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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我垫着。老天只是嫉妒我们,给我们一些磨难,不会真的忍心拆散我们的。”
“嗯!”宛若携干眼泪,强打起精神说道:“我没事,我不害怕。我相信你的金甲剑戟,定能救危难!到时我们并肩青山,再看清溪潺潺,落英缤纷。”
“一定!”子南很坚定地说。
宛若振奋精神,抛却离别的悲伤。虽然她只是一名纤弱的大家闺秀,低眉信手,如弱柳临风,不过她眉宇间遗传了她君父的刚毅,她头向波折的命运高傲地扬起,眼波流转间,顾盼生姿的同时,竟散发出一股傲然的气势。
飞霞阁外,手执风灯的侍女,列成两队,肃立在大道两旁。路两边,金桂沉香弥漫。国君和小君安坐在安车上,絮絮叨叨地聊些家常。宛正和宛成侍立左右也偶尔搭个话。清冷的月光,从树的枝叶缝隙中流泻出来,在他们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映出满目的沧桑。
宛若上前,参见二老,说:“见过君父,母夫人。”
夫人招招手,把她叫道跟前。宛若冲子南笑了一下,就过去了,坐在夫人身边,依偎着她。
子南说:“见过君侯,夫人。子南冒昧,让您们久等了。”
说完又跟宛麒和宛麟相互打了个招呼。
“寡人和夫人无意催你上路,殿内闷得慌,就随便出来,走走逛逛,就溜达到这了。”
“大局为重,子南和问荆,准备现在就出发。”
“既然如此,寡人和夫人就不挽留你了。夫人已经命人,把你的行装打点好了。你和问荆就两人,一路前行,太单薄了。寡人挑选了六个机警,强健的侍卫,护送你。人手多些,万一遇上危险,也有个策应。”
“多谢国君和夫人思虑周全。”
“子南,临行寡人还有一言嘱咐。年轻人血气方刚,难免遇事毛糙。你回国后要注意协调各方关系,万事与你君父商议好,再行定夺。”
“子南明白!”
“问荆和其他人,已经在南门候着,你们从南门走。现在把守南门的是丛国的御前都尉丛撩,此人贪财怕事,寡人已经私下派人打点好,你们从他营地出去,应该没有问题。”
“善政曾多次出使虞国,我俩颇有一些私交。我想他应该不会难为我。”
“你现在的身份不宜暴露,省得招来无端的麻烦,善政身边天子的耳目众多,其中的厉害关系不说,你也明白。”
“子南知晓了。”
“寡人和夫人,一行出去,阵仗太大,不免招摇。宛麒和宛麟,带你到南门,一切小心为上。”
“更深漏尽,君侯夜以继日,劳神费心,早点休息才是。君侯,夫人,子南告辞!”
“去吧!”宛君说。
“路途遥远,注意安全!”夫人关切道。
“君父,母夫人,我也去走走!”
“去吧!”国君和夫人点头说道。
宛若下了安车,走到子南身边,子南微微一笑,伸手,拉着她。宛若的手,握在他的掌心里,柔弱无骨。一行人从飞霞阁,拐到后花园,穿过一个胡同,就到了天启宫的左侧的回廊。子南对宛麒和宛麟说:“二位兄长,连日来,都很辛苦,今晚夜已经深了,你们早些回去歇息,宛若再陪我走一程,就行。”
“这样也好!你们走走,我们就不远送了。回去替我问候一下如姬娘娘。”
“一定!”
宛麒和宛麟告辞了回去!
子南揽着宛若,慢悠悠地走,问心和十来名护卫,在十步外,跟着。
“长公主在虞国生活的可好?”
“我君父很宠爱她。”
“长公主,美丽,大方,果敢。当年君父是属意让她嫁给你的。”
“就是,如果那样,我现在早已就妻妾成群,儿女绕膝了!你看我现在多悲哀,大龄单身公子。”
“少装可怜,听说你们国君,早已精心为你挑选了好几位风情万种的美人服侍你。”
“你嫉妒了!谁叫你不早点嫁给我,不然,你往东宫的大门,叉着腰,这么一站,看谁还敢进去。”子南边说,边演示着。
“去去去,你当我是河东狮呢?”宛若推了他一把,又说道:“瞧你,那些美人都把你喂坏了。”
“我哪里坏了?”子南故作委屈地说。
“赶明儿,我将她们都赶到厨房当粗使丫头,你不会心疼吧。”
“那你可要辛苦了!”
“怎么辛苦了?”
“你要服侍我,还得给我生一大堆的孩子。”
“讨厌!”
