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桓衣叶�
幸而那少年终于还是开了口,“你没有对不起我。”
没有对不起他……独孤忱没有对不起他!
这是否代表,浪子的那番言论,关于独孤忱曾拷打过这少年的,尤其,关于南宫璇的那一些……都是假的?
一想到这里,她的心陡然之间落了地,可另一种夾缠不清的担心却又升了起来。既然浪子说的是假的,那……究竟是谁骗了他?只因浪子与南宫璇素不相识,是绝无可能随便污蔑他的。
这不过短短一瞬,她疑窦丛生,心中万般念想掠过,竟都抓不住,定不下。她神思不属,竟连自己而今身处险境,都差一点忘了。
独孤忱听了那少年答话,点了点头,便又看向了那女子,“这位姑娘,我与你又是否有仇怨?”
那女子面容虽美,却竟毫无生气,惨白异常,此际她只摇了摇头,竟也未再言语。
“这下便好了,算上方才骆前辈手下留情,这么看来,要置在下于死地的,竟然只有郑公子了。”独孤忱好整以暇,笑着看向那蒙面人。这一回,换做那蒙面人再也笑不出来了。只因独孤忱说的,竟仿佛是真的,他若是贸然出手,竟还不知鹿死谁手!
独孤忱此刻深陷危机,却依旧从容自若,若非他搁在她肩膀的手微微颤抖着,恐怕二两青已要以为他一点都不害怕了。
“哈哈哈哈。”那老者突然笑了,“独孤小儿不必试探了。在这儿的虽未必个个与你有仇,却都要找你的麻烦!”他叫破那蒙面人身份,就是为了要断了对方的侥幸,让其毫无退路,只能必死一搏。而今岂能容他因了独孤忱几句话便反生动摇?
“不错。”那蒙面人终于醒悟过来,“若不是为了寻你的麻烦,又何必特意在这望日之夜,远来寻你。”
独孤忱笑道,“郑公子,这位骆前辈叫破了你的身份,令你骑虎难下。自个儿却好审时度势,明哲保身,你竟觉得他会全力出手对付我么……”他说到这里,竟自长长舒了口气。
“——不错。”二两青当即道,“他自己瞒着真实身份,倒把你抖落出来,其中计较,你自个掂量罢!他若真是那‘甩手掌柜’骆一秋,方才为什么竟对着我个不会武的痛下杀着?又为什么先发箭再示警?难道骆一秋这些年在江湖上攒的那些好名声竟都是假的么?那可着实好笑。”
这一番话她说得又气又急,只因她绝不能让人瞧出,独孤忱自个儿,已说不了那么多话了!
她离得他最近,此刻抬眼瞧去,便见他额上泛青,竟有冷汗自颈后沁了出来!而他搭在她肩上的手,已然颤抖得无法抑制,似乎半分力气也无了。
他这是……怎么了?!
“妙极妙极。”那老者被她说破意图,却竟半点不恼,而是高声道,“这女娃子倒也通透,可惜啊可惜,三公子这是蛊毒发作了罢?”
他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惊。
“我先前发那四支小箭,只为了试探他是否当真中了蛊毒。他若无恙,以独孤家的内功心法,震开便是,为何却要多此一举,将其接下?但他若身中蛊毒,内力不能融汇自如,自然只能用手接了。”那老者道,“如何?诸位,而今谁先下手为强,便能取他性命了。”
他说得正得意,二两青却心急如焚,只因他说着这话的时候,独孤忱已陡然摔倒了下去。
可是那老者话音完毕,在场却无人作动。那些蒙面人以郑青为首,自然不会轻举妄动,而那少年与女子,竟也无动于衷。
“所以你们这是要趁人之危了?”二两青自然没想到,独孤忱竟然真的身中蛊毒!她若是能想到……她若是能想到,又怎会陪他来发疯!她岂会陪着个疯子来送死?!疯子!独孤忱这个疯子!
“所以你们这是要联手杀这无力反抗的人了?”她长长吸了口气,复又问道。
“未必联手。”那郑青道,“晚辈不敢居功,还请老前辈先动手。”
“这位公子呢?”那老者竟又看向了那少年。
那杨姓少年摇了摇头,“我只为了寻个说法,并不愿要他性命。”
老者笑了一笑,“这么说来,公子可不要阻我们呐。”
“我亦不会动手。”那神情淡漠的女子竟主动开口,“我来不过是受人之托,无意与人争强好胜。”
“好极好极,既然你们都不争功,那老夫就不客气了。”他谈笑之间,竟似已把独孤忱的生死牢牢攥在了手心里。
说完,他整个人便如一只黑鸦,疾掠而至!
可动手的却不止他一人。
作者有话要说:
☆、独孤你好
郑青也动手了。他挥了挥手,那一群蒙面人便立时动了。那六人中,两个用剑,两个使钩,还有两个,用的竟是判官笔。那两个使钩的,堪堪立在了两个“判官笔”肩胛之上,这四人便似面铁壁,直直朝着独孤忱与二两青倒了过来!
