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动了动嘴角,手搂紧我的肩膀,道:“有的。”
我按捺住胸口的疑惑与惶然,终是什么也没说。
“同我回一趟太傅府罢。”
我点点头,吐出一个“嗯”。
许久未去过太傅府了,似是被林述瞧出了我的不自在,他宽慰我道:“爹娘已经晓得此事,我与他们解释过腹中无子,无人怪罪你。”
坐在马车里头,昏昏暗暗,我只晓得我心片刻不是安宁,不晓得到了那儿说什么才好。
“少爷、少夫人。”管家唤了我们一声,便进去通报林述的爹娘了。
我长时间用绢布裹着小腹,外出向来不拆,一开始她娘亲见到我的腹中微微突起时候,眼睛还亮了亮,尔后又失色,神色淡漠地同从前一样。
我与林述坐在厅上一侧的椅子上,叫下人关了房门。
“听闻你爹爹说起,皇上封你为御史遣送皇质去宸国?”林述他娘亲坐在北侧的高椅上,拎着茶盖,一手托着茶盏。
“是,这一去要三个月方能回来。”林述言。
“时间怪久的,”她抿了一口茶说,“文叙,这段时间多来来,让我见见小……”孙子二字却是被她吞回了肚子里头。
我心里一紧,顿生愧疚,忙道:“好,反正我也无事,多陪陪婆婆也是应该的。我有几本经书,是原先向安庆寺的住持讨来的,下次我带来给您看看。”
“年纪大了,从前是不信鬼神,可现在也难免信这些。”她叹了一口气道,“给我看看也好,若是能保家中平安,子息兴旺也好。”
我默然,她语气虽软,但还是在怪罪我。其实我也晓得,这成婚已半年有余,按常理应是有了,即便是三四个月前无,那么现今总该是怀上了罢。可是我并无,终其原由,恐那药囊之事还是避不开,而我又不想去探究,因为一多想多思,便会惹得我心头更是烦躁,或许连粉饰太平皆不可了。
“娘莫愁,该有的总会有,”林述言,“如若此时有了孩子,而我亦不在叙儿身边,倒是要让你们来费心费力了。我晓得你们想颐养天年,可现下爹娘分明年岁尚轻,也莫说自己年老了。”
“总想含饴弄孙,这日子也过得快活些。”她放下茶盏,叹了一口气。
林述见此,便寻了他处话头言:“那母亲便多出去走走,莫要一直待在家中。”
“我一人在家也是无趣,你爹爹虽说不怎么理朝事,却是整日出去,而你隽如表妹也不着家,恐是看上了絮阳城里头哪家的公子。我问她她也不说,可我这心里总是放心不下,总觉得要出什么事端。”闻言,她也顺着话说了几句,最后担心起沈隽如来。
“婆婆你且放心,隽如表妹她知晓分寸,也是个识大体通情理的姑娘,万事也不会出大乱子。”我宽慰了她几声,却是回忆起先前说我怀孕时,林述他娘亲说表妹去安庆寺给她小侄子祈福,而后与她相见时她却一派狐疑之色瞅着我的肚子,让我怪不好意思的。这举动也过于怪异,可真要叫我说出什么来,我却也说不准。
用完晚饭后,我们归了家,接下来一日林述进了宫一趟,到了夜里才回来。我等他一同用的饭是凉了又热,热了又凉。我铁了心坐在屋外石阶上等他,却等到他怪了我几声不注意身体,我竟然也是喜滋滋的。
看来我这样子不对,却怎么也改不回去原来那个我以为的铁石心肠。
翌日惊坐起,怕是那日宣旨的一切皆为梦境。抬头看天色还早,却被林述再次拉回了被里。枕着他的手臂,即便是出了薄汗,有些潮热也还是忍不住靠近了他些。
我有时候也真佩服我自己,有些事情不拆穿也不去问,结果我都快将之忘却了。对自己反反复复说不在意那些,也就真的不在意了。
同他理了一些东西,讲一下昨日去宫里说了什么,一路上要照顾好自己这些个废话,转眼就到了未时。而那外头太阳又大,我和他呆在家里头随意用了一点膳食。
“子循,你说为何雅皇要让你去宸国?”我闷闷出声。
“圣心难测,”林述眼睑轻轻动了下,我看不到他的眼色,他与我道,“我去了,你要在絮阳好好过,我娘亲虽心里不怿,可说话也不会酸讽,她就我一个儿子,做母亲的自然将心血都放在了我身上,想要抱孙也是应当的。但这事也急不来,我也总觉得亏欠了你爹娘。”
“我晓得,他们应该是知晓,空欢喜也都是因为那是我们万不得已才瞒住他们的。”我一口浊气升到脑门,强颜道:“不怪你。”
我瞅着他的侧脸,却觉得闻此言的他唇角的干涩的笑意有些不自在,怕是也是心虚。
我不怪他,不怪他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不怪他牺牲小我成全大我。总之我便是那小节、那小我。而他将我视为小我,多亲近,我是不是应该从梦里笑出声来?
他笑得有些酸涩,在我晃神的时分,又道:“恐若我此去时日久远,你可愿等我?”
