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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他想要俘获美人芳心,怎奈美人不肯领情,是不是呀?”
“对,对!”红儿急忙应和道,“公子决定先斩后奏,三日后举办婚礼,老爷夫人他们届时都会从别庄赶回府里来参加婚礼,不过,等他们回来,公子多半已经入洞房啦!”
迟倾燕朗声一笑,问道:“石姑娘知道此事么?她同意嫁给天兄了?”
“哎呀,若是同意,便好办多了!”红儿说,“公子叫我们散播消息,说是三日后祭祀家祖,他用燕哥哥的消息来拖住石姑娘,好在石姑娘初来此地,也乐得四处游玩不问闲事,公子说的祭祀之礼,便是婚礼啦,待到生米煮成熟饭,石姑娘肯定会舍不得离开公子的……”
迟倾燕缓缓收住笑容,有些担心地说道:“这样怎么行?石姑娘不是什么傻子,我看,她外表单纯,其实十分精明。说不定,早已看穿天兄的计谋。今晚,她来找我,说不定就是安排了后着。不行,我们去看看石姑娘,看看她在准备什么……”
红儿一听,也十分焦急。
两人立即起身,赶往石清凝所住的明荷苑。
第十八章 牵红线
明荷苑,里面遍植名贵花木,有一口大池子,池子里种满五色荷花。此时正值春日,绿荷亭亭玉立,满池碧色。
迟倾燕和红儿推门而入,直奔后面的厢房。
东厢房有几扇门开着,二人在外面张望了片刻,听到屋子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四处静悄悄的,外面候着两个侍女,侍女沉默地立在一旁,不敢出声打搅。
“燕哥哥,你说,石姑娘是不是准备跑路啊?”红儿有些紧张地瞪着朱红木门。
迟倾燕略一沉吟,说:“我决计不能让天兄失去这门姻缘,若是因为我的缘故,害得天兄一番心意付之东流,那更是万万要不得的,红儿,我们敲门进去,和石姑娘说一声……”
“好啊,好啊。燕哥哥,你好好劝一劝……”
夜里灯火阑珊。侍女点了两盏灯笼,红艳艳的光芒映照着稀薄的夜色。
红儿和迟倾燕敲门进去,石清凝正在收拾包袱,见大侠来访,石清凝十分热情,也十分坦荡。红儿忍不住问了一声,石清凝竟然供认不讳,她的确打算收拾东西回西域。
红儿急得使劲拉扯迟倾燕的衣角,迟倾燕会意,他递给红儿一个眼色,红儿点点头,也不告辞一声,便走出门去。
屋子里,只剩下迟倾燕和石清凝。
没有闲人在场,石清凝极是开心。石清凝不知从哪里拿出一瓶酒液,说是特地从西域带来的葡萄酒,要请大侠赏光喝上一杯。
迟倾燕意在拖住石姑娘,自然满口应允。
二人坐在檀木案几旁边,石清凝取出两只青花瓷杯盏,将酒瓶打开,往杯盏里缓缓倒入深红色的酒液,迟倾燕一闻便知,这的确是上等的葡萄美酒。
“有劳石姑娘了!”迟倾燕接过杯盏,深深地嗅了一口。
“嘻嘻,大侠这话却是客气了,你日后去西域做客,我要请你喝陈年佳酿,请你吃炭火烤肉,还要请你观赏文州国的艳舞,嘻嘻,迟大侠,一定要赏脸哦!”石清凝巧笑倩兮,一双明媚的眼睛中流淌出灿烂的笑意,看起来当真是美艳非凡。
迟倾燕品了一口美酒,笑道:“那是自然。”
石清凝把玩着手中的杯盏,说:“这东西倒是精致,我在家的时候,用的器具多是陶器,瓷器较为金贵,没想到,这儿却遍地都是各种瓷器,一点儿也不值钱啦,真是一份行情一分货!”说着,她摸着青瓷杯盏的花纹,细细地欣赏起来。
迟倾燕灵机一动,便说:“石姑娘,中原地大物博,物产丰盛,天承是生意人,家中汇聚各地名产宝物,姑娘若是喜欢,便在这儿多留几日,我和天承一起陪着你,四处逛逛!”
石清凝笑道:“哎呀,我已经逛了好多日啦!这儿风景虽好,却终究不是我的家乡。我孤身在外,终究有许多不便之处。”
迟倾燕正色说道:“姑娘此言差矣。天承兄对姑娘一片痴心,日后有他照顾,你不会……”话音未落,石清凝便打断他说:“那小子肯定是见我生得漂亮,整日里讨好我,我才不吃这一套,哼,这几日在外游逛,我也见过不少中原美人,他这种花花肠子,要不得,要不得啊!迟大侠,你也要设身处地为我想一想呀,若是跟那小子在一起,不知什么时候他闷了烦了,要赶我走,我可怎么办?这不是吃了大亏么?”
石清凝口中的“小子”,自然就是天府当家天承了。
迟倾燕见石姑娘有此顾虑,也不由得浮想联翩。在他看来,天承兄年轻英俊,富贵无边,以后确实会碰到许许多多的美人,这石姑娘的一番见解,倒也符合事实。
“大侠,咱们别提那些无关紧要的事了,我来陪大侠喝上两杯,大侠有空,不如给我讲讲江湖上的好玩事,如何?”这石清凝坦坦荡荡,语气中蕴着一丝豪情,迟倾燕忍不住好感加倍,也兴起了话头,不欲拒绝这位西域大美人儿的殷切相询,于是,两人相对而坐,一边品尝葡萄美酒,一边聊着江湖趣闻。
迟倾燕和石清凝情趣相投,可急坏了天府的当家天承。红儿将主子领到明荷苑厢房,二人躲在房外,听到石姑娘和迟大侠语笑嫣然,两人喝得起劲,也聊得开心。
听了一阵,天承有些失落地转过身去,红儿一见情势不对,立即嘟着嘴说:“公子,燕哥哥莫非也喜欢上石姑娘啦?”
