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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公务要办,只是又是觉得不祥,这次却连礼物也没有收到,想来只有第一次是有礼物的,只懒懒地睡在床上不肯离开,已是欲哭无泪,也不知过了多久,窗外彩霞满天,竟已是傍晚,方才听到门响又听到有人似乎在说:“可能在这里,”便有两个丫环进来,瞧见她便互相道:“果然在这里,”又向她行礼道:“长恭大人有赏,管家正到处找你呢。”赵小听了心想:原来也是有赏的,不知这次是多少颗明珠。便依依不舍的爬起来,只留恋的望了一眼,随人走出,管事的却是双手空空,并没持东西,只也给她行礼,将她带至一处院落,走进去,别的都只不过是王府气派,赵小如今倒也不大稀奇,只是走进房间吓了一跳,如满天繁星一般数不清的明珠便映入眼帘,房里家什都以明珠镶嵌装饰,因数量太多,几乎便要堆积起来,只怕共有几千上万颗。赵小看得眼花缭乱,便是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尚听见管家在身旁陪笑道:“大人吩咐的,房间都要以明珠装饰……”,后面再听不到,只笑,笑着流下泪来。
赵小因知道自己一无所长,便是千方百计引得高长恭注意,逗他开心,使他喜欢。却是在有限的机会里费了无限的心机,耍了无限的手段,然这些心机手段实际上十分笨拙,大多都失败,被他看穿,却没想到反而歪打正着,这般有些笨傻却显勇气的行为正合了他的意,投了他的缘,使他感动欣赏。高长恭便娶了作第四个王妃,而且特别宠爱她,公务之外白天晚上都与之相伴。这便使郑氏等其他三位夫人心生嫉妒,却说郑氏、沈氏、独孤氏三人相互和睦并不表示她们当真大度宽容,不会生嫉,受宠的女人少有不会吃醋的,她们三人之所以亲厚是因当时特殊原因,一则她们三个算是同时娶进门的,因此没有大小先后之分;再则,她们那时都知道高长恭正刚经历情伤,三人便是不由自主便站到同一阵线;三则,独孤氏、郑氏都是出身名门,沈氏虽然出身寒门,当时也是做为独孤信的女儿隆重迎娶进门的。如今,不知从哪里突然冒出这没有身份来历的小野丫头竟然也与她们相平,甚至夺去专宠,三人自然不忿,仗了高长恭宠爱常常暗中使计捉弄欺负赵小,谁知赵小是打骂逆境中成长出来的,而且心里也知道她们为什么这么做,并不怎么放在心上。高长恭更加粗心不知,蒙在鼓里。
这日在前厅接了边境送来的战报,又到书房瞧了一会儿帐本,想必赵小已去练箭,便出了书房往练箭场,脑中还在思索一些事情,也不知走了多久,突然惊醒过来,发现自己一直是在廊下原地转悠,又发现廊下摆满五彩缤纷的的盆养菊花,不知什么时候花园的菊花搬了这许多到这里,怔了一怔,方才明白过来,只令道:“请独孤夫人来。”丫环快步去了。不一会儿,独孤氏不急不慢来了。高长恭指了菊花问:“这是怎么回事?”独孤氏低头不语,高长恭便道:“你要玩你阵法,府里有的是地方,这是我常常要走的,以后不要再摆了。”独孤氏也不答应,只道:“原来大人常常要走这里。”走过来踢一踢乱阵中几盆菊花,指挥丫环挪开,又一声不响地去了。高长恭也不大在意,顺了让开的路走过,到了练箭场,却并不见人,问过下人,道是今天赵小还没有来,便坐了让人去叫,不多时,赵小的一个丫环跑了过来禀话,道:“赵夫人今天早上晕过去了,现在还躺在床上没有醒来。”
高长恭闻言方知不是赵小躲懒,因赵小身体并不虚弱,只怕是这几天练箭太辛苦,便起身往她房里去探视,只问一声:“大夫怎么说?”
丫环回道:“大夫说只是受到惊吓,没有大碍,等夫人自己醒过来就好,只是嘱咐以后要少受刺激。”
高长恭倒不解了,问:“受了什么惊吓?”
丫环道:“奴婢陪夫人来练箭,正见人牵了匹大马走过去,不知道为什么,夫人看了一眼就晕过去了。”按规矩坐骑都是不能进内府的,高长恭闻言便有些不悦,丫环又道:“奴婢已经禀过郑夫人知道,郑夫人说大人忙,她知道就行了,因此奴婢没有去回大人。”
走入园,正好高五管家寻了过来禀事,道是:“府外有人求见大人。”递了拜贴,高长恭接了一看,只写着南陈故人,想了一想,连个署名都没有,只怕便是程灵洗等不得了,也不知怎么过了境,竟寻到他府里来。不管是谁,这个时候敢这么只身进入北齐到他府里都是大胆冒险之举,先道:“今早有人牵马进府里了,怎么回事?”
