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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色传之凤舞九天兰陵王-第1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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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泉又进来了,禀道:“义太后说是有些腰疼,叫人来请皇上过去。”这义太后是宇文护的母亲,早年一直在齐国为质,后来齐国将她送回后,宇文邕为了让宇文护对自己放心,待她象对自己母亲一样侍奉孝顺,认了她做义太后,与太后平起平坐。听得如此,便向长恭道:“我去去就来。”长恭道:“成,这里有你请的神医,你不用管了。”宇文邕便先走了,留下何泉在这里伺候。显然何泉便是他可靠得力之人。
  斛律钟都喝了药又沉沉睡去,孙思邈交待几句也走了。长恭瞧钟都睡得安稳,便请何泉也坐了一起喝茶,问:“何大人,宫里是不是有个约十三岁叫小文的奴仆?”高颎便也凝神听了,何泉不敢马虎,低了头认真去想,长恭又道:“他说他是看守打扫仙都宫的。”何泉想了半晌,只是想不起来,道:“好像没这么个人,老奴也记不大住,待我出去找人查问清楚再来回报。”长恭也不想多事,道:“这倒不用,我也只是随口问问罢了。”床上的钟都又动了起来,又喊‘父亲,母亲。’长恭忙到床边俯下身轻声安慰,道:“钟都别怕,师父在这里。”将他轻轻唤醒,钟都慢慢睁了眼睛,定定瞧了长恭半晌,脸上惊慌之色便渐渐退去,唤了声师父,长恭见他认出自己,甚喜,道:“我是师父。”钟都眼珠转了一转,似乎想起什么,道:“师父,徒儿求你件事。”长恭便问:“什么?”钟都道:“有一只小鸽子,白白的羽毛,红红的嘴,它没有死,藏在架子后面,好害怕又好可怜,徒儿求师父快去救救它。”长恭点一点头正要交代给何泉去办,忽地瞧见钟都满怀期望的神情,便要亲自去,只向高颎道:“那我去一趟。”高颎也只笑一笑,知道长恭只怕便是什么事都做过,只是像亲自专门去救一只鸽子这种些微小事恐怕这一生也难得一次,笑着点头道:“你去吧,我在这里看着。”长恭便也笑笑出门。他们是住在宇文邕寝宫仁寿宫里,正处禁宫中央。要往仙都宫便要先出禁宫,出了仁寿宫,径直穿园而过,这园林有许多高大的桂树,正是晚桂花开飘香时节,平平无奇的树上小小白花朵朵拥簇结串,串串堆叠成片,片片相连如云,整个园林都笼罩在浓郁甜美的芳香之中,茫茫雾白色的天空显得高远辽阔,瞧不见太阳,但仍然是晴爽明亮怡人的天气,长恭只低了头走路,地上的草开始枯黄,上面点缀着细细的白色桂花落瓣。四周无边的空中也有轻巧的花瓣萧萧漱漱、娉娉婷婷的轻舞落下。忽地传来一阵少女嬉戏的清脆欢笑声,近在耳边,正自一愣,便觉面前空气一荡,一阵微风推开花香,随即一个白衣少女突然出现在面前扑到一把抓紧了他,欢喜道:“捉住你了。”这少女大概十四、五岁,脸上绢帕蒙了双眼,被遮了大半,只露出半截小巧鼻尖,和带笑露出皓齿的红唇,一袭曳地白丝长裙,体态轻盈,倒像是枝头白花。又甚是委屈道:“你坏死了,你知不知道刚才害我撞到树上?你知不知道我差点摔跤?”随着她说话,林里又陆续走出四、五个年纪差不多大的少女,瞧见眼前景象都目瞪口呆,自然不再嬉笑,因不认得,便站住不作声了,都不知该怎么办才好。白衣少女一边说着话一边将蒙眼绢帕揭下,露出一轮清秀可人的脸庞,瞧了面前长恭便是睁大了双眼,微微张了嘴呆住。长恭道:“你捉错人了。”白衣少女仍是望了发呆,也不松手。一个胆大一些宫女瞧见,便上前道:“长安公主,咱们走了。”说着,推一推她,拖了便走。白衣少女被她拉走,仍是回头瞧了长恭。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45 章

