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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语朝歌-第2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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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还未来得及处理的尸体,此时更是浸泡在雨水中,侍卫等虽冒雨搬运,但速度却慢上了许多。
  凤祁独行过看,不觉加快了脚步,不忍睹视。
  所有的序曲都是在殿上拉开,可当一切都以生命的完结为结束时,不论死去的人还是活下的人,皆都一个个的离开,只留下呆坐地上的顾虚痕。
  凤祁走过去,接过伞滴落下来的水,仔细的给顾虚痕擦着手,可一夜地屠杀,顾虚痕手上的血早凝固成结,凤祁未洗去多少,她的手上亦更是被污血染脏。
  顾虚痕一言不发,也不再哭泣,只是看着凤祁的动作,凤祁的手,从未有过的安静。
  凤祁从怀中掏出一个什么来,送到顾虚痕嘴里,“甜吗?”
  顾虚痕不言,凤祁又拿起刀,小心地将顾虚痕手上的血疤给刮下,“这个糖是萧破给我的,我一直都舍不得吃。”
  “那为什么给我?”
  凤祁将顾虚痕的手拉近几分,脸凑过去,生怕割伤了他的手,“因为我想留在最苦的时候吃。”
  “你在说我很苦吗?”顾虚痕地声音沙哑的就像从胸口挤出风声,模糊刺耳,可凤祁却一字一字地听的清清楚楚。
  “没有,我觉得你很可怜,”凤祁放下匕首,撕下衣角将顾虚痕的一根手指擦了干净,“如果在我小时,有人能同情我,哪怕只是假的,也许我也不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而现在,你也不会认识我,我也不知道你。”
  见着一根手指干净,凤祁又接下动作来,“没有人同情有多可怜,我不想你会变成另外一个我。因为,我现在活着很累。”
  顾虚痕抬起头,眸中泪未丧尽,“我不能原谅自己。”
  “没有谁需要你的原谅,”凤祁将匕首递给了顾虚痕,道:“如果需要你的原谅,那么,这把匕首他早就送给你了。”
  “你不会懂的。”
  凤祁摇头道:“我懂,这种感觉没有谁比我更懂。如果说,你活着是为了得到原谅,那么我活着,就是无休止的欺骗。”
  顾虚痕强擦留下眼眶的泪道:“他一定会恨我。”
  “最后是你救了他。”
  “我来是要杀他的。”
  “可你最后却救了他。你的目的,过程其实都不重要,你最后给了辰初一个完美的答案就好,现在林叶死了,螟郢保住了,你们兄弟又能如初,你还需要什么?”
  顾虚痕抽了口气,抓住凤祁手道:“你跟萧破怎么样了?”
  凤祁歪着头,对顾虚痕问道:“怎么?没事了?关心起我的事来?”
  顾虚痕露笑,但是眸中愁色依旧难掩,“没事了,有你在,什么事都不重要。”
  凤祁抬起手,抚着顾虚痕憔悴面容道:“你这次入了宫,只怕一辈子都要被它困住了。”
  “无事。你无事便好。”
  “我很好,也是听到消息之后才过来的。”
  “你接下来怎么做?和八哥一起吗?萧破呢?他会带你走吗?”
  “曹锋都已来了,笙国那边,沐温痕算是完了,沐誉墨接下来就要动我,我现在也只能借着螟郢自保。”
  “好傻,”顾虚痕叹气道:“你明知如此,还要帮沐誉墨,如果找个别人,可能会好控制些。”
  “你也知是可能,谁又知结局会如何,更何况。。。。。。”凤祁半忧,话未完全吐露道:“若是之前,我帮沐誉墨也只是为了钳制沐温痕,即使现在,我也能动沐温痕,可是,我也有难言之隐,我不能动他,甚至还要不惜代价地铲除威胁到他的人。”
  “为什么?”
  凤祁摇头,不愿说出,“宫里这边已经派人传话了,你这次来便是逆谋。”
  “恩,我知道。”
  “你恨吗?”
