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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内,某人从暗格里翻找衣服,还不忘打趣佳人。
他用只有佳人能听见的声调,低声笑问:“我的好君儿,你的肚兜全湿了,穿在身上会捂出病来的。还是让为夫帮你换件新的,如何?”
然后,便听佳人一声抽气,这个男人真是无赖!得了便宜还卖乖!天啊——刚才那声轻咳,意味着成信与紫轩正站在外面,而且听到了。这……这让她接下来如何面对两人。
“出去。”佳人瞪了他一眼,命令道。
“可是,我想帮你换肚兜。”某人笑得一脸天真浪漫,冲脸早羞得通红的少女,可恶的眨了眨眼睛,唇角微勾,一脸暧昧:“我把它弄湿的,自然我帮你换。”
“成诺!”少女抓起身边的金折扇朝可恶的少年砸了过去。
少年一手接住折扇,笑得更加灿烂:“乖!君儿,我喜欢你叫我名字,比三少好听多了。来,再叫一声。”说着伸手可恶的挑起少女的下颚。
“你……”少女气结。
咳咳咳……又是一阵咳嗽声,站在车外数步之遥的两人,很认真努力的装咳,提醒里面的两位,速战速决。外面很冷,两人都快冻僵了,可没闲情逸致站在风雪里欣赏这对小夫妻小打小闹。
果不其然,最终某人还是被他的亲亲娘子赶下了车。他坐在驾车座上,手中拿着一件黑色的貂皮大衣,摸了摸鼻子,招手冲不远处的两人灿烂一笑。
“喂喂喂!你们两人杵在那做什么,不知道天冷吗!”
紫轩尴尬的望向成信,见他一脸臭臭的表情,因为没有披风,此刻都快成雪人了。而造成将军如此狼狈的始作俑者,居然还能一脸无辜的责备他们。
“少爷,难道你不知道,我们是为了什么才呆在这的吖!”紫轩不满的小声嘀咕,那边成信已经朝成诺走了过去。
“大哥,你的披风。”成诺爽朗一笑,看来心情极好,将黑色披风递与成信。黑色披风上,绣着一朵芙蓉花绽放的奇异色彩,如此绣工堪称一绝!
见成信闷不吭声地接过披风,成诺的眸中闪过一丝异彩,最后隐没在笑意里:“这可是大哥的惜云公主,为大哥连夜赶制的。”
成信冷哼一声:“三弟还真会说笑。”为他赶制的?怕是为成诺一人赶制的吧。
“芙蓉花开仙子容,满城歌馆延秋风。”从马车里传来淡淡的嗓音,闻声望去,却见佳人早掀开紫帘,探出半个身子,清冷的眼眸,停落在那件黑色披风上。“将军,阿云的手还真是巧。瞧,多美的芙蓉花。”
“哎唷~娘子你终于出来了。”某人一见秦寒君忙贴了上去,双手环住,脸还在她身上的皮裘上蹭了蹭,一脸可怜兮兮的说道“为夫等了你这么久,都快冻僵了。”
一想到成诺如此毫不避讳的行为,以及刚才被成信与紫轩听到她羞人的声音,秦寒君好不容易才恢复的素颜,顷刻间又红透了。她轻咬红唇,一把将那占便宜的大脸,推离自己的颈窝,嗔怒道:“成诺,你自己没有披风么!”
成诺那狭长的眼睛很暧昧的在她身上转了一圈之后,冲她狡黠一笑:“回娘子,只剩娘子身上这件了。”
没有了?骗谁啊——
“将军,上车吧。我们该启程了。”秦寒君直接无视成诺,扭头对成信淡淡的说道。“想必惜云公主在城中该等着急了。”
“什么!惜云在宣城!”成信一激动,抓住秦寒君的手。她脸上依旧清冷,想抽手,无奈成信抓得太紧,她又没力气。
“是啊。”成诺还是一脸笑意,他伸手不动声色的将秦寒君的手解救出成信的‘魔爪?!’,握在自己的手心里,另一只手环住她的腰,一脸自在的贴着秦寒君,像一只十分慵懒的狐狸。
紫轩在一旁回道:“她是随皇上一道来的。如今,在宣城休息。”
她!紫轩对惜云的称谓不是公主,而是她。
一个小小护卫,竟然用如此大逆不道的称谓,作为主子的成诺居然没有反应。成信的脸色显得十分的难看。谁都瞧出来,却没人反应。
紫轩一脸不为意的继续说道:“将军,天色已晚,请上车,该赶路了。”
于是,两人很没有悬念的被成诺“请”进车内。
顽劣王爷淡然妃
烟舒孤雪 第七十三章、随心为活
'更新时间' 20111224 10:06:00 '字数' 2571
“驾!”随着一声喝令,车轮滚动,扬起雪尘,驾车的少年衣着单薄,衬得那张俊颜有种苍白的美感。一直被他拥在身侧的少女,轻轻叹了口气,显得越发的无奈。
“真拿你没办法。”少女解开身上的皮裘,为少年披上。
少年抬眉满脸笑意,张开双臂,一把将少女揽坐在自己身前,然后拥在皮裘里抱住。少年低头亲了亲少女的额际,冲她眨了眨眼睛,嘴角满是狡黠之色。少女脸颊绯红,心里只道,又上了这贼小子的当,心中羞愧懊恼不已,低垂的头,半晌,见少年没在戏弄自己,这才恢复素然,抬头问道:
“三少。你是在……唔……”某个女人话未说完,红唇便被狠狠的啃了一口。
“我的好君儿,你犯规了哦~为夫说过,不可再喊为夫‘三少’。这张嘴,该罚。”某个可恶的少年,得了便宜还卖乖。
“你……你哪里有说过,你这是在耍赖,三……”差点那个词又脱口而出,见少年已经暧昧的将脸涎了过来,她忙捂住自己的嘴。
“三什么啊?嗯?娘子~你不要说是‘三相公’还是‘三成诺’。为夫可不记得自己有那么多个,都需要编号了。”成诺可恶的“啊哈”大笑,一脸吃定她的表情:“娘子,说错可是要罚的哦。”
“你……”成诺啊成诺,怎么遇上你之后,我秦寒君的思维会一再混乱。
“娘子,你打算叫什么?嗯?三什么?”
