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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子琰吗?”水澈的话带着点点的试探、害怕。
“嗯。”林子琰一步一步慢慢的走来,仿若怕吓到了女子。拉着女子冰凉的小手,温声道:“水澈,不怕,这都是噩梦,没事了。”
水澈点点头,抬起双眸,定定的看着面前的男子,一字一顿道:“你,是子琰。”
林子琰看着那双澄澈的眼眸,“是。”
“子琰,我好害怕。”水澈躲进林子琰的怀抱,哽咽道:“子琰,那里都是红纱,好吓人,只有我一个人,她们都指责我,都怪我……怎么办?”
“没事了,都是梦境,已经没事了。”林子琰轻声抚慰道,揉了揉女子微乱的发丝。
水澈抬起苍白的小脸,“我不怕,子琰在这里我就不怕了。”只是身子还有些轻颤。
林子琰将一旁的药汤端来,温声道:“水澈不怕了,将药喝了吧。”
“不要,我不要喝药。”水澈皱起柳眉,似是厌恶的看了一眼那黑乎乎的药。她身子本来就是好好的,每日喝云景开的药也就算了,除非自己是神经病了才喝。
林子琰轻吹着汤药,温声道:“你若是喝了,才能好得快。过几日就带你去灵祁山玩,可好?”果真是商人,讲究公平交易。
“好。”林子琰眉眼带笑的看着面前的女子,只是下一刻……
只刚喝下一口,水澈就吐出来了,这药,是真的喝不下去了,比黄连还要苦上三分。只可惜面前的林子琰的衣服了。
“我不要喝了,好不好?”水澈轻撅起樱唇,一副小女儿娇态。这般苦的药,还不如直接拿针刺她两下算了。额,是针灸。
林子琰略微皱了皱眉,终是敌不过女子可怜兮兮的眸子,“好,明日我让大夫再开一副药。”她只是外伤,喝些药只是辅助而已。
“嗯,子琰,我想睡觉了。”她怕再不睡,一会就该有人再来送药了。
“好,不过,我先给你换药。”林子琰轻拨开女子散落在额前的发丝。
水澈轻推开林子琰,低语道:“让青夏帮我换药就好了。”
“这么晚了,青夏也该休息了。”
“不好。”她并非是受伤很重,二夫人用药瓶砸向她时,她微微错开了身子。并未伤的有多厉害,只是,稍稍破了皮而已,她还犯不着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林子琰准备拆开纱布的双手停在一旁,看着她这般的坚持,略有些迟疑。
青夏已推门而入,她就在隔壁住,美其名曰是方便照顾她家小姐,如今一听到小姐唤她自然就来了。“小姐,林公子。”青夏福了福身,走近。
林子琰心中微有些吃味,烛火摇曳,本就看不真切,青夏那娇小的身子刚好挡住他的视线,略微走近,只见已经包扎好了,这青夏的手,倒是很快。
“青夏,你以后就不能轻点吗?包扎的这么快都弄疼我了。”水澈娇嗔着,微微握住青夏有些发抖的手。
青夏福了福身,镇定道:“奴婢看小姐受了这么重的伤,心里不舒服,就手快了些。”
林子琰淡淡的摆摆手,青夏退下。
只是,在青夏关上门的那一瞬,猛的吐出一口气,差一点,只差一点她就要说出来了。小姐,她明明看到二夫人用力的拿着瓷瓶砸向了她家小姐,那力道之大,她是习武之人自是可以看出的。不过,小姐竟然没有受重伤,只是擦破了点皮,怎么会呢?怪不得云公子说三天后便能恢复如初。
“子琰,刚才我是怕你会害怕我额上的这个伤口,它很难看。”水澈低声道,声音浅的让人听不真切。林子琰是肯定会怀疑的,刚才青夏这般的急,身子微震,这烛光照的不太清晰,但还是小心为妙。
林子琰看着女子俩下的眼眸,温声道:“怎会?你这个傻丫头,我喜欢你,是从心里喜欢,又怎会贪图你的美貌?”
……
翌日,辰时。
水澈睁开凤眸,微微动了动被紧握的手指,侧首看了一眼,靠在床畔的男子还在睡着。他本就温润的侧脸更是温和了几分,无了醒来时的假面圆滑。水澈轻挣开他的手,林子琰,你是沐国的第一首富,这也怨不得我了。
一副贤妻良母的样子,水澈将林子琰身上微有些滑落的披风向上拉了拉,他是习武之人,估计在她醒来的时候就已醒了,如今这么大的动作自是能感觉得到。
果然,在她小手还未离开时,就被一个温润如玉的大手握住了。
她脸上飞上一抹绯红,浅声道:“你醒了。”
“刚刚才醒。”林子琰轻将遮住女子面容的发丝拨至耳后。
“小姐,该起床了……”青夏端着一盆热水走进,只是,面前的一幕让她羞红了脸,惊得将手中的热水都洒了。女儿家最注意的便是名节!林公子和小姐还尚未成亲,竟然就同居一室。这,这怎么合乎礼法啊。
听到动静,就连正在找少爷的管家都惊来了,看到这孤男寡女一室,难免有些想歪。“少爷,我们什么都没看到,这就出去,您请继续。”管家很是识相的拉着一旁羞红了脸的青夏离开,顺便将滚落在地的红木盆拎走。
林子琰看了一眼急忙走出门外的两人,苦笑一声,他们果然误会了。不过,水澈迟早是自己的妻子,也没什么不好的,只是有些委屈她了。
“子琰,你还不快走。”水澈羞红了一张小脸,凤眸低垂。青夏自是不会说出去,这老管家可不要说出些什么,不然会在今后造成些麻烦。
“他们不会说出去的。”林子琰温声安慰道。不过,还是起身准备离开。毕竟,她现在还是未出阁,他也不想让别人乱嚼舌根。
……
第六十章 离开了?
