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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倒是自己先病倒了;要么,就是个医术不精的庸医,就剩下一个年迈的医师才称得上治病救人。只是这伤患众多又岂是一个大夫,能搞得定。
小兵有些恐慌的看着秦寒君,见她一脸不悦的神情,还以为冒犯了这位公子,不禁冷汗直下。
只是他不知道,这位公子不悦的是,自己有惧血症,这治疗外伤无论如何自己是无法帮得上忙的。秦寒君抬头望向身后的血走,血走是洛府第一护卫,该懂得治外伤才是。如若不是,就枉费她把他留在身边了。
血走知道她想做什么,却还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抿唇不语。他这是在拒绝她!拒绝代她行医!!发生上次的事,血走虽是不言,但可以看出他对自己失职之事颇为在意。
要不是他让她离开他的保护,她也不会被羞辱。成诺给他下的命令是誓死护王妃周全,而他居然让她涉险了!!!
虽然成诺没有责罚他,可是他却无法不自责。自此,是再也不让秦寒君离开的视线范围之内。秦寒君终究还是没能再支开他!
秦寒君无奈,转身想进入帐中休息。这时,也不知是哪里又冒出一个人来,硬生生跪在她的面前,拦了她的去路。
来人,军袍黑黑,人黑黑,正是那日多次冒犯秦寒君的‘黑炭头’—林克。他此刻应该随将军在前方打仗,如何会出现在这里?
“听闻君公子医术超群、妙手回春,请救救众兄弟!!”林黑炭这次有求于人,语气谦卑,态度陈恳,与那日有天壤之别呐。
不是她不去救人,只是她有惧血症,战场上受了伤的士兵大多是外伤,她见不得。只是这样的苦衷、这样的弱点又岂是林克一个外人能够明白的!
他只会认为她气度不好,她是在为上次的冒犯而故意刁难。他不后悔自己当时的举动,但是又不得不懊恼因为自己,他的兄弟们可能会无法获救。本来是为了救兄弟而来,却因为是他的到来,反而害了兄弟们,这让他情何以堪!
黝黑的面庞闪过一丝无奈,更夹带着点点决意。他从鞋子里抽出把匕首,血走以为他想行刺秦寒君,刚想一掌劈下去,却见林克早把匕首插到自己的身上,鲜血涌了出来。秦寒君没料到他会如此,那刺目的鲜红的衬得她的脸更加苍白,她的手开始微微颤抖。血走就这么不动声色的挡在她面前,切断她胶着在那抹鲜红上的目光,她看着血走眸中分明有些许感激之情。血走冰冷的看着林克,眼中似有不悦。
“上次末将多有冒犯,还请君公子恕罪。一切责难有林克一人承担,只望君公子大人有大量,救救众兄弟!”
秦寒君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瓶墨绿瓷瓶,递给血走。
“这是止血散。”
血走接过,便把瓷瓶抛给林克。“告诉军医,这能够止住外伤。还有,想继续与公子谈话,先把伤口止住再进来。”
说罢,转身帮秦寒君撩开军帐的帘子。
“君公子,众兄弟受的是内伤,是被妖法所害。”
秦寒君欲进帐,突然停了下来,箫上铃铛被撞得叮当响。
“内伤?”
“是。”林克点了点头,把来龙去脉告诉秦寒君。
原来,敌军不知道请了何方的‘妖人’作法。每每战场上响起诡异鼓声,天朝将士受鼓声魅惑,不是迷了心智残害同胞,就是自行经脉逆流。是死的死,伤的伤。虽然,将军暂时稳住了军情,但伤亡惨重已是必然的。
秦寒君随林克到军帐,看见送回来的受伤士兵,果然各个神志不清,瞳孔涣散。
“君公子,可知士兵中的是何妖术。”童老问道。
所谓童老,当然指的是军营里面最老最德高望重的军医。
“引弦摄魂术。”引弦摄魂术,利用内力转化成音律扰人心智,甚至可控制他人的言行,是西域幻术,亦是江湖一种失传已久的招数。
“没错,而战场上那人,鼓的便是其中一式,离心咒。而要破此咒非安魂曲莫属。”
“敢问,这可有高的山?”秦寒君难得虚心求教,就是语气还是很淡然。
童老精光一闪,开怀一笑,伸手指了方向:“外面真是好风景,君公子不嫌弃,就带着老朽的古雷琴,去踏踏青吧。”
古雷琴,琴中极品可遇不可求。童老不仅拥有这把稀世绝宝,而且对江湖之事知晓甚详,绝不是泛泛之辈,秦寒君不由得多了个心眼。
“说的是。血走,我去踏青,你莫跟来。”
顽劣王爷淡然妃
情定沙场篇 第四十二章琴鼓对弈 战沙场(下)
'更新时间' 20111126 21:26:49 '字数' 2180
战场上鼓声不断,两军交战,不断掀起周边的沙尘,整个战场沙尘漫天,对于在尸堆里厮杀的将士来说,真可说得上尘扬避日,昏昏暗暗。成信站在前方,没有领军杀敌,而是击鼓与敌军斗法。只是,成信的功力虽深厚,终究不懂引弦摄魂术,他的鼓声,也只能说是杯水车薪。童老所指之处,却也是个好地方,靠近天朝军队,刚好能居高临视整个战场。秦寒君站在崖边,依稀可以看见敌军后方。那个挥动战鼓的是个身着红衣的女子,只是容貌终究看不清楚。
秦寒君寻了块临崖的石头,盘腿而坐,把古雷琴放于两膝之上。轻拨琴弦,琴弦便发出美妙音色,真不愧是琴中之王。
秦寒君会接受这把琴,而没有用箫。其一是因为她不善于箫,然而最重要的是,她是个爱琴之人,这么好的琴,当然想弹。
在沙场上受鼓声蛊惑的将士,正胡乱杀得个昏天黑地,耳边忽闻潺潺琴音如流水般,遇风而破,丝丝清晰地流淌于耳边。将士们突然变得不焦躁,脑子异常清晰,那如火的沙场,也变得擎着丝丝凉意,舒服非常。
沙场上的人,显然注意到秦寒君的琴声,成信难得对秦寒君露出感激的表情。只是这战场就是战场,谁也没敢把视线过多的停留在崖峰上。成信终于回归前线,这第一将军就是第一将军,顷刻便重整队形,一声令下,杀了个回马枪。才一会,两军又交汇在一起,厮打起来。这已经不仅仅是军队的战争,亦是鼓者与琴者的较量。
琴声与鼓声交混,因弹奏者各自的内力,竟然使大地震动,数个地方居然发生爆炸。鼓者内力与秦寒君相当,但是秦寒君终究因为大病初愈,便慢慢处于下风。热气拂面,心中被鼓声勾起丝丝酸涩,眼前居然呈现起当日被拒婚的场景。那日她身着红装站于他面前,眼神凄迷、泪眼婆娑。
“为什么悔婚?”