“你说,我总得让我们虞国宫室枝繁叶茂吧,不然我怎么对得起列祖列宗。”
“感情你就是配种的。”宛若说完,自觉失言,不禁脸红了。
“你看看,谁比谁坏。按照礼制,女人善妒,可是属于七出之一呀。”子南玩笑道。
“那我最好现在就反悔,一看你就是个登徒子,让人心里不踏实。”宛若有些懊恼地别过身去。
“若,你还真生气了,我是逗你玩的。这么多年了,你还不了解我对你的感情吗?摸摸我的心,在我第一次见到你,你就像一颗树一样在我心田里扎根了,岁月流转,它早已枝繁叶茂,在我心里的天空遮天蔽日,再没有任何空间,可以容纳下别人。所有的女人,对我来说都是过眼的云烟。你知道吗,想你的日子,我都有窒息的感觉,那是一种痛彻心扉地煎熬。”子南诚挚而热切地说。
“骗人!”宛若其实已经感动,仍然嘴硬地说。
“看着我!”子南有些受伤地说,
“不看,你的眼睛太深,最会迷惑女人了!”宛若撒气地说。
“那我把心吐给你!”子南扭过她的身子,霸道地吻住她,像暴风骤雨席卷一样。宛若刚开始还挣扎,用手捶他,慢慢她感觉自己像一朵云彩一样,飘起来。她感觉胸部起伏膨胀,一种莫名的渴望在升腾,她不自觉地迎合他,唇齿相扣,舌尖纠缠,不管日月星光,哪怕地老天荒
18死生契阔 与子成说(三)
圆月西垂,寒蝉的凄切唧令声,早就停止了。悉悉索索的落叶,像美丽的蝴蝶在秋日的夜晚飞梭,又似乎是游子的脚步匆匆找寻着日思夜想的归途。
秋风卷起片片叶的残翼,徒劳地试图挽留。夜幕遮蔽着黛青色的山峦,郁郁葱葱的原野,努力地摆出肃穆而严峻的面孔。
而圆月却像一块剔透的玉,不温不火,不冷不热,静静地,透着那份永远的玲珑。
露水悄悄地润湿了大地,悄悄地挂上树梢。露岚静静地浮着,如轻纱如薄雾般朦胧,月光不依不饶地缠绕着,它从树影的缝隙中流淌出来,星星点点地洒在他们的身上,那样缱绻缠绵!
“看你还敢说这样刺人的话吗。”喘息未定的子南,点着她的小鼻子说道。
“你欺负人!”宛若娇羞地嘟囔道。
“这叫欺负人,以后你天天这么欺负我,我很受用的。”子南坏坏地说。
“你无耻!”
“谁说的,我十二岁牙齿就长齐了,你看,现在连智齿都长了!”子南用手敲着坚固的牙齿,一本正经地说。
“你是不是经常跟你的美人们这般调情,所以练得这么油嘴滑舌。”
“你真的很在意!”子南认真地问,
“恩!你是我的唯一,我却只能做你的多少分之一,这不公平!”
“我赌誓,在我心里你永远是唯一。”
“我不喜欢别的女人靠在你的怀里,哪怕碰一下,我都嫉妒得要死!”
“你母夫人年轻的时候也曾这般刁难过你君父吗?”
“母夫人年轻的时代,风华绝代,又聪明精巧。那时属意她的王侯公卿的可多了。可是母夫人却偏偏看上了,还是个毛头栗子的君父。那时的君父只是一个普通的王室公子,连君父自己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成为下一任国君。母夫人决意要嫁给君父,她说,她不在乎权势地位,不在乎富贵荣华,她只希望这辈子做君父唯一的女人。君父欣然应允了。在继任国君前,君父一直践行着自己的承诺,对母夫人始终如一。他们俩夫唱妇随,情意绵绵。
当君父被意外任命为君位继承人时,他和母夫人搬进了偌大的宫室,妾位空虚,引来世卿的诘问,说君父不成体统,母亲也承受了巨大的压力。
后来不得已,按照礼制就为君父遴选了八名女子入宫,册封为妾。君父纳妾的那个晚上,母夫人垂泪到天亮。好长一段时间母夫人都赌气不理君父,君父为此懊恼不已。慢慢地,母夫人终究还是接受了君父拥有其他女人的事实,可我知道,这个过程对母夫人来说,是多么痛苦和纠结。君父对母夫人,一直礼敬有加,两人更是相敬如宾。可在我看来他们是恩爱夫妻、和谐君臣,却再也不是如胶似漆的亲□人。是现实逼得母夫人变得贤良淑德。可是我做不到像母夫人那样贤惠,至少现在。”宛若嘟着嘴说。
“我”子南正要说什么,宛若用手掌捂住了,他的嘴。
“你别说,我不想听虚无缥缈的话,我知道身在高位的人,会有许多的不得已。你现在是储君,未来就是国君。有多少公侯贵卿的千金,在等着往你国府里送,和你结为姻亲,在政治上相互攀扯。你为了我。让东宫主位空悬这么多年,已经顶了很大的压力,我怎么能那么自私。我只要是你心里的唯一就好了。”宛若凄凄地说。
“我现在终于明白,我母夫人为什么总是郁郁寡欢了。君父嗜好美色,君父对母夫人虽敬却不宠,当她为君父顶住叛乱,耗尽精力的时候,她在君父的怀里,死得那么安详。母夫人用这样近乎凄绝的方式,在以后的岁月里永远占据了君父的心。”
“传说这世间,有一种花叫双生花,一株二艳,竞相绽放。日久年深,一朵将越发明艳夺人,一朵却终将枯败凋零。就像婚姻对于大多数女人的无奈一样,成了一种无法摆脱的命运。”
“若,我一直以为你还一个小孩,不知道,你竟有这么多的想法。”
“哎!月亮什么时候被云层挡住了。你看,满天的星星在闪烁!”宛若打断子南的话,故作轻快地说。因为那个话题太沉重,她不想再多谈。
宛若挣脱子南的怀抱,走到廊檐外,仰望天空。乳白色的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