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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看清慕容初是如何动的,然而下一瞬间她确实是出现在了哲宇的面前,走在哲宇后面的梵反射性的抓出了白虎刀挡在了两人中间,比慕容初还要矮上一些的女孩身上瞬间爆发出无可匹敌的气势。
“不要这么凶嘛。”慕容初笑吟吟的偏着头,颇欣赏的看着眼前瞬间变身的梵,没想到这个怯怯的女孩还有这样的一面。“你们去地狱了吧。”这句话却是冲着哲宇说的。
“是,皇后娘娘。”虽然不待见慕容初,然而在礼数上她毕竟是自己的母后,哲宇不情不愿的回答。
“赫连彬在吧。”慕容初估计是整个世界上唯一敢在任何场合直呼赫连彬大名的人。
“是,皇后娘娘。”哲宇不想回答,然而慕容初不容置疑的眼神让他明白,如果结束这个话题,这位皇后娘娘会极为不爽,而在这座皇宫中,他宁愿惹父皇,也不愿意惹这个不管什么时候看起来都很开心的皇后。
纵使哲宇的口气带着明显的不耐,然而慕容初却毫不在意,大眼睛再度弯起,仿佛刚才那凌厉的目光不是她,慕容初那完全不符合年纪的娃娃音轻轻浅浅的飘进众人的耳膜,“紫苏去世之后,他几乎每天晚上都在那里,哲宇,有些事情不是你以为的那么简单,你以为你在守护的人,或许正在以她的方式守护着你。你要懂得珍惜才好。”
哲宇那和母亲如出一辙的紫色眼眸在月光之下漾起了涟漪,慕容初和赫连彬的话都明显的昭示了母妃的死或许比自己以为的还要复杂,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迷茫,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无力过,索性闭上了眼睛靠在身后的圣修身上,低低的说:“谢皇后娘娘教诲。”他闭着眼睛,所以看不到慕容初有些怜悯的神色,在殇敏感的捕捉的那一刻,慕容初却又恢复了那一付无辜的表情,四目相对,慕容初吐了下舌头耸耸肩说:“你们不要再去地狱了,破晓不在那里的,至于他在哪里,你们跟着楉安,他迟早会带你们找到。”说完也不再看几个人,蹦蹦跳跳在凤仪宫的方向消失了背影。
“她怎么知道我们会跟着楉安,难道她刚才也在地狱?”殇奇怪的自言自语。“或许吧。”瑾年一向阳光的面容罩上一丝阴霾说:“地狱就是她造的,她知道里面的情况很正常。”瑾年的话让空城的几个人都感到一丝凉意,看起来那样不经人事的一张孩子的脸下,究竟是一颗怎样的心,才能造出如此从灵魂深处给人折磨的人间地狱。
想起地狱中的一切,殇的脑中突然绽出一丝缝隙,“朱邪。”她做梦一样的攥住朱邪火红的衣袖,“你有没有觉得,地狱的建造材料,和虚空之镜是一样的。”殇的话让朱邪想起赫连彬出现在几人面前的方式,那晶壁之上的涟漪渐渐在他的心中无限放大,想起穿过虚空之镜时的触感,朱邪缓缓点头肯定了殇的猜想。本来就让几人感觉步履维艰的鸢尾国皇宫,此刻又罩上了一层更为神秘的面纱。
言语之间已经到了哲宇的雍和宫,哲宇仿佛泄了气的皮球般瘫在了床上,这一个晚上似乎将他从前的人生全部颠覆,明天这些伙伴即将踏上新的旅程,在这座阴云密布的皇宫中,他还能相信谁?
“我们会尽早回来的。”殇仿佛看透了哲宇的脆弱,语带安慰的说。
“牧笙国皇族会随战么?”收起了白虎刀,梵又恢复了那怯弱的样子,能够参与讨论,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会的,没有一定的信心牧笙国怎么敢开战,这种攸关国运的战役,不可能没有皇族的人。”圣修温和却肯定的说。
“赫连彬要牧笙国皇族干什么,威胁?恐吓?”朱邪半开玩笑的说道。
“皇上不是那种人。”瑾年摇摇头。
“不管他要来干什么,既然他说我们带回来他就放了我们的伙伴,那么,就算是玉皇大帝,我也要带回来。”猛的一拍桌,殇目光凛冽的做出了决定。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将破晓划在了伙伴的范畴。纵使她不知道破晓的来历,也不知道他的去向,然而既然结伴同行,没有她的允许,就没有中途出局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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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章 慕容唯一的朋友
更新时间:201192 16:18:42 字数:2198
梵独自坐在雍和宫的厅里,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伙伴们的琐碎细语,殇她们应该已经和楉安会合准备前往北疆了吧,梵左手放在额头上,目光从食指和中指之间的缝隙看向天花板,娇小的身躯整个窝在了哲宇的椅子上,哲宇终于在内室睡着了,这座皇宫已经和她几年前来的时候大不相同,她不知道这些年哲宇是怎么从一个温和善良的孩子长成了如今这个敏感脆弱的少年。
