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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不要哭,不要哭,你们哭莫言也想哭,莫言也想哭,你们不要哭,不要哭!”莫言也随着三个老人哭作一团。今夜的莫府显得格外安静,游鱼在池水中安静得吐着泡泡。柳枝轻轻的摇晃着,晃得有些沉闷。所有的美景都没有丝毫改变,只是伊人不再,意味无存。残月冷照,晚风习习,幽香弥散,翠叶无神。
“我就猜大哥会在这儿,大哥也觉得这事有蹊跷对吗?”莫失皱着眉头盯想望着远处的莫邪,今晚的风很大,漫无方向的吹来,吹乱了莫邪的发丝,莫邪伸手想去扶正吹散的发丝,却发现怎么也扶不正、理不清。
“我不确定,只是纤柔的离去一点征兆都没有,让我实在很怀疑!况且纤柔素来与江湖人士不相往来,对皇族的事务也从不差手,对苍生浮尘虽有挂念,但毕竟年岁甚小,还没有这么大的雄图远略。”莫邪开口,心中积压了太多的疑问,使他的声音也变得沙哑起来。
莫失看着有些迷雾朦朦的天空,声音清幽,“我觉得纤柔姐姐可能遇到了什么劫难,因为‘结’这一卦主凶但凶不致死,我想这是姐姐的劫数,谁也改变不了,如果这个劫数可以渡过的话,必会拨开云雾见青天的,那是定会像霜雪梅花般春来怒放。”莫失肯定得说道,皱着的眉心渐渐舒展开来。
“只是这个劫数十分漫长!”莫失悠悠的补充道,心中有一丝不舍与无奈,“希望姐姐可以挺过去。”
“你觉得纤柔真的是随得道神尼远游去了吗?”莫邪好奇得问着莫失,莫失注意到了今天大哥怀里揣了一把剑。
莫失不确定得开口道:“我并不清楚,也许是吧!既然姐姐选择离开必有她离开的道理,我们要尊重她,我相信姐姐吉人自有天相,况且有些磨难迟早是要经历的,与其将她留在爹娘、大娘的荫蔽下还不如让姐姐自己去面对,大哥觉得呢?”
莫邪握着宝剑的手指动了动,“二弟,我决定了:从明天开始行走江湖!也许纤柔真的是随神尼远游去了,那么‘远游无处不相逢’!我相信定可以找到纤柔,还有,行走江湖一直是我毕生的梦想,我想我应该像纤柔一样勇敢点来实现我追逐了十年的梦想。”
“大哥!”莫失惊呼出声,“您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出走,爹娘、大娘定定会伤心欲绝的,您还是再好好斟酌斟酌!”
莫邪摇了摇头,用手指挑起吹散到脸上的一缕青丝,振振道:“不,我已经等不了那么久了,再等青丝都会变成华发了,二弟,你虽年岁不大,但才智过人,家里有你在我一直很放心,况且纤羽现在贵为太子妃,文武百官对莫家都甚为敬重,且爹爹德高望重一向与人为善,所以我不在,莫家依然可以像往常一样。”
莫邪仰望了一眼朦胧的夜空,自嘲般的说道,声音宛转悠扬,“其实我莫邪虽身在莫府,却也只是个浪费米粮的闲人而已,不似纤羽一般嫁与太子光耀门面,也不像纤柔一般绝色倾城使人垂涎,亦不似你这般聪明绝顶被外人赞扬。所以~也许江湖才是最能施展我抱负的地方,也许在那里,我会觉得自己有用武之地。”
莫失佩服的看着自己的大哥,点头道:“大哥,小弟明白您的心思了,你若真要行走江湖切记一定要劫富济贫,救死扶伤,这也是为我们莫家光宗耀祖!”
