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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让杂家给您带点东西。”
“哦?他倒是费心了。”
王公公竟不理会,她对主子称谓的不敬。他从贴身包袱里拿出要交的东西,递给秦寒君。
秦寒君不明,接过东西,低头细看,确是一怔。
这是件裹婴儿的被褥,上面绣着个篆体黑字—李沐白。翻来里面,血迹斑斑,她手一颤,迅速移开目光。她把东西复又仍回给王公公。
“我不收如此晦气之物。”她的手掩在背后不住颤抖,脸上却还是一副波澜不惊,冷淡、无情绪。
王公公收起被褥,笑得让人生厌。“唷~难道您真的忘了?请您在仔细想想~”
她垂眸,倒是配合。这件被褥确是眼熟,似乎在哪见过。
李沐白!脑中闪过这几个字,她心中一颤,难道是。。。
“李大善全家被灭门一事,王妃可曾知晓?”王公公微微一笑,说的是云淡风轻,好像在跟别人说,哪里死了几只蚂蚁一样。
“灭门?公公真会说笑。你家主子幸苦建立的组织,怎会。。。”
“王妃,您被跟踪导致组织地点暴露,这事您可知晓。”王公公打断她的话,口气是奴才的口气,一只狗仗人势的奴才。
“不知。”她轻眨下眼睛,一脸淡然,口气依旧是淡如烟。
“哎哟~听说王妃还抱过李家二少爷,主子也是看您和那孩子投缘,才命杂家把孩子的遗物送来。听前去查探的人说,那孩子还尚在襁褓。想想那些人真残忍,杀了就杀了呗,居然还在孩子身上划了五十几刀,这一刀。。。”
“公公!”她打断他的絮絮叨叨,平静的问道:“可知是谁做的?”
“王妃聪慧,岂会不知。”王公公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她,脸上却满是笑容。
是他!那人经过她的大脑,传到她的心,然后被吐到嘴边慢慢咀嚼,狠狠研磨的名字,被她说了出来时,语气竟会淡得出奇。
“是成诺。”
她的手藏在袖中,拽紧手中的折扇。五指越收越紧,指甲深深地嵌入肉中,血滴落下来,竟把金色折扇也沾污。成诺,是你做的么。我认识的成诺,怎么会。。。
“这都是王妃您自己想的,奴才可什么也没说。”王公公狡猾一笑,转身准备离开。可刚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转身意味深长的说道:“杂家有几句话不得不言。”
“公公请赐教。”
“不敢,只是杂家想提醒王妃,别忘了洛王可是出于帝王之家,这政客权者多无情呐!”
顽劣王爷淡然妃
情定沙场篇 第五十六章、情到浓时 方知悔
'更新时间' 20111209 11:00:00 '字数' 3654
“什么!对方居然点名让将军和君公子去!将军是我们的领袖,君公子更是千金之躯,要是有什么闪失,这万万使不得!”凊依刚挑帘,却听见帐里传来争执声。
“小姐,这……”她抬头看向身侧的秦寒君,这将军似乎在与别人议事,如此唐突的进去,会不会。。。
秦寒君脸上并无异色,她轻拍凊依肩上,也不避讳,径直走了进去。
帐里,数人身穿铠甲,站在两侧,一字排开。萧何与花想容站在一侧,她轻轻颔首,抬头顺着视线往上移。红绸座上,那人一身戎装。浓眉下面,一双棱角分明的眼睛,此刻正盯着这两位不速之客。
她身穿白服,神色淡然,亦看着这位高高在上的将军。
半晌,她才收回视线,语气淡然的说道:“草民,见过将军。”
成信亦淡淡的回道:
“君公子难道不知擅闯军帐,可是违反军规的。”
所谓礼节,讲究滴水不漏,这个成大将军还真是苛刻啊。
“将军,不是我们不懂规矩。实在是因为有要事,也只能失礼了。”凊依插嘴说道,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再说了,将军可是你急招我家公子回来的!”
“凊依,退下。在将军面前休得无礼。”秦寒君淡淡的说道,她难得客套的作揖赔罪,连一旁的林克也有些诧异。
“下人无知,是草民管教无方。还请将军念在她也是护主心切,就不要责罚她了。”她停顿一下,抬头看着成信,眼眸清冽,淡淡的说道:“要罚就罚我吧~”
这话说是请求,可是从她的口中说出,却更像是一种要挟。
他俯掌前倾,眼中闪过犀利,声音低沉:“你以为我不敢。”
“将军误会了。”她淡淡的回答,对于他的咄咄逼人,却是丝毫不为所动。
如果她刚才没听错的话,不久之后她须随他一起去办某件事,一件十分危险的差事。如此时候,就算他有心为难,也未必能治她。
一旁将士虽有心护她,却不敢触怒将军,林克伸手扯了扯花想容的衣摆。无奈,他却一副看好戏的架势。
“将军,君公子闯帐一事,暂且放一放。如今,当务之急是迎亲队伍的安排。”说话者语速不急不缓,声音儒雅、绝尘。秦寒君看着萧何,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啊!这当今圣上不是还没有来么。。。怎么这么快就要准备……”凊依又憋不住,插话道,只是话刚开腔,又被秦寒君那轻轻一瞥,吓得又缩了回去。
好在,成信并不是真的和凊依计较,他朝她轻颔首,解释道:
“阿尔图点名让你和我去卡斯城接公主入宣城。”
卡斯城距宣城有百里远,来回需半月有余,沿途多是荒芜之地,最后还要要越过一座雪山。如今风雪肆虐,更是不利出行。况且,自古和亲,恐有变数,对方都是将公主送至边界。这阿尔图倒好,直接让人来国接公主。
秦寒君轻叹一声,这个阿尔图实在是怪人。更让人费解的是,点名让成信还能理解。可,这阿尔图是如何知道她的。她,秦寒君也不过是天朝一个小小的军医罢了。他,阿尔图怎会点她前往。
况且,公子在这啊!
