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风信子住了手,抬起头看着温岫,半响一笑,细细密密的白牙露出来,煞是好看,她却回答的简单:“知道了。”
风信子也没有多问一句……温岫心中嵯峨高山、巍巍流水有一瞬间失色,回过味来,满心微微的酸、浅浅的涩酿着,半响凑不出一句话。
又过了一会,两柄匕首磨好,风信子用水洗了洗,又往身上一擦,对着澄亮的匕首看了又看,才笑道:“哈!临阵磨枪,不亮也光,果然不错的。”
她转头看见温岫还是卧在那处,脸上浅浅笑容,便撇撇嘴:“我知道了,我小命拿在你们两位大神手里,你们要我做什么,我跟着做就是。”
温岫闻言一醒,点点头:“好。”,他起身离开,走到门口又回头:“前两日的胡饼,做得好么?”
风信子眼睛一睁,笑眯眯道:“好,挺好。”
温岫又是一点头,然后走开。
午间时候,有人给风信子送了午饭,中间又有一盘喷喷香的烙饼。
正巧孙彦来了看见,看着烙饼上星星点点的芝麻,他轻笑着对风信子说:“听闻刺史大人特意遣人去寻芝麻,我还道温长卿什么时候也吃胡食,原来是风校尉的口味。”
风信子咧咧嘴,挥着芝麻饼说:“你尝尝么?比那日在集市上还酥脆。”
孙彦摇摇头,颇有些宠溺的意思:“你吃罢,还想吃什么只管说,就算刺史大人不给你弄,我也弄来给你。”
风信子闻言眸子一转,满嘴的食物挣扎着开口:“在这儿吃肉也寻常,阿信还想喝酒,我不要那淡酒,我要辣喉咙的。”
“呵!”,孙彦一声低笑,沉吟半刻,眼中宠溺又深了两分:“连喝酒也要辣喉咙的?阿信,你这小娘子真是!还要什么?”
风信子心中暗啐了孙彦一口,若非想着过两日有一场硬仗要打,她才懒得与他周旋:“隐肆厉害,禁酒的时候还当着温高门的面卖酒。你是隐肆主人,我问你要,你肯定有些法子弄到。我还要个盛酒的酒壶,封得密密的,一丝儿酒味都透不出来。你可办得到?”
“阿信,酒烈,性热,可是行气活血的,你眼下要喝酒,合适么?”。
孙彦说得有些暧昧,听得风信子又想打人,她深吸一口气忍住,努力咽了嘴里的食物:“‘还想要什么只管说’,你这话白说的?本以为你还有点本事在温高门上面,结果又是虚的。”
孙彦摇摇头:“阿信,你要的东西我都能给你,只是你小心眼多,我得问问你,你要烈酒是为什么?”
“吃肉自然要喝酒,淡酒不好,控不住量,喝的人晕乎乎。过两日不是要上山?我怕冷,又怕死。怕跑不动,不敢穿着厚衣服,只好想法子弄点酒暖暖身啦。”
“温长卿告诉你了?”
风信子笑笑,眼睛晶亮:“你们那日去隐肆不就说定了?我是没念过书,可还是听得懂你们说了什么。”
“我知道你不怕,也罢!你若能平安出来,我说过,送你一份大礼,让你从此后衣食无忧,可好?”
孙彦言罢,狭眸在风信子身上流连,让风信子觉得自己浑身都像是浴在火中,灼热而难以逃脱。她抿抿嘴,笑道:“衣食无忧?你见过天上的鹞子能困在笼子里么?孙癫子,省省吧,我就是个娘们,也不是你的莲花,你在我跟前既然装不成温高门那模样,就索性别装……”
话音未落,风信子猝不及防被孙彦扯起来拥进怀里。下一刻,孙彦一手扶着风信子的腰,一手定着她的脑后,双唇贴了上去。
猝不及防间,一股辛辣的气息涌了过来,轰掉了风信子脑袋里所有的东西,她下意识的推搡孙彦,却早已经被孙彦紧紧纠缠。
唇舌辗转来回,孙彦挤掉了风信子胸腔里的空气,风信子几近窒息时终于回神。她大怒,细细密密的贝齿一紧,孙彦当即闷哼一声拉开风信子。
一手捏住了风信子的脸,一手手指轻轻的抹了一下唇畔,孙彦笑得颠倒众生,媚语摄魂动魄:“阿信,你别叫我失望,活着回来!”
风信子被他捏的话都说不出来,一双眼睛怒火喷薄。孙彦不以为意,凉凉的手指划过她的鬓角、眉眼、俏鼻,直至唇畔。流连片刻,孙彦突然松开了风信子,震袖而去。
风信子跌坐在几案边,大口喘气,恶心到隔夜饭也想吐出来,姥姥的,果然是孙癫子!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那时候有没有度数比较高的酒……没有的话,原谅我穿越吧……呃~
、壬寅日
壬寅日,万物肃杀。
彭城从子时起,就渐渐沸腾。
温岫醒来便径自在自己的寝室里闭目养神,一刺史府的喧哗令他暗自警惕。天师道,在这彭城究竟如此繁盛?自下而上,自上而下,效行无碍!
隐隐的担忧从心底升起,温岫难以再静卧。
他坐起,轻唤一声:“轻烟!”
须臾间,温岫面前飘下一道身影:“二公子。”
“大哥处有什么话带来?”
“大公子请二公子务必守住彭城,直至立春后。”
“立春后……天师道……轻烟,除彭城这三日有道场外,其他各处还有什么异动?”