我忽的不懂他的话意,正想问他什么等不等的,我是他妻子,问这些不必要的做什么。却闻他先自言自语替我回答,生怕我说出其他他不忍听的话道:“你若是等不了,可要好好待自己,莫要委屈了。”
“我在絮阳又不遭罪,你也说你娘亲话语不会刻薄,我自然也有爹娘子白这个兄长护着我,哪里说得上委屈。”我笑颜宽慰。
“嗯,百里皙是靠的过。”林述眼里掩去了屋外的光,乌黑的眸子里只印着一个我,“只是,倘若牵扯到政事,你还是置身事外为好,不懂的时候去问问我爹也可。”
总觉他的话听上去怪不是滋味,“好,不过三个月时间京中势力恐是也有大变,但我总觉得还是有些长了,你若不在我身边,我自己也应学会摸爬滚打,小心行事。”
“有些长了。”他淡淡言,似是下了什么决心几欲说些什么,可我低着头却并未看见。
我腆着老脸说:“你若也嫌长,那就快快把事儿办好,快些回来。可惜中秋不能一同过了呢。不、然……不然、我们再好肆欢愉一场。”
天哪我说了什么话儿!
闻言面色有些泛白的林述也笑出声来,轻轻拥住了我,在我头顶上落下一个吻,道:“可是舍不得我?”
“那、那是自然的。”我咋舌吞吐。
他随后放开了我:“夜里再说。”
我的脸顿时红得如那煮熟的虾儿一般,却心里一空,现在我难得主动干事儿却被他拒绝了,口不择言:“你嫌弃我,可是想去宸国找老相好?”
“夫人多想了。”林述啄啄我的脸,“为夫只有一个相好。”
作者有话要说:接下来都是存稿箱我怕我忘记更新见谅A
50
50、第五十章 惊变? 。。。
“你说的话我可是都信了的。”我咬唇,“不许骗人。”
“我从未骗你,”他似是也懒得指出我这胡话,我分明满口谎,却硬要说我自己是信他的,“你可见过我骗人?”
绞尽脑汁想了半日他是否骗人,我思了几处,却又觉得那却是是未骗我,顶多是不告诉我罢了,其余的我问他他则是有问必答。
不告诉我他娶我的理由。
不告诉我他是哪个皇子的人。
不告诉我那害人的药囊是他们的谋划。
不告诉我他与那永安公主那尹可或许还有那表妹与他更多的关联。
啊其实我和他又有什么差别,我也不告诉他那些是是非非,可惜我总是忍不住骗人罢了。美其言哉是善意的谎言,我说的谎不过是为了家中安定,不要生出不和来。
入夜。
我心里那种对将要来临的事情的恐惧更发深重。觉得仿佛自己维持了那么久的不在乎,不知晓,装模作样全都快忍不住。
伸手取了薄荷酒来喝,在暑夜里也得几分清凉。我睁不开眼睛,眼底一直模糊,借着酒意,却好似一再看到他身后的那棵树上的花落下,从梨花白转变成为血眉红。
我好似做了一个梦,梦里是韶华正时,莺柳如丝,余香入衣。
他坐在廊前树下吹埙,梨衣胜雪。而我不知为何忧惧局促。
一颦一笑间是我忘不了的清雅之姿,如墨兰,似青竹。清茶浅酒,对诗抚琴吹埙,竟有些不真切,让我觉得恍如幻影。
他始终没有转过头来,只有嘴角那丝笑意温暖而粲然。
而待片片梨雪飘落成点点红梅,暗香盈袖间。
我才明晓,勿念旧尘,前缘如霜,年年岁岁,但记今朝。
我不记得自己只是一味地喝酒,从浅酌到了豪饮,被他劝了好多次,我却始终不听。本想着干脆喝醉了第二日昏睡过去,可惜我始终没醉,也并没有睡过头,却是早早地醒了,或是说我一夜未眠。
躺在他身侧听闻他浅浅的呼息声,一想到明日便是我一个人独眠,竟是有些惶恐不安。我还笑自己当初一个人怎就睡得惯了,如今短暂分开恰是不能独眠,也真叫人笑掉大牙,又不是三岁稚子,还要娘亲哄着、爹爹摇着入睡。
眼底勾画着他的眉眼,心头窜起暖意,升腾起一句:
勿念旧尘,前缘如霜,年年岁岁,但记今朝。
翌日,我送他出了府门,便是止步,外头有侍卫队候着他。原先我一想到韩之繁才是和亲者,即便不念,心头总是不适,我若去了城门送林述,见到了他,那面子上也抹不开,不如到此为止,也省得我顿生什么送别之情,怪是说摹�
可是我如今应是想开了,也没那么多纠葛与不安,若是不送,反倒显得我小家子气。
只是我心头挥之不去的还是那个梦,那种不切实际的揣测,始终没有着落。
城门镀金,浩荡的队伍再一次被十里百姓送出城门之外。
垂柳结絮,纷纷扬扬地飘在风中,日光将之烫上了一层淡白的茸。
我目送他的背影,可林述始终没回头。不知为何心里有些落寞,他或许是不流连,没告诉他我也在送行的人群中,是否他也就无这个转首的必要?还是说他本就无所留念,有我无我,都无所留念。只是他目光所循之处,则是心驰神往的,将要奔赴的,魂牵梦萦的——宸国?
摇摇头莫再想,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