闻名天下的第一公子在这!
轮不上她,她怎么配与公子相提并论!
“君公子。”
“是。”她低眉颔首,腰上玉箫铃铛微微作响。
“三日之后,出发。”成信说道,这是一种命令,容不得她有一丝反驳的余地。
“好。”她叹息似的应道,手中折扇轻转,滑入袖中。看来是躲不过了,她终究是要与那红衣少女见面的。可是就算想躲,也无人能代替自己啊,公子必须留下。大将军不在,除了第一公子,无人能胜任这代理将军一职。他得留下来稳军心,凝士气。
三日之后,晨曦之时。
军队正在整装尚未出发,素白军帐,白衣少女,侧坐榻上,神情淡然,眼眸低垂,看着手中的药书。只是,过了良久,少女的视线还是胶着在第一页的前两行。
这个成信竟要求她穿回女装,就因为她是代表皇室,她是洛王妃。
素手低垂,她叹了口气。不难猜出,阿尔图让他们去接公主的用意。
所谓外患刚平,内战犹在。他的政敌余党尚存,势力不灭,为了阻止他坐稳王位,必然会破坏这次和亲,他没有把握能安然把公主送到边界。他需要天朝第一将军,只有成信能让他放心。
她拿起手中的金色折扇,眼眸泛起涟漪,沿途凶险,他会担忧吧。心中总有不祥之兆,要是自己死了,没能把折扇还他,他会怨她吧。
可是,如果死了,也好。自此两不相欠,她不用承他的情,亦不用念李沐白的义。自从,知道李家上下为她而亡,自从见过那孩子血染的被褥。那该死的梦靥又开始夜夜纠缠、汗湿罗衫。
那是否是老天对她的惩罚,让她一遍遍经历当日鬼林遭受的凌辱;让她一遍遍见到年幼雪地那血染殷红;让她一遍遍看着昔日的怀中孩子变得血肉模糊,揪着她的衣袖,逼她为他报仇。
成诺,这都是因你而起,可是我却无法恨你,亦无法杀你。
你为什么不是洛王爷的孩子!
你到底是谁?又在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如果当初坚持嫁给成信,或许就没有那么烦恼了。
她的眼神僵直,看着手中书籍,愣神。她眼眸呆滞,凄迷、迷茫。
“君美人!”高举的书被压下,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延到她跟前。嘴巴一张一合,眉眼近似谄媚。阿金她为什么总是如此开心,真让人……讨厌啊!
秦寒君不搭理阿金,转身继续看书。无奈,阿金就像狗皮膏药般,她转到哪就粘到哪。
“美人呐~”三调高出三分,谄媚十足。凊依在一旁不住的嗤笑,这阿金小姐真是比姑爷更缠人呐。秦寒君轻瞥了她一眼,嘴角浮起一丝好看的弧度,她放下书,用一种从没有的语调说道:
“素闻卡斯城的烟火堪称一绝,这是你此番前来的目的吧。”
阿金拍手,咧嘴一笑:“美人真是聪慧。还请美人回来之时,顺便带一车来。”
“一车?”凊依嗔笑道:“哟~阿金小姐这狮子大开口,也不问我家小姐,是否能拿那么多东西回来。”
“你错了。”秦寒君站起身来,扫了凊依一眼,淡淡的说道“既然要带,自然是拿个够本。况且。。。”她停顿了一下,提起裙摆朝帐外走去,玉手掀起帘子,对那躲在帐外黑黑之人,灿烂一笑:“这一车烟火自然有人拿,你说是吧,林少尉。”
被人识破,实在是尴尬,羞愧异常呐。林克摸摸后脑,吱呜半天愣是没有憋出一句话来,反而尴尬的傻笑。
“喂!林碳头你来做什么!”凊依一手叉腰,一手拍林克的脑门。似乎欺负眼前这位黑乎乎的人,是在平常不过的事。林克见到她,也是一副任你打的架势。
乖乖,一个任打,一个任挨。阿金坐在桌上,磕着瓜子,挠着下巴,半眯着眼睛,一脸打趣的神情。
“喂!问你话呐!别一个劲傻笑!”
看着林克被欺负那窘迫的样子,秦寒君眼眸中泛起一丝的笑意,英雄年少,豆蔻年华,红豆斯情。那个一直跟在自己身边、衷心护住的女孩,她原来,已经长大了啊~本想告诉她,休得无礼,只是这话要是真的说出,倒显得自己无趣了。
她淡淡的说道:“该出发了,我去见将军。凊依你在此收拾行装,莫跟来。”说罢,她轻挽裙角,离开二人的视线,只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