莫说她而今扶着一个独孤忱,就是现下让她独自一个,二两青也绝无办法逃出生天。只因这铁壁之后,竟还跟了那两个使剑者,即便能破了眼前这铁壁,那两柄长剑也顷刻便至,定会要了她的性命!
所以她而今竟无法可想,无路可逃了。
这竟让她陡然之间想起了南宫璇,想起了阿公,想起了阿拐,大夫人,福叔,南宫瑾,想起了小时候,第一次来到这座城,遇见大夫人的情景。
“小姑娘,这个给你。”慈眉善目的妇人取了热气腾腾的馒头给她。
“能给我个大点的么?”她瞧了眼眼前的馒头,却并不接。
“去去去,个臭丫头,得寸进尺。”旁里已有人来赶她了。
那夫人却没着恼,竟当真挑了一个大一些的给她。
这简直没头没脑,她想。
须臾之间,那判官笔已点到眼前。
幸好,那铁笔被一只杯子磕了一磕,便失了准头,而那人更随着一声惊呼跌了出去。他一跌出去,这铁壁的一角自然崩塌,余下三人并那两个使剑的,便一同抢攻了上来。
那只杯子自然不是二两青发的,那人也自然不是她击退的。
她只见到前一刻还似奄奄一息的独孤忱,这一刻已然如鬼魅一般出手了。
那几人见同伴着了道儿,心下自然惊慌,再见独孤忱竟似无恙,难免便心头耸动,幸而他们平日里应是合作无间,当下也未有退意,一招一式,还竟颇有章法。
可他们也仅能出这一招一式罢了。只因这一招一式之间,独孤忱已踢断了两人的臂膀,折了三把兵器。行动之间,二两青竟还瞧得不甚分明!
却听那郑青一声断喝,那两个未受伤的持剑人便使了个虚招,将那伤者带了回去。这一轮交手,饶是二两青这个不会武的也瞧了出来,他们必然是吃了大亏了。
独孤忱立在她面前,却并未追击,只是他的背影挺直,竟已半点瞧不出中蛊的模样了。原来他……竟是诈他们的么?
这生死关头走了一遭,二两青突然觉得自己的腿有些麻了。她伸手捶了捶,便听独孤忱依旧背着她问道,“怎么了?”
“……腿有些麻了。”她长出一口气,尽量令得自己的声音听上去不那么害怕。
“青姑娘不会武,今日里倒是我不周全了。”独孤忱笑道。
事到如今,他竟还笑得出来。他不止笑得出来,更且笑得很开怀,“前辈果然是前辈。竟一眼便瞧出这其中有诈。”
他这句话,自然是对先前那老者所说的了。
可那老者呢?他不是第一个动手的么?!
此刻那老者也笑了,“这瓮中捉鳖之计果然妙极,只是充其量也不过能骗骗那些新手罢了。”他这么一说,郑青自然已哼了一声。
原来这老者方才动手,竟也只是试探。待那蒙面人动了手,他已一折身回了来,向着另一个方向一连发了三掌。
——不是三箭,而是三掌,掌掌刁钻狠毒。
那人自然没想到,先前这第一个出手的老者竟会突然对自己发难,仓促之间,刚要提剑相抗,便被他掌风扫着,先自落了下风。不过三掌,这老者便已擒下了这人,而这人自然已动弹不得了。
二两青此刻自然瞧得分明,他制住的那人,竟是那杨姓少年!
“郑公子莫要气恼。老夫先前虽未帮手,却亦擒下了这少年哩。”他得意道,“这独孤府今日守备如此松散,单凭独孤小儿平素狡猾多疑,怎能没有后招?这少年必然是他一伙的了。”
他此话一出,在场诸人均是一惊。
他仿似不知这少年来历,故而自作聪明,竟先将他擒下了。但归根究底,这老者心机深沉,他道独孤忱狡猾多疑,竟仿佛他自个儿才真正是狡猾如狐,不可捉摸了。
独孤忱却仿佛听见了一桩很好笑的事,“照这么说,这位姑娘,以及郑公子,都有可能是在下的伏兵了?”
二两青心中翻了个白眼,当即轻轻扯了扯他,“你让他说啊,他们这么疑心内讧,不正中下怀?”谁知她话音刚落,他竟顺着她这一扯之势,挨到了她身旁,整个人更顺势靠在了她的肩上!
这人简直地!二两青心中咒骂,想要推他,却不想衣袖之下,独孤忱竟已伸出手在她掌心写了几个字。
“江湖之上人人皆知三公子不是好惹的,恐怕还没一个人能惹了三公子还全身而退罢。所以这位小兄弟竟为什么坦坦荡荡就出了来,倒叫人有些奇怪了。”简而言之,他竟想不通,会有人不做装扮便来寻独孤忱的晦气,这人若不是自大到可怕,便是个蠢蛋。
“这位姑娘也没做装扮哪。”独孤忱好整以暇,“前辈若然疑心,自然也该将她除了才是。”
“至于这位姑娘么,”老者道,“她这面具确实逼真,可再好的人皮面具也是假的。”
二两青闻言瞧向那年轻女子,见她听闻此话,依然无动于衷,那一张面目上竟无任何喜怒哀乐,仿佛,竟真是假的。
“前辈见微知著,令人佩服。”独孤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