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阿爹,你该知道若哥哥娶了禾硕公主,那就等于断了他的前途和理想。”我忧心忡忡,据理力争。
“鸾儿啊,你心里所忧也是爹之所忧,可若是不娶,便会危及锦儿性命。性命和前途哪个重要?”他语重心长。
我骇然。
这个道理我哪能不懂,只是自欺欺人地不愿去想,不愿相信。
“阿鸾!阿鸾!”玉麒人未到声先到,干扰了屋内焦灼的气氛。
门框被她撞开,呼呼哒哒地摇摆,“阿鸾,我同你说啊,那个什么和尚公主居然在厨房里做了糕点给阿锦送去!真是……真是太不害臊了!”她义愤填膺,好像被人挖了墙角。“哟,你还真受伤了?”说话左一句又一句,前言不搭后语,是她的特长。
诚然,玉麒一直自称喜欢阿锦,整日里宣称阿锦是她的人,其实她是个没心没肺的泼辣丫头,偶尔发作间歇性神经病,言行举止惯常不靠谱,说什么话都当不得真,她眼里有类似兄弟的仗义之情却全然没有男女之情。
我整理好纷乱心绪,“是禾硕公主。”
“阿鸾,现在的重点是她给阿锦送糕点哇!”她双手叉腰,凤眼斜睨,“咦,上官大将军也来了,不过你这样偷听女子说闺房话不太厚道吧。”
这就是所谓的倒打一耙,我面皮抽筋,上官北城胡子乱抖。
我以前曾问过她为何不称上官北城为伯父,以她对所有人都自来熟的做派,这样称呼自然显得更加亲近。她则匪夷所思道:难道不是所有当官的都喜欢被别人称呼官职吗?
瞧,这就是她的思维逻辑。
见我和上官北城沉默,她翻了翻白眼,继续自言自语,“据我夜观星象,阿锦挺稀罕和尚公主的,你们将军府马上就要添人进口了!唔,你们何时摆酒席,我要不要提前告知玉麟来蹭吃蹭喝呢?不对啊,总感觉怪怪的,哪里有问题呢?哦哦哦……阿锦是我意中人呀,怎么可以移情别恋!”
玉麒还在咋咋唬唬,我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平静一下心情。我……不知所措,怕自己会做出什么一发不可收拾的事情。
人总是在失去对方时才会不断回忆过往,我坐在梧桐树下,脑海里一直循环着和阿锦在一起的每一段时光。他不似玉麟那样张扬,时而内敛,时而冷漠,在我面前却总温润体贴,宠溺包容。我们想聊时有说不完的话题,疲倦时相坐无言也没有一分尴尬,不管是不是相处时最好的状态,但一定是彼此最舒服的状态。
眯起眼睛,渐渐又有了睡意。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一章
眯起眼睛,渐渐又有了睡意。
幼时受身体所限比较贪睡,以为自己有仙术,无论是在树下、草地上、山谷底还是哪里睡着,都能从家里床榻上醒来。此刻没有阿锦,这个仙术便不复存在了。
慢慢才知道,美好常常来自回忆,而痛苦常常来自于回忆与现实的沟壑。
恍惚间,身后方隐约有人说话声,似乎还争执起来。我睁眼欲起身离开,方听出那声音很耳熟。
“表哥,你如此做可是因对她动了情?!”秦凝霜声音尖锐。
“你想多了,此事我自有思量。”
我小心翼翼探头看去,果然是沈倾尘和秦凝霜。
她扯着沈倾尘手腕,面容哀戚,犹如惊弓之鸟。沈倾尘冷睨她手上动作,眼底涌出抗拒和排斥,转瞬即逝。他不着痕迹地抽回手,语气和蔼道:“凝霜,你且放开,此处是将军府,人多口杂,勿要任性妄为。”
秦凝霜张口结舌,情绪激动,“你还说没有,居然开始疏远我了吗?!”
沈倾尘颇有些心不在焉,深深蹙眉。“我方从校场回来,衣衫不洁,恐污你口鼻。”
本来我是先来此处的,无心窥视他们恩怨情仇下去,只是深知自己若稍有动作便会被沈倾尘察觉,那时则成了我故意尾随偷看。
“表哥,你的计划明明都水到渠成,一蹴而就。你不该让赵成死的,缘何关键时刻失去准则?我们大事未成,你说过不会儿女情长!是不是因为她,因为那个相貌平平的女人,你竟是破了先例?!表哥,你不要忘了,你们的婚事只是权宜之计,顺水推舟而已!”
沈倾尘眯眸,厉声呵斥,“凝霜!我说过此事我心中自有分寸,日后我和她的事你无需再多管多问!”
秦凝霜大惊失色,身形颤抖,“你忘记姨母是如何死去的了?忘记我们的目的了?”
“够了凝霜,她与此事无关!”