  “不恨,只要有你,我谁也不恨。”
  凤祁紧握着顾虚痕的手说不出话来,顾虚痕将凤祁拉起,阴郁的面容上,终于露出一丝暖阳,“柳袖和清羽留在那,他很好,如果有机会,我会将他们都接过来的。”
  安序二三一年,螟郢内乱,九皇子顾虚痕带兵造反,杀父夺(权);太子顾辰初被困城中,笙国曹锋得太子妃凤祁之命,救螟郢于水火。
  一日之计,螟郢皇城烧毁近半,国中将领死伤百万。同日,雍陵帝亡,顾虚痕占夺皇城,太子顾辰初称帝,螟郢内乱得平,却让世人诧舌。
  而在民间广为传谈这么一种说法,顾虚痕造反杀父,谋权篡位,皆为一人,乃当时的太子妃,笙国凤公主,而其在夺(权)之后,反称为臣,亦也因同一女子;而称帝后的顾辰初,留下顾虚痕性命,封其未王,与那笙国公主亦有千丝万缕之系。
  世人言说不得真假,不过,在螟郢内乱之后,凤祁之名却在各国之间流传,论是魅惑祸水,又是红颜劫乱,生时不止,死后不息。
  而螟郢与笙国,皆在这场内乱之后,终将维系百年的关系持稳了下去。
  各国之间的浮乱,也得以平息,在接下的半年内,十国之间进入固稳存谊,太平盛世于最后昙花一现。
  冬雨打湿了鞋,凤祁在宽慰顾虚痕后,忽然想起来,今日算来是年初一,当年的沐温痕成亲也这时候,今日他败北回城也是这个时候;而不论那日还是今时,也都有一个萧破陪着她。
  不知为何,她突然地想萧破了,思念成狂;即使此时的宫里依旧危机四伏,可却都比不上萧破,她的想念,只有在见到萧破之后,才能纾解。
  撑伞的佳人在破残的宫中急速行走,俏影风姿在落雨中显得有些落寞,却有着让人想欲靠近的生机。
  宫道上的积水将绣鞋浸湿,风打孤伞,娇人的半个身子被雨打湿,仓鼠不满的吱声从衣服内传出,更是让撑伞的人加快了脚步。
  熟悉的宫门,尸体已不知在何时被人抬走,地上也不见血痕,三三两两的宫人正在院内收拾,见着凤祁过来,皆都冒雨冲过来请安。
  凤祁走的很急,可回到屋中却未见到萧破,询问永安宫中宫人,得来的也是摇头又或不知。
  凤祁不甘心,湿衣未换地便又步入雨中,急匆步入后院,院见亭内坐着一个人。
  丢下累赘,伞落坠地,凤祁提着裙摆就冲入了亭内,地湿鞋滑,一个不稳,凤祁的身子就朝前倾,紧接人就被抱住,免受跌痛之苦,“后面有人在追你?”
  “才没有,”抑住心中欢喜,却强装不满的推开萧破好心,“雨太大了。”
  “我可是看你将伞扔了的。”
  狠狠地瞪了萧破一眼,凤祁看到石桌上的酒坛,问道:“你在喝酒?”
  “嗯,”萧破将凤祁抱坐腿上,一边拖着鞋,一边道:“鞋湿成这样,衣服也淋了半湿,也不怕着凉了。”
  “不怕。”
  萧破将凤祁的鞋袜都给脱掉,而后脱下衣裳,将其裸露在外的双脚给裹住,道:“等生病了由你难受的。”
  凤祁勾住萧破脖子,亲昵道:“我生病后,你才会不离我左右,照顾我,这样一来,其实生病也不算什么坏事。”
  萧破抬眼,正巧与凤祁双目正对上,“你都一点都不害臊。”
  “那人是萧破,我才这么说的,要是别人我才舍不得说一句呢。”
  萧破轻笑一声,手伸入凤祁衣裳内,看其内裳有没有被雨淋湿,“顾辰初那边的事处理好了?”
  “嗯,”凤祁将头枕靠萧破颈边道:“我们估计要在这呆几日了,这几日应该都会有别国的使节来访,我必须要和辰初演这场戏。”
  “为何不问我擅用虎符,让曹锋来螟郢。”
  “不问。”
  “为何?”
  “想问的太多了,不知从何问起,更何况,你是萧破,我将虎符和凤牌给了你,自然是给你用,不论你做甚。”
  萧破身子一僵,问道:“你想问什么?我现在可以回答你一件事。”
  凤祁挪了挪身子,在萧破脖颈上轻轻咬了一口,而后道:“我已经在这做了记号,你跑不掉的。”
  “不问吗?我会如实回答你的。”
  凤祁紧接又在咬痕上落下一吻,道:“不问,只要你一直在我身边就好,我什么都不问。”
  萧破抚着凤祁的头,沉重道:“真傻。”
  “傻人有傻福,我这不是遇到你了吗?老头对我还是不薄的。”
  萧破叹息一声道:“你得加快些速度,我们没有多长的时间呆在这里。”
  “最多三日可好。”
  “嗯。”
  “那。。。。。。。”凤祁斟酌一番道:“我和辰初是成了亲的,使节来访时,我与他可能会比较亲密。”
  “比如?”
  “比如。。。。。。”凤祁想着她与萧破曾在外人面前表现地动作,不由脱口道:“牵手,搂腰,亲。。。。。。。没了。”
  “可以,只要不是太过分便行,我会在旁看着的。”
  凤祁得萧破回答,激动道:“那你今天怎么走了呢?我还以为你不理我了呢。”
  “有事,而且那个时候我也不方便在场,况且你现在也能独当一面,我在与不在都一样。”
  凤祁连连摇头道:“不行,不行,萧破不在我会心虚的。”
  萧破不言,莫名地对着凤祁笑,凤祁不知何由,抚着脸道:“笑什么?是不是我说错什么了?”
  “像个小孩子。”
  凤祁羞涩捂着双颊,询问道:“我想今日让他们到永安宫来吃顿饭,可以吗?”
  “可以。”
  “那。。。。。。。”
  “还有顾辰初兄弟两个?”
  “嗯,”凤祁连连点头道。
  “也可以。”
  凤祁得萧破允许后,连忙通知宫人准备去。其与萧破在屋内温存一番,待天色黑去,长空几人与顾辰初兄弟二人也正好过来。
  八人围成一桌,宫人端送暖食,在旁伺候着。过今日一遭,顾辰初与顾虚痕之间心结得解,恩怨情仇皆抛,又因凤祁与顾虚痕的一席长话,怕之后顾辰初也与顾虚痕说了什么,此刻其脸上满是笑容,哀伤顿无。
  凤祁与萧破坐在一起,虽说有个顾辰初,但却不掩二人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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