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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瞒着楼云飞?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从刚才起就一旁杵着没有说话的钱二当家见状叹了口气,去一旁捡起了被众人遗忘的小金算盘,方悠悠开了口:“三儿你先别急,听听朝雨怎么说。”
朝雨冲钱金宝抱歉地笑笑,随即敛了笑容,肃声道:“三当家,朝雨现在有几句话你可能不太爱听,我知晓宿怀与你之间有血海深仇,此间种种外人自不可置喙,然而除此之外,朝雨不得不说,三当家你对宿怀成见过深了。”
而后,朝雨又施施然说了一句让三当家一口老血憋死在胸口的话:“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两位请随我来。”
不是说话的地方你还说了这么多废话在这里浪费这么长时间!三当家被严重地打击到了,并决定,以后出门一定要看黄历!
后半夜飘起了洋洋洒洒的鹅毛大雪,火把自是不能用了,穿过树丛跨过雪坑,深一脚浅一脚,一向注重仪表的三当家发钗凌/乱脚步趔趄,一身绸缎算是彻底报废了。
三人默默走了许久,朝雨突然道:“两位可知为何我们来往这里多次,却始终没有发现血杀楼的所在?想要隐藏这么大一座楼阁绝非易事,普天之下,只有一种阵能做到。那就是南宫世家百年守护大阵。”
南宫砚蓦地停住脚步,难以置信地看向朝雨:“你,你说什么?”
朝雨面有不忍,叹了口气,继续道:“当年楼云飞借着南宫昊老爷子七十大寿之机混入堡内,灭南宫满门,正是为了夺取守护大阵的图纸。”
南宫砚听罢,整个人如遭雷击,动弹不得。半晌,蓦地发出一长串惨笑:“呵呵呵呵,枉我身为南宫后人,却连自家守护大阵都不认得!当真可笑!可笑!”
“现在认得也不迟。三儿你那会儿还小,不认得这等绝世奇阵自是有情可原。可我相信,身为南宫后人,你一定能破解此阵。宿怀公子冒着绝大风险带我们来此处,想必也是对你抱着极大的期望。”钱二当家一算盘敲到三当家头上,打断了他的自怨自艾。
“我?破解此阵?”南宫砚怔怔道。
“不错,三当家,朝雨正式拜托你,破解此阵,救出大夫!”说罢,朝雨便朝南宫砚盈盈一拜。
一线光明从东方升起的时候,一行人终于停在了一个一面墙壁都塌了的城隍庙前。
满脑子都是破阵念头的三当家回过神来,便看到头顶上摇摇欲坠的横梁,被雪压了一半的土地爷,还有,最里面墙角处蜷缩着的小小身影。
一个脏兮兮的大概只有五六岁的小乞丐一动不动地蜷缩在角落里,这么冷的天身上就只披着一件长外套,那灰澄澄的颜色,正是朝雨平素惯穿的。
一只成年猫咪大小瘦巴巴的小狐狸在一边打着转儿着急地哎哎直叫,看到众人过来了,忙拱起身子摆出攻击的姿势,呲牙咧嘴,摆出一副凶相,棕色的眼睛眯成危险的一条缝儿,脏兮兮打结的毛发也竖了起来。眼瞅着小狐狸后肢一蹬,就要扑上上前察看小乞丐状况的朝雨,三当家忙掠身过去,一把揪住小狐狸后颈,然后顺手把之前买的一块年糕塞到了张牙舞爪急疯了想咬人的小狐狸嘴巴里。看着小狐狸牙齿被年糕粘住一脸痛苦的样子,三当家阴郁的心情突然好了一点:“我说你这小家伙别不知好歹,从二哥眼皮底下藏私货有多不容易你知道么,出来这一个多月就这么一块,倒好,给了你了,还不知道好好品味一下,真是暴殄天物。咦,地上这个小兔子是你抓的,我看看,啧啧,都有你大半个身子那么大了,看不出来还蛮厉害的嘛,小家伙……”
钱二当家淡定地转身无视自家三儿幼稚的举动,跟随抱起小乞丐的朝雨出得庙外,确是实实在在松了一口气。
“二哥,往血杀楼走的路线您都记住了吧。这孩子发烧了,朝雨带他先行一步,往西二里地有个小镇,我在镇上医馆等你们。”话未说完,朝雨就抱着小乞丐急急忙忙向山下掠去,想到刚才摸上小乞丐额头触手处是一片滚烫,朝雨的心里就有些着急。
钱二当家刚想答话,就见朝雨的身影消失在了小路尽头。
镇上哪个医馆啊还没说……唉,看来只能到时候一家一家找吧。说不定运气好,那镇子太小只有一家医馆呢。
捋了捋山羊胡子,钱二当家小金算盘“呼啦”一声砸向还在庙内逗弄小狐狸玩的不亦乐乎的三当家:“三儿,把我的算盘捡回来擦干净。还有,抱着你的小狐狸,走人了!”
“什……哎!我说二哥,下次扔前打个招呼喂,会死人的!”