“可她会干扰你的决定,会阻碍我们前进的步伐!”秦凝霜歇斯底里。
微风沁沁,无甚暖意。
最终,沈倾尘缓和了几分,虚拥着她双肩,“好了凝霜,你是太高看她还是小瞧我?我保证,她的存在改变不了任何事情。”
我无语望天,心头居然毫无情绪起伏。
眼看着与自己亲密无间的丈夫和别人抱在一起,我没有出去捉奸的念头,说不上是什么感觉。他心怀江山皇位,我心另有所属,表面夫妻就是我们这种状态。
诚然,我能够接受他一夫多妻的做派与其他几位夫人不同,她们是因为封建思想的残害,认为是理所当然,我则是因为与他没有爱情。
没有爱,怎会在意他抱谁,和谁在一起。
我该庆幸,面对沈倾尘这样的诱惑居然还可以冷静和理智,没有被他给予的情|欲冲昏头脑。
………………冷静分割线………………
回屋时已近傍晚,玉麒又逮到我。“阿鸾,你怎可依旧一副老神在在,若无其事的样子,火烧眉毛了好不好?我想当你嫂嫂很久了!”
见我无甚兴致说话,她鬼鬼祟祟地轻咳,“方才那个五殿下在找你,似乎很紧张你,你真爱慕他呀?唉,如此一来,我那可怜又可爱的弟弟该如何是好。我一直和别人押注你俩能凑成一对鸳鸯来着……”
我:“……”拿我赌钱,好,很好。
“阿鸾。”沈倾尘不知何时出现在眼前,悄无声息。
“阿鸾啊,突然想起来我昨日染了风寒,头晕目眩,呼吸困难,这便先回去歇着了!咳咳。”玉麒魂不附体般逃窜,仿佛沈倾尘是魔鬼。
他已然换过外衫,气韵风华绝代。我抬步走近,端庄微笑,有几分自嘲,几分无奈,“回来了。”真不知道该跟他说些什么。
他略微凝眉,深深看着我,而后笑吟吟地搂住我腰部,向寝屋里走。“去了哪里?身上……伤口好些没?”嗓音温润悦耳,在夕阳下飘来,分外缱绻。
我任由他搂着,没有挣脱。先前刚刚看见他和秦凝霜拉拉扯扯,此时又骤然遇见他,我实在不知该怎么神情自若地和他相处,端地是不如他心思深沉,擅于隐藏情绪。
沈倾尘当然觉察到了我的不自在,转过我双肩,伸出左手抬起我的下巴,迫我直视他双眸,“怎地一副失魂落魄之相,可是伤口发疼了?”
我收敛心绪,启口回答,“伤口已无碍,倾尘不必担心。凝霜…尚安好否?昨夜可有受到惊吓?”
他弯唇,嘴角扬起优美而诱人沉沦的弧度,神情略有无辜,“阿鸾,她只是我的表妹,我更在意你是否安好。”垂头吻一下我双唇,他自袖袋里掏出一颗药丸,“把这个吃下。”
“好端端地为何吃药?”我下意识扭头。
他失笑,“孩子气,无所不能的崇和王妃原来竟是怕吃药。”
“正常人都不会喜欢吃药吧。”我看着那颗药丸,心口莫名不宁。
“这药丸宜于强身健体,会有助伤口愈合。怎么,怕我给你毒药?”他故意调侃,神情良善温润。
我就着他的手将药丸吞入口,“自打成亲那日开始,我已把自己的未来放在了你口袋里,此番即便真是毒药,我除了将之含笑吃下,别无他选。”
话音落下,他便以指按在我唇上,似有心神恍惚,遂又再次将我拥入怀中,良久无语,只静静地抱着。
“阿鸾真是狡猾,明知我是说笑……”他捧起我双颊,仿佛我就是他深爱的女子,“我们夫妻同体,我岂会舍得给你毒药。你是我妻子,是这个世间能够与我携手到老之人,所以,日后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我都希望你能信我,信我能护你周全。”
我顺势睨着他,如此近距离之下,他美如冠玉的容颜一览无遗,唇畔沁着雍容笑意,深邃凤眸中柔光闪动。然而,那潜藏在深处的清明自制,却是五殿下真正的情绪。
“可是京城来信?”不愿揣测他心思,我转移话题。
他将我拉至桌案旁,稍压我肩头便轻而易举让我坐在他腿上。“你且看看。”
说实在的,我自觉是个不拘小节之人,却原来他比我更甚之。自从昨晚我们有了肌|肤|之亲后,他真真是一举一动皆是亲昵暧|昧,全无之前那般谦和有礼,谦谦君子风范。
我拿起案上的信纸,尽量心若旁骛地细致翻阅,谨慎品析。
窗外皎月挂空,我心情沉重复杂。
信件是裴凤环写的,大意是她查得皇后党的一个密谋。她说,印月三皇子殷仲宣去年出使千润时看上了禾硕公主,如今仍朝思暮想,遂假公济私,本着两国友好原则请求二者和亲。奈何皇后为了架空上官锦的实权,将宫中唯一适龄婚配的禾硕公主赐婚予了他,而实际上,沈君泽与殷仲宣早已暗中联手结交,保证让殷仲宣最后会抱得美人归。赐婚只是权宜之计,先诱上官锦回朝娶亲,待他成为毫无威胁的驸马身份,便借机诛杀,然后再让禾硕公主和亲印月三皇子。
若问我此时有何感受,我竟然答不出。是气恼皇后玩|弄权术,沈君泽勾结外贼?还是害怕阿锦有生命危险?再或者是,怜悯禾硕公主沈婉莹?她只是个心思单纯的弱女子而已,何错之有?却终究摆脱不了成为政治牺牲品。
难怪我们在印月境内时也会遭遇刺杀,沈君泽对皇位势在必得,岂会甘心错失机会让沈倾尘活着回去。
令我叹息的是,我是那么无力改变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