“因为药姬姑姑让你嫁他人。萧某福薄,受不起这个情。”他轻叹一声,转身离开,留下她一人。
“小姐,去求求药姬姑姑,兴许她会改变主意,现在反悔还来得及。”那夜柳庄雪梅阁上,凊依如是说。
她倚着栏杆,一身墨黑,手中握着他做定亲的‘冰琉璃’,发呆良久。
“小姐。”
“不是姑姑要我嫁,而是公子他……不娶。”她轻轻一叹,叹息中,情比苦茶浓,亦比苦茶苦。
是啊,不是姑姑要她嫁,是公子不娶!公子不娶!!不娶!!!
丝丝幻音钻入耳膜,搅得她心烦意乱,愤怒非常。此时,耳边又响起另外音乐,是有人用树叶所吹。终于,琴弦崩断,秦寒君呕了大口血出来。再一看,幻景消失。原来,她居然也中了幻术,要不是刚才有音乐扰乱鼓声,估计她小命休矣。慌忙抬头,却见萧何皱着眉头,站在她的身后。他的身旁站着个带着半边面具的少年,杏色华服,风度翩翩。华服少年手中拿着叶子,看来刚才救秦寒君是少年。
“多谢萧公子救命之恩。”
“喂!女人!!!救你的好像是我吧!!!萧公子可是不懂武功的无用书生!!!”华服少年见秦寒君全部注意都在别人身上,却里也不理睬他,不禁郁闷道。
“公子的智慧又岂是你这等武夫能了解。”秦寒君冷冷的回了一句。
“你啊~”少年语气中透露着无奈,有些恼怒吧,也说不上,只是看着秦寒君的感觉,让她心里不禁萌生愧疚之心。少年背靠着秦寒君盘腿而坐,她想反对,却能感觉到少年靠着她后背,把内力传给她,这个少年绝对是个武林高手。
“君姑娘,琴弦断了一根,可还能弹否。”萧何柔声问道。
“恐怕……”
秦寒君才面露难色,却见华服少年,一把拿起那把古雷琴,喃喃道:“真是把好琴啊~”抬手弹来,却是天籁之音,秦寒君暗惊。
“女人,你吹箫,我弹琴。”
“呃?”
“《沧海笑》会不会?”
“该弹得是《安魂曲》。”秦寒君冷冷回道。
“哈!墨守成规可不好,你刚才的《安魂曲》可压得过那鼓声?!”
“你!”秦寒君气结,怎么还有跟成诺那家伙一样惹人厌的人存在啊!!!
华服少年扬唇一笑,朝萧何扬了扬手“萧兄,路已带到,可回去了。”
“你!”秦寒君瞪大眼,他怎么可以用那种不屑的态度和第一公子说话啊!!!太。。太无礼了!!!
萧何倒是不恼,谦和一笑,转身往山下走去。
“萧公子,慢……哎呀!”秦寒君本想起身留住萧何,毕竟眼睛多有不便。刚要起身,后脑勺便被猛(和谐)撞一下。她又羞又恼,捂着后脑勺,气结。“你……”
岂料华服少年倒是一脸严肃,“要开始了。”
秦寒君毕竟是淡然惯了,很快便调整自己的心态,静下心来。便听少年,拂手弹琴,声起,箫声应和。琴箫本是绝配乐器,秦寒君本来不是很擅长箫,却在少年的琴音引导下,渐渐跟上琴的音律,琴箫交缠一起,荡气回肠。少年扬唇,回头冲秦寒君灿烂一笑,带着熟悉的三分狡黠、三分魅惑、三分慵懒加上一分柔情。
“女人,你有耳福了,本少爷的歌声不是能轻易听到的哟。”秦寒君并不理会,只是很单纯很单纯的认真吹箫,少年一笑,便自顾自唱起来:
沧海笑
滔滔两岸潮
沉浮随浪记今朝
苍天笑
纷纷世上潮
谁负谁胜出天知晓
江山笑
烟雨遥
涛浪淘尽红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