天承摇摇头,说:“那倒不是。倾燕肯定是想替我说几句好话。”
“可是,可是……”红儿有些吞吞吐吐地看着主子。
“红儿想说什么?”
“我觉得,石姑娘似乎十分喜欢燕哥哥……”
天承一愣,随即苦笑着点点头,说:“是的啊,她愿意跟随我到中原来,不就是为了见一见她心目中的大侠客么?”
红儿见主子一脸沮丧之色,心中极是不忍,她眼珠子一转,悄声说:“公子,不如,不如你也在石姑娘面前显露一手,好叫她明白,公子的实力丝毫不逊于那些大侠客……”
天承蹙着眉头,想了想,说:“这话有理,可是,行侠仗义这种事,可遇不可求,总不能在凝儿面前玩那套虚的!”
红儿暗想,自家公子对石姑娘倒是真心实意,可石姑娘却说出那番话来,显然是不了解自家主子的心意,误以为主子贪图美色。
红儿从门缝里望进去,石姑娘和燕哥哥已经有了醉意,二人趴在案几上聊着有的没的。
天承依旧在一旁失落而苦恼地踱来踱去。
红儿说:“公子,三日后的婚礼?”
天承笃定地回道:“自然是要办的。”
“可,石姑娘她……”
“让倾燕留住她!”天承忽然拨开红儿,朝门缝里张望几眼,说:“红儿,你吩咐厨房做些醒酒汤,然后扶倾燕回房,快点去!”
红儿急忙应了,小跑着出了院子。
第二日清早,迟倾燕悠悠转醒,床边的凳子上搁着一碗汤。汤还是温热的。
他喝了汤,披上外衣,出门,在院子里舞剑。
剑影交织,如同雨幕。蓝衣飞扬,轻盈矫捷。
忽然,月洞门口响起鼓掌声。
迟倾燕停住剑势,回头一看,正是石清凝。石清凝鼓掌笑道:“哎呀,真是好剑法!”
迟倾燕定睛一看,好友天承正环着石姑娘的纤腰,两人并肩而立。意外的是,石姑娘并不抗拒天承的亲密举动,反倒大方自然。
迟倾燕暗笑,看来,石姑娘也不是什么扭扭捏捏的小女儿家,她对天兄,兴许也存着一点旖旎的心思呢。
石清凝走过来,正要开口,一旁的天承笑道:“倾燕兄,你昨夜醉酒,我命红儿送你回屋,你可记得?”
迟倾燕点点头,飒然笑道:“是,是。美人美酒,我也抵挡不住。”
天承看向身畔的女子,一双狭长的凤目中,目光温柔而缱绻。石清凝竟然丝毫不觉得不自在,她眼睛一眯,有些揶揄地笑道:“那点酒,怎么会醉人,依我看,迟大侠肯定是装的。”
迟倾燕稍稍一愣,随即大笑:“对,对,可是,石姑娘,你是真醉了!”
石清凝点点头,说:“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迟倾燕瞄了好友一眼,好友的目光倾注在石姑娘身上,当真是流连忘返、情意绵绵。他暗叹一口气,说:“石姑娘,我教你剑法,如何?”
石清凝有些惊讶,指了指自己,说:“我么?”
“对!”
“这个,我天质愚钝,恐怕会花费大侠一番苦心。”
“这有什么打紧?姑娘又不是什么懒人,只要肯学,总能学到一点防身功夫!”
石清凝大喜,她看了看身旁的男子,天承急忙笑道:“我赞成!”
石清凝却一把推开天承,跑到迟倾燕身畔,抱拳行礼道:“师傅,请受徒儿一拜!”她这副调皮精灵的模样,引得迟倾燕和天承哈哈大笑。
天承又上前,不由分说,便紧紧搂住石姑娘的腰,说:“日子长着呢,不急不急!”他给迟倾燕使了个眼色,迟倾燕会意地一笑,两人目中皆是满意之色。
石清凝冷哼了一声,倒也没有多说什么。
第十九章 天海棠
三天后。天府大摆筵席,四处张灯结彩,热闹融融。
迟倾燕自告奋勇教石姑娘剑法,石姑娘学得不亦乐乎,天承相伴在侧,也时不时地指点一二,呵护至极,势必要令石姑娘对自己刮目相看。
这日清早,石清凝在房中睡觉,因为练习剑法颇耗体力,她睡得正香。忽然,床畔传来一个女子清亮的声音:“哎呀,这就是我嫂子呀!”
石清凝一向警觉,她立即翻身坐起,就见一个淡红色衣裙的美丽女子站在旁边好奇地打量着自己,石清凝眼神一闪,喝道:“你是谁?”说着,推掌而来。
那红衣女子急忙招架住她的攻势,两人在内室动手过招,一眨眼的功夫,便十招过去,红衣女子一个不慎,被石清凝点住胸口穴道,站在原地不得动弹。
那红衣女子笑道:“嫂子,你明知故问。”
石清凝穿上鞋子,打量她一番,回道:“你为何擅闯我的卧房?是了,这儿是你家,所以你才肆无忌惮……”
“不,不是的!”那红衣女子登时有些急了,生怕石清凝误会自己,“嫂子,我刚刚从外地回来,听说哥哥带嫂子回家,我,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