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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色传之凤舞九天兰陵王-第1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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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愿倒有些奇怪,便问:“什么事情?”
  袁静淡淡一笑,却不说了,反问道:“你要问我的是什么?”
  相愿道:“你数次向我保证不再加害长恭,可是一而再,再而三违背诺言,我问你到底想怎么样?”
  袁静望了他道:“我想怎么样?”又把眼神移开,似是望向远处,道:“这正是我想不明白,要来问你的事情。”语气神色却有不甘心,又道:“我问你,那时候我有父亲,有母亲,有一个快乐的家,是谁轻易就把它粉碎,令我一夜之间一无所有?”
  相愿也知她终是被这些往事仇恨所累,和声道:“现在是这个世道,也不止你一家是这样,如今都已成过去,一味怀仇记恨,只是累人误己,又有何益?”相愿也正是见多这样人命危浅的乱世恶行,所以从小立下的志愿便是天下一统,使世间再无战祸,百姓可安居乐业,不再无辜枉死。
  袁静根本不理他这话,只冷声道:“不错,像我这样被他家所害的人天底下不知有多少,我想不明白的便是,为什么他父亲坏事做尽,害了那么多无辜性命,这样人的儿子却能过得风光十足,权势滔天、荣华富贵,美人儿女,逍遥快活,他甚至赢得天下赞誉,身后美名,敌国尊敬。凭什么这样的人还能应有尽有?而我呢,仅有的父母,只因他父亲一时喜好便遭惨死,令我家毁人亡,难道我父母就该这么白白的死了不成?”
  相愿听这嗓音已经流露出极深的怨恨,只是严厉道:“你现在已被仇恨所蒙蔽,这次回来,我也不打算再放任你自由,要将你禁足,再多阅佛经,直到心胸宽广,能够想通放下为止。”
  袁静冷哼道:“我怎么想通放下?佛家不也讲善恶有报吗?我父母良善,却惨遭横死,只留下我这孤女一无所有,他父亲恶贯满盈,他却应有尽有,风头无两,报应在哪里?念再多的佛经又有什么用?”
  相愿微一默然,声音便显疲累,道:“你有没有想过这是自寻死路,你也说他权势滔天,你只是一个孤女,你得罪不起他,他要当真想害你,何其容易?”袁静闻言流下泪来,相愿一直不许她与高长恭为敌,本来就是为了救她,而不是救高长恭。只哭道:“我知道你对我好,现在只有你一个人能救我了,我也不想自寻死路,帮一帮我,救我出来好不好?”
  相愿道:“只有你自己放得下才能得救,我还能怎么帮你?帮你杀了长恭,你就能如意了?”
  袁静哭着摇头,道:“那时候我向你保证不再加害高长恭都是真心的,我以为你……”一时哭得说不出话来,哭过这一阵方才看了他,接着道:“他毁了我的家,你再还给我一个家,我就能忘了过去,不再想报仇,只要你对我好,我什么都听你的,那么以后我不再是一无所有,也能过上快活日子了,这样岂不是最好?你要不要给我一条生路?”
  相愿也是眼睛发酸,用衣袖拭她眼泪,道:“不要再说这种话,我一直当你是女儿,咱们本来就是一家人,以后再替你寻个很好的夫婿,你怎么会是一无所有?”
  袁静反倒没有眼泪了,只怔怔道:“你知道我要的是什么?我无父无母,只有你了,若是连你也不要我,活在这世上还有什么意思?是死是活再没有关系,我这破瓦罐倒偏要碰一碰他那金玉器。”说着,只恨恨盯了他。又道:“总之,我和高长恭都是你害的。”
  相愿只道:“你斗不过他的,你所用无非便是谎言欺骗,从中挑唆,若是一日穿帮被他知晓,你还能拿什么和他斗?现在悬崖勒马还来得及。”
  袁静淡淡一笑,道:“那可不一定。”这话倒像是有些把握。
  相愿怔了一怔,便问:“你要做什么?”
  袁静道:“那得要看他家当年对我做了什么,无非便是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相愿一时发怔,因在病中,头脑却有些发沉,无法清晰思考,只道:“不管你有什么打算,我已决定将我所知告诉长恭,也会替你求情,希望能免去死罪,只是你从此不得自由,必须闭关思过。”袁静只恨恨地望了他,相愿不再看她,正要叫来人将袁静押下去关住,却正听帐外一声报,只道‘进来’,却是士兵端了熬好的汤药进来,药味扑鼻,还冒着热气。
  袁静知道是相愿的药,便迎过去接了,道:“我来吧。”那士兵便退下了,袁静闻了一闻,道:“这是什么药?”要用手去端药碗,却‘嘶’的一声缩回,用手指捏了捏耳朵,只道‘好烫’,说着,方才转过身来,连盘举高了,边走边轻轻吹那汤药,要吹凉一些,到了相愿身边放到几案上,端起碗又轻轻吹了几下,方才递给相愿道:“可以了,快喝吧。”
  相愿接过,正要一饮而尽,瞧见袁静双眼盯了自己,似乎紧张,忽地一凛,只想,她为什么是这个神情,难道……?她刚才背着我接药碗便做了许多动作,如今她的事只有我一人知道,我又正要去告知长恭,她总不会是想毒害我,杀人灭口?一时觉得略有起疑,却更加觉得不可思议,难以相信。袁静见他迟疑,早已想到,只道:“怎么?你以为我想毒死你?”也不等他答话,便一把夺过药碗,自己先喝了一口,凄然道:“这样吧,以后凡是我给你端茶送水,自己都先饮上一口,如何?”
