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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底的那抹亮色也是极为好看,却不想在我低头时便黯淡了下去。
林述将头埋在我的脖颈:“无论如何,为夫也是不愿同夫人和离的。”
“知晓的,知晓的,我这小性子再也不会胡乱耍了。”像是认错一般,差点就要将“下官”“大人”这般的称呼唤出口了。
却是好听不听,歹听去了他那句话中的曲解含义,有些忿忿却又不敢大处声张地问他:“大人倒是想得好,不说和离,莫不是要休了我这妻?”
他似是被我这怪异的语调给逗笑了,故意道:“若我休了你,被休弃的妇人名声可不好听,况且这清白之身也是没了,倘若夫人再嫁,也只能嫁给城西的王屠夫了。”
王屠夫生的胡子拉碴,一声膘肉,肥头大耳,两眼突出,力大无穷,光是想想这模样便是怪说模质鼍谷灰舱獍懵裉遥偈毙南虏宦恕�
我拱了拱他那文人的瘦削小身板,嘴里胡说着:“王屠夫怎么了!跟着他有肉吃!”
林述闻言笑着,使劲捏了捏我的脸:“俗话说吃什么补什么,吃了猪肉,长出一身膘来,那在别人眼里或许还是夫妻相呢。”
“你怎么竟说我!那我吃了你,是不是模样也能长得同你这般好?”言毕我便要伸手解他的扣子,一时气急攻心,竟是连这礼数也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被他按住了手停在他胸口,我隔着那层布料却是感受到了我心头的那促促的心跳声。脑子里头已经开始思着j□j,想着若是在这马车上干了,可算是野合?这也太不守礼法,太羞人了罢,想着想着便是羞红了脸。
他见我如斯竟然如同看好戏一般地松了手,这架势,看来是听凭我上下其手。望着他那张天人的脸,吞了几口口水,我开始不顾脸上烫红,径自将凉手伸入他的亵衣内部,他的身上温热,却是因感到了我手指的冰凉,因而忍不住地颤了颤。我瞧他这朵娇花就要被我辣手摧了,心里喜滋滋的,面上一乐,更是放大了胆子。
这就叫吃了熊心豹子胆。
所谓傻人有傻福,不知者无罪。
这双犯贱的手,不要脸地贴在他胸口,捂热了,也脑子清醒了许多,想到我竟是在做这般不合规矩的事儿,我心里啐了自己一口,临着将手从他衣襟中抽出前,却又是不知好歹地色心大发,就这他这光洁的胸口,攀上那两颗突起的茱萸,揉捏了一通。
见他脸上微微泛红,眼色不复清明,轻轻哼出声来,我便也就见好就收。
可谁知,被一把禁锢住了犯上作乱的双手,由着他的带领,前往更加诱人羞人的深出,采摘那鲜美的果实。
“你、你知不知羞!”我几乎是快哭出来了。一边害怕这里头动静太大将庆凌他们引进来,又怕真的在这车厢里头干事儿,叫人知晓也太过笑话了。
“我记得……可是夫人先动的手。”林述面上一派无辜之色,手上引领的动作倒是不停。
本心里想着若是在这车子里头翻云覆雨不知是何等心惊又快活的滋味,不若就顺势尝尝这夫君的味道,也好来个食髓知味。
差不多红着脸,俩人脱得都只剩中衣了,车外却是传来庆瑞的询问声:“林大人,再前面就进了林子了,可还要歇息一下,灌些水粮?”
啃上我胸前的林述顿时吃了瘪一般,悻悻而起,道:“不了,先前刚休息过,早些归京便好。”
我嗤嗤地笑出声来,却被林述含住了发声的嘴。
一脸不尽兴地看着我。
然而我俩也知这分寸,晓得如今不是欢愉之时,也就穿好衣裳作罢,只是苦了林述那张的脸。
“月事可准?”他问我。
我又是记不清了,好似这一个月里头也还未来过,“好似还无罢。”
“赵掣写的药可有在吃?”
“依旧吃着,不过自从来了便不吃了。”
他若有所思。
我不解地看着他。
林述笑而不答,替我将低下来的发拢到耳后。
温存片刻,便继续提着心吊着胆,准备那随时而来的威胁与杀害之险。
然而在林中的第一夜却是寂静得出奇,风声几乎都无,更别说狼叫了。
可暴风雨前的黎明,总是异常得安静。
密密的枝杈遮云蔽日,叫人分不清白天还是黑夜。和起初来时不同,这林子却不是一回生二回熟般的角色,直叫人摸不出一条正确的路来。
坏消息已经在我心中显现了。
若这迷途困不住我们,那也是不错了。
若前来刺杀林述的人也同我们现下处境一般,那也是不错了。
可是,事与愿违,一语成谶。
即便是分辨出了林中南北,却是早已被团团人马围住。
这意料之中的围困,终究是来了。
马车勒令而止。
密不透风的林子里,我们仅仅一车、几马,不知来者究竟人数几何。只是那鸦鸦黑黑处皆为重重人影。
我掀起帘子的那双手,却是在这一刻不敢动。
未闻前声,眼睁睁看着庆卫队三人倒下,我连视线都不敢转回。一口气滞在喉口,味道腥甜。
林述眸光微动,依旧素净的脸色辨不出喜怒。头脑空白的那一个瞬间,我以为下一刻便会落入敌手万劫不复,是他覆上我的手,给我以安心。
“过。”轻轻一个字,再寻常不过的语调,却是让车外之人如满弓之箭、蓄势之虎一般,扑向黑影。
喉口的那股子不适并未退去,还来不及我思索分毫,林述却是已经起身而出,挥长鞭驾马驱车而冲。
我一颗心几乎是要跳出来,腿脚却是无力站起,在拼命摇动颠簸的车厢中,跌跌撞撞地爬了几步,一只长箭便是正中门楣。
猛地一惊,却见所谓的来人正大光明地着兵尉之衣。
不是黑衣,而是明确标识的兵尉之衣。
完了。
如若这般,那便是毫无回转的余力,这侍卫队一出,便是打着围剿逆贼的旗号,一切都变得名正言顺。
骂名?已经无所谓了。
活路?还能祈求什么?