  长恭也不放在心上,出了禁宫,便往仙都宫,眼前秋叶迷人,黄的淡雅,红的浓艳,连绵起伏,却也没多瞧一眼,这里仍然是僻静,并没有别人,走到房后,昨天的狼籍已经有人收拾干净,死鸽都不见了。却有一个小小身影蹲在中央,正手里按住最后那一只鸽子,一根根狠狠拔去白羽,这人正是小文,只是此时几乎认不出来了,昨天还带着几分稚嫩的脸上现在却满是狰狞残酷,甚至带着一丝快感,面目已经完全扭曲。手里小鸽已经红秃秃血扑扑被拔光了一半,剩下的白羽沾满了鲜血,尚自徒劳无望地拼命扑腾挣扎,上下喙张得极大,发出一声声像是唉叹一般的悲鸣。长恭眼看鸽子活不成了,便问一句:“你这是做什么?”小文吓了一大跳,显然并不知道有人来了,只这么一愣神,手里的血鸽挣扎开来,也不逃了,拼尽最后力气朝他面目啄来,小文慌忙偏头挥手招架,躲过了眼睛,眼角却仍是被啄了一下,顿时鲜血淋漓。吃痛之下大怒,一把抓住鸽子脖颈,猛地摔在地上,几脚踩了个稀烂,瞪了长恭一眼,转身跑走。这鸽子自然是救不成了。长恭只想着钟都还眼巴巴等自己回去,赶回到仁寿宫门口却不进去,便是有些为难,他是诚信之人,一向甚少有谎言,但更不忍心令病中的钟都失望伤心,少不得要哄一哄他瞒骗过去,瞧见何泉正在门边,招手叫何泉出来,要他去弄一只同样的信鸽。何泉会意出宫,过不多一会,便带回来一只活蹦乱跳的信鸽。长恭带进去给钟都,钟都瞧见果然十分欢喜。
  因钟都生死之关熬过较为稳定了,高颎已能放心,便先出了宫,倒是十五,听说钟都病了长恭正在照顾,这种照顾侍候人的事大人自然是不擅长的,便托高颎带领也进了宫过来侍候。傍晚时分,宇文邕来了,道:“怎么样,今天可能喝酒了?”长恭便道一声:“正要奉陪。”宇文邕便令在外宫摆了酒菜,长恭让十五好生看顾钟都,出来与宇文邕对饮。酒过三巡,宇文邕禀退左右,只剩他二人一灯,宇文邕的神情在灯下瞧起来便是凝重,道:“我也有一件事情只能请教你。”长恭问:“什么事?”宇文邕一时不语,将手中酒杯放下,长恭认真瞧了他,见他紧皱了愁眉,眉间便形成深色浓郁的阴影,鬓角在明暗的灯烛下已经隐然现出一丝白发,却仍是不说话,只起身缓缓踱步,长恭只是等着,过了良久方听他道:“兰陵王武艺精湛,已是当今天下第一人,我请问,你可有什么对敌一招致命的技艺可能令我速成的?”
  长恭顿时想起杨坚说过的话,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知道这事严重,不能马虎,更不能轻易决断,便也仔细思索,口中道:“你让我想一想。”宇文邕目不转睛的望了他。长恭细细想来,把所知武学,人身穴道都想了个遍,但所谓一招致命的武艺,出手时所需的速度、力气、反应、准度等无一不都是需要靠日积月累苦练而成,并非一朝一夕之功。再说,他曾经和宇文护交过手,知道宇文护神勇难当,在当世也是屈指可数,任是谁也不能说能一招致宇文护于非命。思前想后,皆没有十成的把握,然这又是件只许成功,不能失败的事,便是缓缓摇头。宇文邕还是定定望了他,脸上流露出孤注一掷的坚定神情,他若不是到了最后关头,逼不得已之下也不会问出这话走出这一步了。长恭考虑清楚,道:“我能想到的最好的法子是,其一,他必须是孤身一人,至少在短时间内不能有侍卫相助破坏计划;其二,须在他毫无戒心防备的情况下予以偷袭;其三,必须借助器具之力,若是携带利刃恐怕反而会使他疑心,最好是随手可得的重物;其四,”长恭走到宇文邕面前,面对面望了,伸手摸到他脑后,滑到后脑之下,颈椎骨之上交界处手指稍用力按了一按,道:“这是天柱穴,人体最脆弱之处,若突然受到重击不管是什么人都会即时昏迷,但不致丧命。”顿了一顿,便问:“你觉得如何?可是有什么打算?”
  宇文邕一字一字认真听了,闭目不语,半晌睁了眼道:“来,咱们继续喝酒。”已经不再说这事,长恭便也不再提,他们早就有过协定,只论私交,不涉国事。便只管喝酒,又有何泉在外面禀报,进来时手持一份折叠书笺,道:“太傅交来今日太子言行记录。”宇文邕今天没有心思检阅了,只道:“放下吧,”又问:“今日太子言行可都按照规矩?”何泉把书笺置于几上,道:“几位师傅随时监督,行止起坐,食寝言学都是严格按照所订时辰规矩执行,只是午睡时少睡了一刻,提早出了房门练武。练武时有些心神不定,午饭也少吃了一碗。”宇文邕道:“罚他跪地十刻,挞背十鞭。”何泉应了退下。长恭见宇文邕如此惩罚儿子,稍有惊奇。却原来宇文邕生活俭朴,诸事希求超越古人,他又生性谨慎,除了自己,几乎没有深信的人。于是在对自己严要求的基础上,对百官属下也同样严格要求,未免过于严刻少恩,便是对自己的儿子,尤其是对太子宇文赟管教更加严格,派了人监视他的言行举止,只要稍有犯错就会严厉惩罚。长恭虽然稍奇,自然不便多说,只问:“太子年纪也不小了吧?记得应该有十三、四岁了。”宇文邕道:“马上就满十四,等他过了生辰便要替他找个品行堪配的太子妃成亲了。”长恭随即想到,道:“我大哥杨坚的长女品行容止皆都优异,我们原想结亲的,谁知道……”只是一声叹息,含糊道:“当年我给明孝太多压力,现在后悔已经莫及。”宇文邕听了便也有意,岔开话题道:“随国公的长女?我也听说好,既然你都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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