“三……三……三哥……”最后那句‘哥’小的犹如蚊子发出,但是成诺还是听见了。
他终于满意一笑,低头在她鼻尖上落下一吻,洋洋洒洒地低声说道:“看在你叫的那么甜的份上,为夫就不戏弄娘子了。娘子,有何要问的,为夫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秦寒君没有回答,因为她被那两个细吻,搅乱了思绪,足足愣神了很久,呵,她秦寒君居然也有愣神的时候。
“娘子?”
她抬头望向天际,醉人的蔚蓝,苍鹰搏击长空,那样的蓝,洗去了多少尘世间的烦恼,人这种生物,其实是多么渺小。天的存在何其久远,人的一生不过弹指之间。她那些所谓的烦恼,在天看来,也不过只是一瞬的事……或许,她该考虑好好的生活,而不是活得如此的累——
“海阔天空任遨游,真羡慕呐——”她感慨道。
成诺摸了摸鼻子,若有所思,显得出奇的安静。只听见,天上苍鹰搏击空际,留下的豪迈。少女眼眸微迷,似乎陷入了某种情绪中,脸上漾起了不曾有过的笑容,三分自在三分羡慕夹杂着三分淡淡的哀伤。
她到底活得有多累,才会如此羡慕天际的苍鹰,那翱翔的自由。
“君儿——”成诺轻轻唤道,一手捂上她的双眸:“不要看了。”
她轻轻拨开他的手,依旧仰望着苍鹰,口吻里有淡淡的固执:“我要看,因为我太羡慕了。”
“为何要羡慕,你也可以。”
“我……不可以。”她的一生背负太多、执念太深、包袱太沉,注定无法洒脱,无法获得救赎,无法自由翱翔。
“你可以,只要你肯放下。”
“放下?”于是,清澈的双眸有一瞬的迷离,只要放下,她秦寒君也可以么?
“君儿,人的一生太短暂了,就算载入历史,换来的也不过是书页上的只言片语。世人追逐名利,却不知那也只是镜中花水中月,死后也不过是一撮黄土。于我而言,人活着只有短短的数十年,不要留下任何遗憾,君儿。什么前尘来世,对我们而言实在是太遥远了,所以不要压抑自己,君儿——想笑便笑,想哭便哭,该爱的时候就不要错过——”说到这,成诺伸手握住她的手,宠溺一笑,温柔的让人无法忘怀,亦无法拒绝:“君儿,不要活得太累,放开你的心,随心而活吧。”
“随心而活?”她问道。
“对,随心而活。”他握着她的手,紧了又紧,坚定地答道。
“我……能么?”于是,问话的人,眼神更加迷茫了。
“你能。”回话的人,声声坚定。像微风拨开了云雾、阳光驱走了黑暗、利刃剪开了乱麻,顿时清明一片。
“成……”那个‘诺’字还犹在嘴边,却被突兀声响打断。侧耳倾听,是步伐凌乱的声响以及马的嘶鸣声,人马不少。
“哎哟……可千万别是敌对的人马。”成诺一手从袖口抽出金色折扇握紧,一手将秦寒君紧紧拥在身前,嘴上却颇不为意的哼道:“难得本少爷今儿心情好,手上不想带血。”
不久便见皑皑白雪中,出现一人,骑着匹黑马,冲在大队人马前方,以极快的速度朝他们靠近。成诺抬头瞟了眼天上的苍鹰,突然整个人又恢复到慵懒的状态。
“娘子,今儿天气不错啊——”
“王爷养的小动物也很不错——”秦寒君抬眸看了眼天空的苍鹰,凉凉的答道。刚才成诺还是一副蓄势待发的状态,如今这么快便放下戒备,想必早清楚来者是自己人。因为,他养得苍鹰没有攻击对方。
“哈哈~本王的王妃就是聪慧。来!赏个香吻——”某人无时不刻不想着他的揩油事业,偷香成功,再次引来车内的两人一阵恶寒。
果不其然,骑马人的身影随着距离的拉近,愈来愈清晰。骑马的人脸蛋冢路黑,表情也是诘模坪鹾苋戎杂诤谏由掀镒诺囊彩呛诼恚谝黄籽┌òㄖ校缘酶油回#哺踊�
于是,某人又忍不住“啊哈~”一笑,看似自言自语的朗声说道:“林克啊林克——看你那一身黑。你爹真不该给你取名叫林克,应该改名为大黑才合适。”
“林克!”听到这个名字,秦寒君的眼皮不由一跳。他不是应该与凊依一道保护公主,算算脚程,就算遇上迎接的军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