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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祁嘟着嘴,委屈地看着萧破,“手疼吗?”
“萧破紧紧拥住凤祁,沉沉道:“疼,心疼。”
凤祁破涕为笑,红着脸将头埋在萧破胸口。
萧破仔细温柔地理着凤祁乱发,拂去其衣上落雪,询问道:“继续赶路吗?”
“恩。。。。。。”犹豫卸载脸上,惊魂未定的人儿双目露出的恐惧让萧破动摇。
“狼是群居动物,那雪狼孤身前来,嚎声也未引来同伴,估计是山里人养的,并无野性,刚才它估计也只是因为好奇。。。。。。”
“萧破。。。。。。”凤祁由萧破搀扶,慢慢地站起;双眸露出的疑惑却在最后一刻让她回避,终究没有深问,“刚才乖乖救我的。”
“嗯。”
“我现在没事了。”
“嗯。”
“萧破。。。。。。”
“嗯?”
“走不动,”颤抖发软的双腿成了支身的虚设,由不得人支配。
萧破脱下斗篷,将凤祁裹了严实,然后将其背起,“继续走是吗?”
伏在萧破背上的她,将头枕在其肩上,斜着头看着心念之人的侧颜,“休息一会,很快很快。”
终带喜绪的轻笑,漫漫长途雪山,风雪迎夹,护随赶路人。
面迎风雪,路阻更艰,祸难紧随而后,步步紧逼,促他与她天涯一方,生死无系。
花前月下,凄苦离殇。山中的白雪风啸,葬送成就不可触及的痛痕,血如泉涌。
梦中的低喃细语变成了急语梦呓,急促地回叙沉重,昏睡的人儿生生梦语,唤着疼痛与悲伤,心恐与彷徨。
乖乖跳上萧破肩头,“吱吱”地提醒他,凤祁的反常。
可萧破却未停下脚步,乖乖更加心急,竟一跃跳到雪地上,想拦住萧破。
“我知道,”声浅音息,萧破流露出的平静让急忧的乖乖安静下来。
重又爬上萧破肩头的乖乖,又叫唤两声,却再得不到回应。
山中风雪,天已近黑,凤祁被人从梦中唤醒,虚弱无力的人高烧未退,整个人萎靡不振,口干舌燥,“到了吗?”
萧破脱着衣裳,静静地回答,“没有。我们迷路了。”
凤祁看着萧破动作,不解他为何在雪中脱起衣裳,“你脱衣裳做什么?”
萧破不言,待仅剩一件内裳后,其将凤祁身上斗篷脱下,将那仍留体温的衣裳一件件的给她穿上。
凤祁虚弱无力,拒绝道:“我不冷,你快将衣裳穿上,会被冻死的。”
“那我们就死在这里,我陪着你,永远都不分开,永远。。。。。。”
凤祁露出吃惊表情,不信亲耳所闻。
“这附近没有避风的山洞,我们今晚要在外过夜。”
“那我更不要你的衣裳,”忐忑不安的心,在萧破一笑之后,那句话就像是戏言。
萧破将凤祁抱到大石后,道:“一夜很快就能过去。”
凤祁挣扎,无论如何也要萧破将她衣裳脱下。
萧破搂着凤祁,轻轻落吻,“乖,这个时候,听我的可以吗?”
凤祁气声嘘嘘,恼怒的娇颜因体内高烧,而双颊通红。
萧破将手伸入斗篷内,握着凤祁手道:“知道吗。。。。。。我们一定要上山,即使这时候你发着高烧,即使我们迷了路,甚至这一夜过后,我们都会死在这里;但是,我不能带你回去。”
凤祁摇着头,看着风雪中只着单衣的萧破,泣道:“我不回去,萧破在哪里我就在哪里,我一辈子都跟着萧破。”
擦去脸上泪珠儿,萧破神情凝望凤祁,声音沙哑道:“我怕你日后连恨,都吝啬不予于我。”
漆黑雪夜,昏迷不醒的人儿身子如火灼烧,梦呓声变成了哭泣,一声一声地喊着疼。一针一刺地痛着心,腐灼灵魂的每一角,成就看不见的风景,寄托不出的情。
☆、长空寻来
飞雪漫天无际,腐夜露白。一夜高烧褪去,随着便是精疲力尽的乏痛,还有那余热未退的低温。
瑟瑟发抖的人,浑身紧绷着,痴痴不知言地唤着冷,无论萧破如何呼唤,却不见醒来。
漫雪转成暴雪,白头遮眉。凤祁睁开眼时,正好看到萧破的侧颜,而她,则已经地伏在他背上。
嗓痛的像是被铁圈烧过,浑身上下又如被牛车碾压,从骨子里透出的疼,“萧破。。。。。”
“醒了?”关声比她想象的平静许多,却更真实。
“嗯。。。。。。”沙哑的喉口,吐出一个字,又痒又疼,让人抓狂。
“冷吗?”
凤祁不说话,萧破一身单衣,也不知昨日是怎么熬过一夜的。
“再忍一忍,”目光转向远方,熟悉的大石,冰河,也不知兜转了多少次,“我们已经在向前走了,你闭上眼,一觉之后,我们就到山上了。”
“嗯,”疲惫的人儿未有多想,倾心的托付相许,即入梦中,亦是之死靡它,至死不渝。
暖阳漏窗,照在脸上。凤祁睁开双眼时,床边站着一个男人,却是长空。
“你怎么会在这里?”
