫里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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