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换嵛洌皇直阋炎既返仄×怂牟本保粼诒澈笸燎缴稀A畹盟蛔】冉鹄础�
幸好这不过是一瞬的事,下一刻,旁里便有一剑刺了过来。竟是先前那伤者。二两青感觉脖颈一松,对方仿佛也没料到这一遭,竟一时有些狼狈,仓促之间刀剑相碰,大刀竟被震了出去,落在远处。只是二两青还来不及松一口气,便又是一人撞了过来,压在她身前——竟是那伤者终究不敌,竟被对方又直直摁了过来。这一撞之下,她简直犹如那人的垫背一般,被紧紧压在土墙之上,五脏六腑不禁一阵翻涌,哇地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来。好痛!二两青深吸一口气,当即甩开那石灰包,越过身前之人,朝着对方面门扬了过去。
她扬得又轻又缓,而这漆黑一片的夜里,终于响起一阵痛呼。身前的压力亦是一松。
这眼睛大约是废了。二两青这样想着,当即不再犹豫,拉起身前萎顿的那人,探了探他鼻息。
还好,还活着。
这人气息已然非常微弱。二两青再顾不得其他,只能将他背了起来,佝偻着背,放低了身子,悄悄地朝着那人痛呼之声相反处摸索过去。
可她想地着实太也简单了。黑暗中还有对方的同伴,那人痛呼了两声之后,巷子里便亮起了一点火光。想来先前对方自视过高,并未料想过多,也不予被人发现自己的模样,所以并未在意,此刻发现同伴中了暗箭,当即便点起了火折子。
于是她终于瞧请了眼前的场景。
漆黑的小巷子里,有三个人影拉得长长的。
张阿麻他们果然已惨遭毒手,此刻他们躺在这巷子里,一点生息也无了。
那几个杀手竟未曾蒙面,仿佛不怕人将他们的容貌说将出去,此刻离得她最近的那一个,正自捂住自己的脸面,哀嚎痛呼。
二两青缓缓地放下了身上背负的那人,站直了身子。
——既然逃不掉了,也就不用逃了罢。她心想。
她抹了抹嘴角的血迹,“他中的是轩辕毒姥的朱血砂,这对招子是废定的了。你们若是不想重蹈覆辙,便知道该怎么做。”
她在赌,赌他们不是专程来寻她的杀手,赌他们不认得她,更赌他们怕被人撞见不予闹大。
“老实说我不会武。”她复又高声道,“但我身上藏着这样的蛊毒还真不少,你们若是想试试,我倒是也没意见。”
快来个人吧!她心中呼喊。随便谁!快来这儿看看吧!可惜她忘了,今日是七月初七,此际人们若是都还未睡下的,便都已去街上灯会了,更遑论这原本就少有人迹的无人小巷。
谁会来?
那被她放在地下的人此际又悠悠醒转了过来,她这才注意到,这重伤者竟是个与阿拐年纪相仿的少年。
“此事本也与姑娘无关。姑娘请便。”不知过了多久,那三人中终于有个嘶哑的声音回她。
原本听了这句话,她应该如蒙大赦,但一瞧见这少年,她便改了主意,“原本是无关,可现下却有关了。”她转而问那少年,“你可姓杨?”
那少年闻言便是一怔。
她见他神色便知自己猜得不假,当即缓缓道,“这位小兄弟是家师世侄,家师千叮万嘱,要我将他平安带回,我又怎能不管不问呢?”
她心中越是害怕激动,但面上却越是平静无波,似乎一切都是轻描淡写,尽可掌握。
她看到那几人似是有些犹豫,却竟又开始缓缓向她逼近了几步,心知这点把戏未必能糊弄住对方,心中暗暗焦急,脚下却一步也未退。
她心思飞转,暗自搜罗着武林中叫得响的名头。
可对方的打扮寻常,衣服做工竟也瞧不出名堂,武功路数更是陌生至极。她竟一点也想不出办法。一时之间手心已出了薄薄的一层汗。
思索片刻,她不禁缓缓地向对方走去。捡起了自己的那柄匕首。
那匕首上有纷繁的恶鬼图样。
兴许再等一时半刻,便有打更的来了,又或许,张捕头他们那些巡夜的也会来了。她这样想着,将那匕首凌空比划了两下,状似平常,收回了腰间。
自言自语道,“这是家师最喜欢的东西,弄丢了可不好。”
“姑娘说的莫不是四指修罗?”那嘶哑的声音复又响起,这一回,不仅响起,更带了几分揶揄,“原来四指修罗竟然和仁心剑是好友,哈,当真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仁心剑?!