身前身后的刀光剑影,相击之声落入眼底落入耳中,我喘着大气,无法镇定下来。五人同时追上来,每一招每一式都看的我心惊胆战。
他们的目标是林述。
而我不过是无足轻重,因而我坐在外头为好。刀剑无眼,若是衙门擒拿了林述,那他便再无活的可能。
我正下定决心要出厢,同林述交替。却闻他一句:“坐好。”
我眼眶一热,他是为了护我,才驾车的。
“留这车厢根本逃不出去。”我跌跌撞撞地扶着车框立了起来,拔出那根插在门楣上的箭,磨刺着那马与车连着的缰绳。
他来不及看我,使劲驱着马,与后头的卫队相差五尺左右。他一鞭子一鞭子地抽下去,马啸如长虹,而我不断磨蹭着几乎就要断的绳子,手中尽是虚汗。
身后人追赶不迭,我踉踉跄跄地几乎要跌出马车去。
“用箭侧切磨,莫用箭头琢。”
我闻言,循着他的法子来,果真要利索得多。眼看后面的赤衣黑甲便要迎上来了,我急得后颈滋出了汗,手也哆嗦了几分。
林述见此加快了速度。
车急急地驶着,车厢以一种怪异的姿势向后仰起,几乎就要脱离马匹,险些冲上树干,而身后人伺机又射出了好几箭,每一箭都令人胆颤。而林述遏住猛地一转,马车立马掉了方向,那箭偏离了我,恰好射在了车厢之上。
天昏地暗,我只感觉一阵晕眩,听他开口:“抓紧我。”有他成为依托,便不再失措,牢牢地抓紧我身前的人,我的夫婿,林述。
他一个跃跳,顾不上雅观或是其他,使劲将我一拉,拉到他身前,我屏着息,眼前一花,却是怎么也看不清他的面容。
只余心头突突地跳动声。
挥斥长鞭,车厢与马彻底脱离。
作者有话要说:
60
60、第六十章 子循子循子循? 。。。
而马车被树撞击,直向后头滚去,他们勒马躲闪不及,恰是撞上了那一堆碎木。木硬而尖利,将他们座下的马腹马蹄刺伤,咴咴嘶鸣在这密林之中又平添了几分惨意。
我与他皆不会武。如今已甩开黑甲军几丈远,我已是欣慰。
如今同林述依旧在一块儿未有分离,我已是满足。
可是避开追杀,我们离雅国却是越来越远。
我仿佛能看见林子外头,依旧是皑皑的雪山。
片刻不停,再无多言,赶了一夜的路,终于在马奔上山坡之时,略略舒了一口气。
回首转去,林述与我皆是一脸狼狈,不复清华,我喘着粗气,将他紧紧抱住,靠在他的怀里,贴近他起起伏伏的心。
即便身体乏累,却丝毫不敢有所懈怠,轻易入睡。睡意薄淡,不仅仅是因这一夜的心惊动魄,更是不得不打起精神来面对那随时的威胁。
半刻之后,回首,雅皇的侍卫队再度出现在我们面前。
个个身着赤红黑甲装,如一道道汹汹的黑暗之火,将人吞噬。
我们身后是连绵的山峦,白雪覆顶。他们却似从林中默然而出,白刃淌血。
只见庆凌嘴角含血,被拖押在地上,双手皆捆,而不见二十人里头的其他身影,心里一惊,不敢再去想。我担心庆凌她的伤势,亦怕彼此无法苟活。
嘴唇颤抖,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我眼力不佳,可此刻她面上的神情却是被我瞧得一清二楚。
透着绝望、愧疚、不甘、眸子却是不蒙尘埃,缭乱发丝下的那双透亮的眼眸希冀着我们能够逃脱以及她亦能够逃脱。
我紧握着缰绳,咬着下唇,全然不觉掌心已是磨破。
林述按住我发颤的手,扶着我战栗的肩,立马而伫。我不明所以,却见他深湛的眼中泛出一抹淡淡轻笑,满是荒凉。
心中忧心他做出什么自我牺牲的举动,他抚手安抚,方要启唇,我赶紧扯着马缰,试图掉头而走。
而他口中的话被我一惊,早被吞进肚子里头,那片刻的停滞过去,不容暂歇,身后箭声簌簌齐发,我手心一抖,长扬起马鞭,一下一下,狠狠抽着座下的马。
马长啸嘶吼,脱缰而出。
而庆凌猛地一起,一边挣脱着麻绳,一边用脚踢起黑甲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