钱二当家无声地笑了笑,对着冉冉升起的朝阳伸了个懒腰。夜再黑再漫长都会过去,新的一天会是光明和美好。
就像自家的三儿,昨天折腾了整整一晚,那么狼狈那么憋屈那么痛苦,眼下一个小狐狸就能让他重新振作起来。
南宫家的小公子,精神气儿就是十足地好啊!三当家再次感慨道。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一章
来到西行两百里的小镇,费了几番周折找到朝雨和小乞丐所在的医馆,再寻到客栈,已是日上中天。从昨晚就没有任何进食,饿得半死的三当家狼吞虎咽草草吃了顿饱饭,就立马吩咐小二烧水沐浴,冲到房间,扒下自己那身惨不忍睹的行头。直到全身都浸泡在热腾腾的大号浴桶中,狠狠抹了一把脸后,三当家才觉得,自己这才算重新又活了回来。
闭了眼懒洋洋瘫坐在水里,长呼出一口气,三当家面上一片满足之意。然而南宫砚此时的心里却远不如面上来的平静——楼云飞和大夫竟然都没有死;朝雨跟楼云飞已经见过面了,那寻药自是不能避免;可恨楼云飞为夺阵图便灭自己满门,定要破阵将这厮挫骨扬灰!
还有这个小乞丐和小狐狸……这,大概是意外,没什么关系吧……
毕竟是一晚未睡,身心俱疲,三当家想着想着,竟是就这样睡着了。
当钱二当家结束与朝雨的议事,推门而入的时候,就惊恐地看到自家三儿脑袋歪着,埋在水里不知多久。钱金宝赶忙从已经变得冰冷的水里把差点溺毙而亡的三当家拎了出来,又把怀里的小狐狸往南宫砚的头上一扔,然后满意地看到年轻人吃痛地把眼睛睁开。
“痛痛痛!该死的,又是你这只小狐狸!看我……天,这水怎么变得这么冷!啊!二哥你怎么在这里,你你你,你先转过去,我,我先换个衣服!”
且说三当家睡得正香,却突然感觉自己头顶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抓蹬了好几下,伸手一捞,又是那只小狐狸,心下不爽正要把小狐狸也按进水里洗个澡时,却后知后觉被冷水冻了个激灵。一抬头,才发现二当家正捋着胡子嘿嘿笑了几声上下打量自己,眼中满是算计。三当家赶紧把狐狸扔开,打浴桶中跳了出来,不及擦拭,胡乱扯了床单就把自己围上——自家二哥那是什么眼神啊,这财迷又在打什么主意,该不是要把我扔进花街卖了,或者直接论斤称卖给黑店?
不能怪三当家不着调的胡思乱想,实在是往事不堪回首,惨不忍睹!吃白食把自己押在店里,一个人走掉再不回来;出门在外银两不足就逼自己当街卖艺,表演胸口碎大石;又或者强迫自己进入某家富豪的金库,害自己被机关折腾半死,自己是土匪强盗啊又不是小偷……
“三儿,你羞什么,身材不错啊,同是男人,何须遮掩?”钱二当家又怪笑了两声,然后提着小金算盘狠狠朝三当家脑袋砸去,“若我晚来半刻,堂堂金刀寨三当家溺毙浴桶的笑话就要传播武林了!你这个小混蛋,洗完澡再睡会死人么!”
“洗完澡再睡不会死人,被二哥你砸才会死人!下手这么重,嘶……”三当家摸了摸立马鼓起个打包的脑袋,咧着嘴,不满地嘟囔着。
“你说什么?”钱二当家胡子一吹,作势又要往南宫砚的脑袋砸去。三当家见势不妙忙后退几步,然后桃花眼一转,看到一旁吱吱叫唤冲他表达不满的小狐狸,灵机一动立马转移话题:“二哥你干嘛把这只小畜生带过来,那小乞丐若是醒了,看不见这家伙会着急吧。”
钱二当家闻言,眼神一飘,烦躁地拨/弄了几下算盘,方缓缓开了口:“我正要跟你说这事,朝雨已经离开了,临行前把那孩子托付给我们照顾。等明早孩子高烧退了,咱们就动身回金刀寨。”
“回去?就这样放朝雨一个人走?二哥你为什么不拦着!”南宫砚先是一怔,然后顾不得抓紧围住自己的床单,猛地一挥手臂,激动地吼起来,“咱们当初到底是为了什么才下山!朝雨见过楼云飞,现在定是要去寻那方帕上的材料!这么危险的事,怎可放她一人胡来!朝雨这会儿没走远吧,二哥,她往哪个方向走了,我要去寻她!”
“你当我没劝过么?可那孩子的性情你也知道……”
“就算硬拦也要拦下她啊!正是知道朝雨的性子才更要阻止她!这么危险……”
“够了!我也不想,可我没办法!硬拦?怎么硬拦?”钱金宝猛地一拳砸向手边的桌子,脆弱的木板桌子承受不住这一拳之力,轰然倒塌,“危险,正是因为危险,我们才要回去!之前为什么要毁掉方帕,个中缘由你也清楚!如此危险,冒天下之大不韪,怎么能把整个金刀寨都拖累进去!你们都跟我的孩子一样,哪一个我都舍不得,都会心疼,可是,你们一个两个,有哪个能不那么任性,好好地替这些人考虑一回!你上次中毒,命悬一线,我跟大当家东奔西走,心如刀绞,差点白发人送黑发人,个中滋味,你有想过吗!”
南宫砚瞪大了双眼,傻傻地听着二当家的咆哮,记忆中,二哥虽经常责罚自己,却总是笑眯眯的,从来没有像今日这般面色狰狞,发这么大的火。南宫砚嘴里突然一阵发苦,别过脸去,涩声道:“这番话,二哥今日也跟朝雨说过了么?”
没听到二当家的回答,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