高五回道:“是郑夫人吩咐要的。”
高长恭也不再说什么,只道:“以后不要再让坐骑进来后院。”如今既然程灵洗敢找上门来,总也要见上一见,只道:“有请,迎进书房。”高五应了退下,高长恭便也去换了衣裳前往书房,一路上走过去,随从一对一对立在路边相迎,甚是警戒,看到阿二和另一个随从也在路边,只向他道:“来的是客,不必如此,都退下去。”阿二应了,撤了众随从,只与阿六等四五个人跟到书房外,高长恭走进,一眼便瞧见一人正负了手在赏书房中的一盆绿菊,这盆颜色绿玉纯粹的特殊菊花名唤玉如意,是十分珍贵难得的罕见品种,郑氏特意摆到他书房的,只是赏菊这人并非程灵洗,却更加罕有,因没想到是他来了,便有些意外,只道:“我还道是哪个南陈故人。”这人抬头笑一笑,与花相映,道:“我难道不算兰陵王的故人?”正是陈子高,两人只相互抱一抱拳让座,以陈子高身份,他来也就跟陈文帝亲至差不多了,高长恭也不怠慢,忙让坐请茶。陈子高喝了一口茶,道:“兰陵王见到我不恼不怒,还肯招待,便是仍然当我是朋友了。”
高长恭道:“来我府里,我自然要招待,至于是不是朋友?等我报了这一箭之仇再说,你来找我,莫非是想替陈文帝还这一箭?”
陈子高抱歉笑道:“我这条命早就不是自己的了,这我可做不了主。我来瞧瞧你的伤势怎么样了。”
高长恭只道:“还好,死不了。”
陈子高瞧一瞧他气色,道:“确是好得很快,这一点倒没变,你以前也是受了伤很快恢复的,”又道:“怎么脸也恢复得这么快?以前那样子又不像是易容……难道用的便是奇药返老还童丸?”
高长恭见他知道,便点一点头。也不瞒他,将装病去见皇上辞官的事说了。陈子高听了,微微点一点头,不多废话,只叹息道:“按理说不知者不罪,真没想到咱们之间会生出这样的误会。”
高长恭只装道:“什么误会?”
陈子高笑笑望了他,道:“明人不说暗话,宇文护已经从边境撤兵了,难道你没有听说?兰陵王这次可是坏了咱们的大事了。”高长恭不知他到底知道多少,一时不便答话。陈子高却也知道这番长恭九死一生从南陈逃回一条性命,只用误会两个字确实太过草率,仍是笑笑地道:“宇文护撤兵了,咱们什么时候撤兵呢?到底要怎么样兰陵王才肯收兵,才算是报了这一箭之仇?真的要陛下和我还上这一箭?”
高长恭虽然没想到这次来的会是陈子高,但是既然出来相见,自然早已经有了应对之策,这种谈条件的事应该由对方主动先开口,此时对方相问,本来应以‘现正在府里养病,倒没有想过这些事情,既然对方找上门来也没想到怎么办,不如不谈这些,他既然赏菊,后园还有好菊,邀他去赏菊花等等扯这些闲话逼他先说才是。但既然对象是陈子高,他们自然是老朋友,长恭对朋友向来坦诚,因此只直说道:“划十五个镇,咱们两国仍然交好。”
陈子高见他直接,便也明白他把自己当做朋友的意思,也不多废话,只微微点一点头,道:“我回去请示陛下。”微一默然,又道:“想当年,你为了南陈几次差点丢了性命,那时也不过如此。”
高长恭可不想跟他回忆当年,只道:“非关我个人荣辱,乃涉国威,不得不如此。”正事谈完,方叫人摆酒,向他道:“后院还有几株好菊,咱们到那里去喝。”两人便到后院亭子里品酒赏菊。只是他们却不知府里的丫环听说陈子高来了,有大胆的便远远的躲在花丛里偷看他们两个神仙一样的人品。
陈子高举杯敬过,道:“其实这次来,我还有一事相求兰陵王。”
高长恭便问:“什么事?”只要不涉国交,他对朋友倒向来是有求必应。
陈子高微一迟疑,方道:“是有关小夜的事,月前小夜进了北齐后就与咱们失去了联络,一直下落不明,生死不知,这一段时间国境封锁,也不好带人大举过来寻找,只数次遣了人偷偷过境寻访,谁知一点消息都没有,咱们都担心,不知她出了什么事,能否请兰陵王……”自顾自说了这么多,忽然意识到高长恭面无表情,便闭口不言,高长恭只定定望了他,见他停了下来,方问:“请问陈将军,南陈共有多少人口?”
陈子高不知他怎么突然问到这个,只道:“南陈自然国狭民少,目前约二百一十余万户,一千四百余万人口。”
高长恭道:“莫非这一千多万人到了北齐失踪,都要问我要人?”
陈子高没想到高长恭会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怔了一怔,只道:“小夜自然不是其他人。她在青州失踪,兰陵王调动地方资源找人便容易得多,我原以为你能帮这个忙。”
高长恭又道:“不是其他人?便只算将军夫人,南陈恐怕也多得数不清,”点一点头,又道:“不错,她是南陈皇室,你们皇室人员也不少,我高长恭却没这时间要照管这许多人。”如今南陈皇室人员确实不在少数,陈霸先、陈伞倘蝗硕”冉舷∩伲络锊恢朗遣皇强此亲优偈艽碳ち耍约焊锏故切送煤埽У呐耍习俚淖优R还灿卸嗌僮优凰蹈叱すР恢溃伦痈咭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