“他们不会说出去的。”林子琰温声安慰道。不过,还是起身准备离开。毕竟,她现在还尚未出阁,他也不想让别人乱嚼舌根。
只刚出了挽月居,一旁的管家走上前来,福了福身,在林子琰耳边轻声说道:“少爷,逍遥阁主……”
看了看天色,也只刚辰时三刻,离午时还尚早,林子琰温声道:“先去大堂。”既然已经撕破脸了,他也没必要一直等着。
挽月居。
看着青夏一脸不自然的走来,水澈轻笑道:“青夏,你怎么了?”
“小姐……”青夏欲言又止,又替自己打了打气,“小姐,林公子昨晚都是在这里吗?”其实她最想问的是,小姐昨晚都和林公子在一个屋子里做什么?
“嗯,你问这个做什么?”水澈抬头浅问,这青夏怎会问这种没营养的问题?
青夏看了一眼她家满不在意的小姐,“可是,小姐不是还没有和林公子成亲吗?”
“是啊。”她总算明白青夏是什么意思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而且是在这个封建大陆,恐怕她也可以去浸猪笼了。“青夏,你这小脑袋里到底想的是什么?难不成我还会和他发生些什么?”
“才没有这样想。”青夏嘟囔着,只是耳边泛起了红晕。
水澈浅笑着打趣道:“你这模样倒是像是思春了,若不然,我替你寻一个好夫家,保你一生幸福?”
“小姐,我……我才不愿意。”青夏绞着手中的丝绢,紧张道。
“你若是不要就算了,我原本还是想让你和你的云公子好好聊一番,如今,可是你不愿意的。”
只是,说曹操到曹操就到。林府仆人太多,云景来也不会在门外敲门,直接推门而入,倒是听到这一句话,一张俊逸的脸染上了几抹红晕,似是仙子落入凡尘般。
青夏正准备要训斥一番进来的人一番,看着对面的男子,不禁跺脚,急忙推门离开。她家小姐怎么就爱捉弄她?肯定是知道云公子要来的才这般说。如今,这层窗纸已捅破了,要她还怎么见云公子?难道,真的要像小姐所说的?她应该去试试吗,哪怕只有一线希望?只是,她只是一个丫鬟,怎能配得上云公子?况且,云公子对小姐的好她是看在眼里的,还是不要妄想了。
空荡荡的挽香居只剩下水澈和云景两人。
“云景。”水澈有些说不出来,他,她真的不知道该怎样面对。
“嗯,我今日来是想看看你的身体好些了没有?”云景依旧是清雅的说道,并无一丝难过。只是,他飘逸从容的外表下,藏着一颗正在滴血的心!他最心爱的女子不爱他,连那一丝丝喜欢也不肯,哪怕只是欺骗,也不肯。这般的决绝,竟还要将他推给别人!
“云景……”到口的话,她却只能说出一个名字。她明知他在门外就要进来,她还是笑着说出了那句话。她又错了,他喜欢谁是他的权力,她干涉不了也无权干涉!她不该将他作为男子最后的尊严也无视了。
云景淡淡的笑道,如谪仙一般清雅,只是笑中夹杂着丝丝苦涩:“我听到了,你已经叫了两遍了。我替你把脉吧,若是有人进来就不好了。”
“好。”水澈亦是回之一笑,伸出皓腕。
片刻后,云景收回如玉的手指,清雅的眉头微皱,清声道:“你的寒毒还潜伏在体内,我也不知什么时候会发作。如今你还未发病过,若是按时吃药,日后十之五六不会发作。”
水澈点点头,承诺再重,她也知晓若是自己连一个好身体都没有,什么都是空谈。怎么也样她也不会拿自己的命去赌!
“我今日来还有一件事。”云景顿了顿,看着女子毫无变化的眸子,有些苦涩,“我已出游十年有余,今日就要回谷了,可能日后就不会再见面了。”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你了,我会很不舍。
水澈抬起波澜不惊的眸子,幽幽的说了一句,“保重!”天下无不散的宴席,他早已游遍四国,要回云医谷是迟早的事。
只一句保重吗?云景苦笑了一下,“保重!”希望你,不会忘了我,有时候还能偶尔记起我。
窗外一阵风吹来,有些寒,窗前的流苏飘摆着,摇动着。
云景转身,苦涩的祭奠着,他那第一份爱情,就这样被埋葬了吗?他不忍心,也不想……只有埋在心中。
离开。
“云景。”水澈轻唤了一声。
他满心欢喜的转身,清雅的眉梢染上点点喜悦。
只要她留住他,说一句不让他走的话。他愿意不回云医谷,愿意违背父亲的命令,不去接任那谷主之位。
只是,希望越大,失望往往就会越大。
水澈走上前,踮起脚尖,看着他如谪仙般俊雅的面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