  相愿倒有些不好意思,只道:“你不要多想,这是我不好。”说着,一饮而尽,仍见袁静两眼直直盯着自己观察,便知仍有不对,只刚想到此处,从腹内升起一股热来,便觉眼前女子娇艳可爱,只想与她欢好。只是可能因他在病中,气血运行较弱,或者是伤寒药的药性相抵,倒还有些知觉,只忙向她挥手,道:“你快出去。”
  袁静紧张的望了他,也有些不知所措,见他手挥来便一手抓住了,相愿急,用另一手来推她,袁静便用左手又捉住了。见他一脸愤怒,张嘴便似要喝骂她,或者是要叫人,来不及多想,慌忙迎上去用嘴堵住,相愿的身子便僵住了。袁静也定住了,她这时倒不是想吻他,只是两手分别握住了他的手,又怕他出声惊动了帐外的士兵,便只剩下嘴能去堵,现在便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却在这时,相愿开始有些笨拙的回吻她,便是心里一喜,只想,和士开的这药果然有效,爬上榻去,溜进他怀里,被他按倒在榻上。                    
作者有话要说:  

  ☆、第 90 章

  此时因秋冬时节突厥开始扰境,北疆告急,从南境撤兵的韩擒虎、幕容延、呼延族,韩贵孙并未在青州驻地落足,两万精骑兵马不停蹄由高长恭率了离青州北上支援。这时高长恭的伤势并未痊愈,但军情紧急,他也坐了车领军而行。其时,‘南北朝’只概括了北齐、北周、南陈这三国,犹如天下三分。实则这时突厥的国力无论在兵力,国土、人口等方面都不输于这三国。突厥人原为柔然人的锻奴,有发达的冶铁技术,但以游牧经济为主。公元552年突厥打败柔然,建立起突厥汗国。其时,北周的政策是与突厥交好,几个皇帝宇文觉、宇文邕都采用政治婚姻政策与突厥相继联姻。但突厥与北齐是从高欢时期便是世代交战,几乎年年争战不休,对北齐的消耗减弱是有很大影响的。高长恭这个时节北上已经几乎是每年常事,只如往常一样,说走马上便动身,且是急行军,到得回时只怕又是一年半载。然这次有了特殊情况,行军途中尚未到徐州,这天深夜,便有轻骑侦察兵一骑绝尘从青州赶到,径直到长恭帐中递上加急书信一封,是家事。这么多年,高长恭从没有在外作战期间接到过家事,所以这封半夜到达,把他从睡梦中唤醒的书信当然不是一件小事,他青州的家小都遇难失踪了,作为青州的刺吏,他的四位夫人带着儿女一家大小去寺庙拜佛后便在青州连同家将一齐神秘消失,再也没回过府里。高长恭几乎不敢相信有这么一回事。反复询问侦察兵,这侦察兵所知道的也跟书信里写的差不多,就是王妃、王子出门去寺庙拜佛后不见了。高长恭再问不出什么,只让他先去休息用饭,仍是觉得震惊难信,后半夜自是再难以成眠,直到拂晓时分方走出帐中,瞧瞧北,又望望南,此时北疆战急,段韶是文官打法,善摆的是以防守为主的圆阵、鱼鳞阵,一般兵士在前,他在中后方指挥,以谋略沉稳见长。正北击库莫溪。辞官尚未准的斛律光善掩体战,打到哪把城墙工事修到哪,善摆的是防守兼备的雁阵、方阵、锥阵,他在前方指挥,临敌变化无方。正于西北战突厥。高长恭熟悉匈奴习性,善打野战,他常用的是进攻锐利的矢阵,便以他为箭尖,身先士卒领着精骑兵突无不破,以攻代守,骁勇善战,西部的匈奴便急需他去应付平定。他们三人多年打出来的默契便是攻守平衡,战无不胜,缺一不可。况且现在已经到了徐州。虽然家里出了这么大这么蹊跷的事,毕竟是发生在青州本地,有田弘驻兵,又有府里众多家将下人、门人食客再加上当地官员定会尽力办事,他回不回去倒是相差不大。比起来,现在倒是北方更需要自己。心里想定,便叫来阿二、阿七、十三、十六这四个办事认真细致的随从过来,把信给他们看过,问他们有什么意见,阿二等人自也是无比诧异,阿七只道:“一般人不敢做这种事,会不会与上次行刺大人的刺客有关?”四人却也都猜不透这事,奉命回去仔细调查,长恭未免又嘱咐一番,道:“这事现在只有田弘、高五几人知道,快马回去后嘱咐王府里、军营里知情人等保密安抚,不能有丝毫谣言传出。”方叫那侦察兵来,让这四个亲随一同回青州协助相愿处理追查这事,需每日派人往北报信给他知道消息。那侦察兵只禀道:“相先生丢失了王府令牌,听说与此事有重大关连,已经被田将军关押在大牢。”这事信上也有提到,王府令牌便是代表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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