长空将药碗放在床边,抚着凤祁额头,自语道:“烧退了。”
凤祁推开长空的手,坐起道:“萧破人呢?”
“他还在山上。”
“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你又怎么会出现?”
长空轻轻笑道:“这是山下的客栈,我是过来找你们的,而且,我到这时,正好遇到送你下山的萧破。”
“你说他将我送下山后,又进了山?”
“你高烧昏迷不醒,他不将你送下山,难道要你丧命?”
凤祁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不放心萧破一个人身处雪山,“他。。。。。。。”
“先将这碗药喝了,”长空将药端送凤祁手边道。
凤祁接过碗碗,一口将药喝下,眼都未眨一下。在旁的长空则出神地看着她,神情复杂,“萧破他去了多久?”
“两日吧,你昏睡有两日了,”凤祁将药饮下,长空又端来一碗鸡汤和一碗粥,“先喝哪个?”
凤祁厌恶地摇着头。长空将粥碗端起,伸到凤祁面前,“如果将这碗鸽子粥喝下,我会告诉你更多。”
“你。。。。。。。”
“怎样?”
凤祁妥协,一边喝着粥一边问道:“你看到萧破时,他怎么样?”
“他很好。”
凤祁摇头,忧心忡忡道:“在山里,他将衣裳都脱给了我,我怕他被冻坏。”
长空看了凤祁一眼,而后将从其怀中溜出,咬着汤碗里鸡腿的乖乖拎起,“山中虽冷,不过这对他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你的担心有些多余了。”
“嗯。。。。。。”凤祁看着长空古怪,想了想道:“你怎么会来这里呢?我上次遇到天阳时,他跟我说,你在笙国,我回国也未看见你,现在到这里来了,竟然遇到了你。”
“我是来找你们的。”
“找我们做什么?”
“告诉你两个消息,”长空顿了顿道:“笙国的事,是你做的,还是萧破?”
“什么事?”
“沐温痕的死,还有那容妃母子。”
“你问这个做什么?”凤祁提防道。
“想你对沐温痕这么多年来的容忍,忽然将他杀了,不是你的作风。”
“你很关心?”凤祁听出长空话中意思。
“当然,萧破没有跟你说吗?”
“说什么?”
长空捏着小指,笑了笑道:“这话便算了,我只是想提醒你,沐温痕死的不是时候。”
“那你觉得是何时?你也想插手这件事?”凤祁问道。
“你觉得我置身事外?”长空站起,拿了件斗篷给凤祁披上。
凤祁脸色莫名惨白,慌张道:“我的意思是,你是要因为沐温痕的死,对我追究吗?”
“我倒是有理由追究,”长空丢下一句,紧接又道:“我听萧破说,你是被吓才发高烧,是在山上看到了什么吗?”
“一只狼,”凤祁心有余悸道。
“狼属犬系,你自小便怕狗,被吓也不奇怪。”
凤祁一怔,满腹怀疑地盯着长空的脸。
长空似有心说出这句话给凤祁听,“对了,消息还没告诉你呢,你要先听哪一个?”
“坏的吧,”凤祁道。
“你父皇在四日前离世。”
“那好的呢?”
“顾辰初已封你为后,你现在不仅是笙国的公主,更是螟郢国母。”
凤祁看着长空的笑,猜他是想借此事,探出她一些话来,“你找我来就是为了传达两个消息?”
“我以为你听到策帝过世,会有一丝伤心,”长空道。
凤祁低着头,一手撑着脑袋,不知冥思什么,片刻之后,其抬起头,对长空笑道:“父皇受疾病折磨,死对他来说,也是解脱。”
“可对笙国与螟郢来说却是厄运。你抛弃一切与萧破远走高飞,螟郢的国母,笙国的公主,你将这两国维系,可你现在一走,这两国之间,百年来的依存,还能多久?”
“你似乎很关心?”
“关心则乱,”长空走到窗前,将窗打开,不知将什么扔了出去,“你身子还未痊愈,别想太多,养好了身子,接下的路才能继续走。”
与长空的一番谈话,确实让凤祁感觉疲乏,可当她躺下时,长空却走了过来,也在她身边睡下。
凤祁当即欲坐起,被被长空压住了肩,“你做什么?”
“自然是睡觉。”长空道。
“你这样我怎睡?”凤祁心生怒意,挣扎道:“你若想睡,这张床我让你得了。”
长空却如未闻,反身搂住凤祁,对面吐息道:“为何反应如此?之前的亲吻即可,现在只不过同床,我又不碰你。”
凤祁忽然不再挣扎,眸子露出警惕,“你到底是谁?”
长空抚着凤祁脸,虽是面无表情,但眸中感情却难掩强烈,“让我抱一次。”
凤祁睁大双眼看着长空,在怀疑与猜测中,已分不清谁曾与共。
长空温柔地抚着凤祁的头,在她青丝上落下深深一吻,“睡吧。。。。。。”
另一人的怀抱,却不知为何的入眠,而后更是久久长梦,梦中的坟头与哭泣,又是谁的长剑与诀别,可待梦醒,那褪下的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