紫苏皇妃的死,或许比她以为的,对哲宇影响更深。或者说,她真的有认识过真正的哲宇么?从任务的开始走到了现在,身边的人都在一点一滴的改变着,越来越有统摄力的殇,实力有着跨越性提升的朱邪,以及心思更加细致入微的圣修,甚至连破晓,都变得多了几丝人的气息。
只有自己,什么都没有变,还是那么胆小没用。手从椅子边滑落,梵把头埋进了双膝,自己说出留下来的决定时,殇几人惊讶不解的表情一直都在眼前存留。她们一定更加看不起胆小懦弱地自己了吧。
可我真的是想要变勇敢,我也想要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梵喃喃自语,细弱的声音在屋内飘落成点滴尘埃,她没有抬头,所以她看不到门口那个漆黑如夜的身影,半长的黑色发丝在晨风中有节奏的律动,黑曜石般的瞳仁中潜藏着冰封的情感。没有打扰屋内的女孩,破晓纵身跃上房顶,看到绣着鸾凤的金色长袍被随意的卷成一团扔在了一边,仅着单衣的慕容初光着脚费力的保持着平衡,能把如此无聊的游戏玩出乐趣也是一种技能,这皇宫连绵成山的琉璃瓦顶仿佛是她的私人游乐场,让她能够随时出现在想出现的地方。“你的伙伴们很努力呢。”轻巧的腾挪到一边,慕容初擦了擦额上的汗水将金色的长发挽成一个结,用她有些尖细的娃娃音不知道是赞赏还是讽刺的说。
“我的伙伴是小白。”破晓的表情依旧如常的冷然。
“那真是可惜了,你的伙伴很不喜欢我。”虽然是这么说,然而在语气中却听不出一丝惋惜,反而有几分幸灾乐祸的味道。
“我也不喜欢你。”破晓冷冽的双眸眯成了一条线,纵使在这皇宫中他不能使用灵力,慕容初也清晰的嗅出了潜藏的危险。
“不要这么无情嘛,我不会捉弄那个小姑娘就是了,毕竟一个人留在这里,需要很大的勇气,真不知道她是为了什么。”慕容初耸耸肩,露出一个讨好般的笑脸。破晓却只是哼了一声没有作答,这一晚上他已经受够了这个变色龙一般的皇后。其实不仅慕容初,他也一样不明白梵为何要留下来,这座皇宫中潜藏的危险,她昨晚应该已经很明白才是,是为了哲宇吗?可瑾年应该会保护好他的,难道。
破晓号称三无表情的面孔微微松动,是为了自己么?想起初次见面那双小鹿一般容易受惊的眼睛,正常状态下的梵是一个那样善良天真的女孩子,决定留下来,一定是用了很多勇气吧,所以才会如此孤单的一个人蹲在椅子上。
这样的一座被未知和恐惧笼罩着的庞大宫殿,她一定很害怕。
“你也有感情的啊。”慕容初没有漏掉破晓任何细微的情绪波动,明白他的心已经被自己的话撕开一个缺口,慕容初掩掉面上那快乐的不够真实的笑容,用手拢了拢掉落的鬓发继续说:“你是可以相信我的,我说过,只要你在我身边待一个月,我就会告诉你,紫苏之死的真相,我们之间的关系始于交易也会止于交易,不会有其它牵扯,你不需要这么防备我。”慕容初的表情极为诚恳,那神色与感觉竟像极了初见时候的楉安。
“为什么。”破晓并不相信,慕容初这种人会做这种怎么想都对她没什么好处的事情。
“因为梦婆是我唯一的朋友。”说这句话的时候,慕容初身上那股雍容华贵的气势荡然无存,巴掌大的面容上漾出的神色似乎是,哀伤。
听到梦婆的名字,破晓看着慕容初的眼神有了一丝温度,走到她的身边,坐在金灿灿的琉璃瓦上,破晓的声音有些嘶哑:“你认识大婶啊。”虽然梦婆看起来和慕容初一样,犹如被时光抛弃般没有年纪的标志,但不知为什么,破晓从醒来看到她的那一刻,就喜欢叫她大婶,梦婆屡次教导无效后也就随他去。大婶教他如何使用灵力,教他在这纷杂的世界生活下去的技能,把一切他能理解的他不能理解的都教给了脑海中一片空白的自己,让自己明白自己是个人,是和小白某种程度不同的存在。
想到这里破晓恍然发现那张风情万种的脸已经很久没有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了,已经多久没有大婶的消息了呢?那样强大的人,也需要朋友的么?
慕容初能够明白破晓的感受,曾经她也以为如同自己这般的女人是不需要也不会有朋友的,或许梦婆,也是一样的吧,然而在这个世界上,再强大的人,也会有软肋,一旦被戳中,或许比普通人更加的不堪一击,这件事已经在她和梦婆,还有千夜身上成功的验证过了。眼神慢慢变得悠远,慕容初仿佛走回了那个许多年前的夜晚,她最后一次看到梦婆的时候,那个艳丽的女子呆呆的抱着爱人的尸体,殷红的鲜血浸透了她的衣衫,有怀中的千昼的,有被安寂救走的千夜的,也有她自己的。自此以后,她和千昼的尸体一起在这个世界消失,再次听到她的消息,竟是从紫苏口中。
这些话慕容初自不会现在就告诉破晓,从回忆中挣扎出来,慕容初怜爱的摸了摸破晓的头,梦婆如此相信的人,应该是和千昼一般坚毅可靠的吧。“所以我说你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