二两青听到这三个字,心中暗叫一声不好。这怕是弄巧成拙了。
果然,下一刻对方已不再犹豫向她掠来。速度之快她见所未见。火光映在那刀刃之上,竟令得这大伏之日也寒了几分。
这一瞬间,她仿佛已能感觉到那刀刃斩断自己的脖颈,令得她呼吸一窒,眼前一花。
可这一瞬很快也很慢。到她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周遭依旧那么热,也那么静,夜色也依旧那么浓。可她毕竟没有死。她竟然没有死。
只因一颗小石子,倏忽间打断了眼前的利刃。而这荒僻的小巷子里,也已立时多了三个人。
“痛么?”温柔和煦的话语在她耳边响起,似一阵风,将周围这压抑难忍的血腥气都拂了开去。一袭玄色长衫的贵公子出现在她面前,抬手替她捋了捋散乱的长发和衣襟,他微微侧过头,不知又对谁轻轻说了一句,“别都弄死。”,却依旧挡住她的视线。
“……独孤……”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的二两青这才瞧请来人,想要挣开他,他却已替她整理完毕,收回了手。她一时懵懂莫名,尴尬又害怕,未加思索,一声质问便怔怔问出了口,“月黑风高,你怎么会在这里?”
“七夕佳节,我特来邀青姑娘去看灯会啊。”独孤看着她,温柔的眼睛能化出水来。
作者有话要说:
☆、泼妇你好
这光景,街上已没什么灯可看了。
夜已深,二两青的额上沁满了密密的汗珠。
——可是独孤忱还在她身边,独孤忱要她陪他“看灯”。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街边寥落的花灯,仿佛这不是能闷得人喘不过气的夜里,又仿佛刚刚经历过那场生死打斗的是旁人。他闲庭信步,很是自在。
二两青却一点也不自在。那重伤昏迷的少年,那穷凶极恶的杀手,还有生死未卜的张阿麻他们。
任何一项,都让她担心得要命,可她现在一点办法也无。
独孤忱救了她,独孤忱派了人回阿公那儿替她报平安,独孤忱想要她陪她看灯。
——她只能陪他。
“我的人办事还算可靠,请姑娘放心。”独孤忱仿佛终于瞧见了她的不自在,“那少年重伤,现下去问也问不出什么,不差这一时半会。如此良辰美景,姑娘不妨好好享受。”
享受个屁!
二两青挑了挑眉。抬手大幅度地擦了擦额上的汗。
“三公子,我想……”她斟酌着用词,料想自己既不能轻易得罪他,又要斩钉截铁地拒绝他,谁知她刚一开口,却已被独孤打断,“那是什么?”
他走到栈桥旁的木栏边,抬手从那上边扯了什么下来。
那是一个打得歪歪扭扭的“福”字结。被他一扯之下,就整个散落了下来。
独孤皱了皱眉,“真丑。”
“三公子不知道么?”二两青有些不耐烦,心想这人下手怎么没轻重的,赶紧走上去将那结重新捡起来。
“这儿的风俗,七夕节要乞巧的,姑娘们都把自己做得最好的香包福结挂在桥上,第二天再来瞧,要是被人摘了去,就是个好兆头,她这一年必能嫁出去啦。”
“那这姑娘必然是要嫁不出去了。”三公子瞧着桥上零零星星的那几个香包挂饰。
“呸呸呸!”二两青不假思索,手下一刻不停将那结打回去,嘴里念念有词,“有怪无怪。有怪无怪……”
“哼。”瞧着她如此着紧的模样,三公子反而笑了,“青姑娘倒是有趣,难道这结是你打的不成?”
“我从来做不来这种玩意儿,但我做不来,旁人做得,我也知道不能随便给人拆了。”她心中埋怨他多事,一边手下未停,一边嘴上已脱口教训起他来。
只是这一句过后,三公子却竟静默了。
她背对着他,突然感觉整个脖子僵硬了起来。
——这真是,她这是在做什么?
在这个怪异的夜里,南宫璇还沉冤未雪,而她刚死里逃生,一切都如坠迷雾之中,前路莫测。此时此刻,她却在这桥上努力地打回一个福字结?!看来不止三公子脑袋坏了,她脑袋必定也坏得彻底!
她暗啐自己一口。
下一刻,她终于直起了身,“三公子,我想也差不多了……”一个“吧”字尚未出口,也再出不了口了。
只因独孤忱俊美的面容,已然近在咫尺,而他那双漂亮的眼,正直直地瞧进她的眼里。
星光洒落,零星寥落的灯光,齐齐汇聚到他身后,投下长长的影子。
她咽了口唾沫,陡然之间,周遭一下子又热得惊人。
他抬手拂过她额头,将她额上的汗珠擦了去,他的手很凉,似乎一点也不像这样的日子里该有的温度。
于是她整个人,又一瞬间凉了下来。
下一刻,他温柔的唇便印上了她的额头。
——干什么?!
——他这是在干什么?!
二两青突然之间便没有了任何思索的余地,下一刻,她猛地将他推了开去。
她抬手胡乱地抹起自己的额头,厉声道,“三公子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这是作甚!”她的声音微微颤抖,即便是声色俱厉,却依旧少了几分魄力。
这一瞬,她开始真切地后悔起来。
她为什么答应跟他来看这劳什子的灯会!她明明,明明有那么多事要担心的!
幸好独孤并未再有什么举动。他直起身,移开了目光,“姑娘天真率直,在下一时感怀,情难自禁,唐突了,抱歉。”他道歉的时候,依旧如行云流水,妥帖平常,丝毫没有局促,更没有担心。
天真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