“二公子,老爷得了您的回报后,曾密令各地州郡详查天师道,除了一些贱民为生计呼啸聚集外,并无异动。”
温岫举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低喃道:“并无异动……难道我猜错了?”
半响,温岫低叹一口气,旋即说道:“尽管如此,还请父亲大人多加留心朝野天师道妖众动向。另外,从今日起此后三日,你多留心孙彦、风信子举动。”
“是!”
轻烟远遁,温岫深思片刻,便有侍女上来替他更换衣裳。
徐徐的女子馨香淡淡在他身边围绕,勾起他些许的情、欲。他突然伸手握住侍女的下颌,便看见一张秀美的脸庞,眸子里一派柔顺,隐隐又有些渴望。
他深吸一口气,便觉小腹缓缓升起一股热流。
侍女也似知道,微微颤栗的清音:“大人……”
温岫浅浅一笑,正要伸出另一手……
门外突然响起一把熟悉的声音:“喂!让温高门起床!太阳晒屁股了,还不起来?”
温岫眉头一展,松开侍女,轻轻说道:“下去吧。”,说罢自己挽了衣带。
那侍女未敢一语,眼角微微有些嗔怨失望,却是安静的退到了一旁。
温岫挥挥手,帐帏挂起,他走了出去,正见一身靛蓝色武士短袍的风信子迎面走了进来。他轻轻摇摇头:“难道今日是什么日子么,难得你一大早就来找我?”
风信子走近了才看见温岫一身宽袍,只是下面穿了一条亵裤,上面的胸膛还是大敞,而眼角余光分明瞥见重重帐帏之内,又立着一抹浅蓝色纱裙……她眉头轻蹙,又用力嗅了嗅,便凑到温岫跟前,有些了然的贼笑:“你吹灯拉帘干事了?阿信来得不是时候!”,说罢转身就走。
温岫一愕,笑得有些勉强:“阿信,你是个姑娘家,别胡说。”
风信子回头,翻白眼道:“这也要装?我就不信你不要吃饭拉屎干、女人的,是就是呗,我又不笑话你。”
温岫又是眼皮一跳,看见风信子脚步不停的,只得走快两步拉住风信子:“阿信。”
风信子终于站住,有些整遐以待的双手抱在胸前。
温岫看见风信子脸上……是一种世事洞明的油滑世故,可他分明知道她这张脸下面是未经人事的无辜洁净。他还要用她的油滑世故,可是,他有点不是滋味,他……似乎越来越不希望经由他人之手发掘她的无辜洁净。那感觉,复杂而微妙!他失语。
风信子看见温岫半天不曾说话,又笑:“罢罢!你爱装我看不上,但也不关我什么事。喂,我今日想去凑热闹,与你报备,别说我耍心思偷溜。”
温岫微微叹气,浅浅笑道:“阿信,为什么今日要去?孙监军前日提议,这两日借着天师道信徒的口散布消息,说阿信你过两日要借着天师道在平天山的道场,破了荆阳困局。如此,你只需等到上山之日便可将乞伏国庆引出,这两日自然不必再出门。何况,人多,也不一定平安。”
风信子倒吸一口凉气,孙癫子竟然打这主意!
不过,如果事情真如温高门说的,尹融宁愿丢了南征也要拦着慕容垂,那乞伏国庆就算掉脑袋也必然要杀了她的,这么一个消息,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只是还真没把她这颗钓饵放在心上就是了!
嬉笑两声,风信子击掌:“好主意!温高门,人说婊、子无情,戏子无义,我看这话该倒过来说。无情婊、子、无义戏子。如此也罢,日后我是生是死,是好是歹,我不怨你,我也不欠你!”
温岫一径浅笑,拉着风信子的手轻轻松开。
风信子眸子一转,又笑得有点儿甜:“这么说你更该让我出去了,咱们上戏上足了,好叫乞伏国庆一去不回头哇!”
她还真配合!温岫心中又是一叹,而后温言说道:“这样,待我换件衣裳,陪你一共出去,可好?”
风信子翻翻白眼,心中一哂,暗道,小样,不让你去你必然起疑,让你去我又未必跑的开……权衡之下,她撇撇嘴:“去呗,谁拦得住你温高门?”
未几,风信子同温岫一同出门。
彭城今日格外热闹,男人女人,老弱病残,一街的人好似突然从地底冒出来似的。
尽管温岫知道彭城有多少登记在案的户籍,他还是微微皱了眉头,天师道在彭城如此影响?上至达官贵族,中有参军甲士,下至贩夫走卒,只为孙天师忌日,就如此不分尊卑的呼啸聚集,实在令人惊心!
这边忧叹未了,那边风信子也着实不是个安分守己的人,一味的凑热闹,哪儿人多就拉着他往哪里钻。偏偏他素来独来独往,最觉得摩肩接踵的惹人厌烦,尤其他身份贵重,只有远离烦嚣的供人仰望,而从无如此挤迫。
可惜,这原本就是风信子的把戏。一个人再精明,也改不掉自己的习惯癖瘾,她一早算准温高门不可能在品流复杂的人群里精准追踪她!她拉着他在市井穿行,不过钻得半条街,温岫带出来的护卫早已经被冲的七零八落。风信子瞅准机会,前涌后继的人群中撒手,将温岫甩在茫茫人海之中。
温岫喜怒不形于色,但心里到底有些情绪,待他警醒时,手上风信子那凉凉的触感只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