“我定会记住的,贤弟放心!不用多少时日你一定可以在江湖上听到‘莫邪’这个名字。”在迷离的夜色下两人击掌为盟,夜风吹乱了两人的发丝,却吹不乱内心执着的信念。
第八章 莫名失踪
风无情的吹着,吹彻了好几个日日夜夜。纤柔的心早已冰凉,她望着满天星斗,咬着牙挺过一阵又一阵撕心般的剧痛,终于她痛得失去了意识,从马背上跌落下来。风无情得吹彻着这个曾经美艳到惊动天罗的绝世女子。
铁焰在夜风中长嘶哀鸣,纤柔如死了般倒在冰冷的草皮上一动不动,风吹起了她的长袖,吹动了她的面纱,却怎么也吹不醒她迷离的思绪。
铁焰驰骋入幽深的树林,消失在瘴气弥漫的丛林之中。不知过了多久,纤柔的意识开始慢慢恢复,她痛苦的挪了一下身子,发现自己的全身沾满湿气和露水。她口渴到嘴唇已经枯焦,她低着头狼狈的用舌头舔着草叶上的露水。
亦不知道舔了多久,纤柔苦笑着抬起头斜躺在潮湿的草皮上,冷笑着自嘲:“也许这是我最后一次可以像现在这般睁着眼静静得望着你了,呵呵~”纤柔望着星空泪水模糊了双眼。
相遇是注定逃不开的一个结一场劫,冥冥之中注定要遇见,又注定不能圆满,因为遇见你我的心变得明亮,亦因为遇见你,使我变得万劫不复。我到底该如何对待你,对待你赐予我的这份伤痛。纤柔手中摸着天罗令绝的锦囊,悠悠的沉思。逐渐思绪又变得模糊起来。
“咕咕~咕~”一只雪白的鸽子盘旋在寂静的夜空,那只鸽子仿佛在寻找目标一般在纤柔的头顶旋绕着。系在纤柔腰间的锦囊发出淡淡的光亮,许久,鸽子缓缓的飞身而下冲向发出光亮的地方。
白鸽倏地变成了人形,白衣袅袅,仙姿生风。缓缓雪衣揭开纤柔沾染了泥浆的面纱,看着这触目惊心的脸庞,倒抽了一口气。“是何人,下毒如此之狠。”雪衣不忍心的摇着头,心疼无比,迟疑了片刻咬开自己的手指,将自己层层溢出的殷红的鲜血喂入她口中。
雪衣安静得喂着纤柔,显然消耗了她很多元气,她不停的深呼着气,眼睛几度都欲合上,过了很久她缓声开口:“抱歉,我只能给你这么多了,不过这么多血液足以使你表皮上的伤口愈合,只是体内的毒性还是消散不去。抱歉,我该走了,不然估计我也会如你一般倒地于此,到时候就真的救不了你了。”雪衣看着纤柔一点一点愈合的肌肤,会心的笑着,她微弱得呼吸着轻轻得将纤柔湿乱的发丝理在耳后。
雪衣温柔得看着一点一滴恢复气色的纤柔,微笑着说:“这就好,一定要好起来,绝王爷还等着你回去!”雪衣淡淡得对着她笑着,她不想哭可泪水却怎么也止不住。
“你是个有福之人,所有的人都如此的关心你,答应我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雪衣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柔柔得说着,可是心却痛得抽搐着,她对着莽苍的天空长叹了一口气,使出浑身的力气又变成白鸽模样一翅冲天飞入迷离的苍穹之中。
“心口好痛,咳咳~这是什么地方,是阴曹地府吗,为何到了地府还让要我承受如此的痛苦?”纤柔被钻心的疼痛疼醒,此时东方已经发白,晨起之风微寒,吹得纤柔不时的打着寒战。
纤柔缓缓睁开眼,微白的光有一丝刺目,纤柔下意识的用手去挡着光亮,才发现自己的手不似先前那么的恐怖:起泡滚脓撕裂。她幽幽一笑,“原来地府也不是那么的残忍,至少不让我变得那么的恐怖。”
纤柔慢慢的起身,才发现自己还是停留在原来潮湿的草皮上,她狐疑得看着眼前熟悉的场景,有点分不清自己是梦是醒,她转着身看着周遭,再看看自己的双手,看得她越来越迷糊,她急切的寻找到一片水源,对着水面映照着自己,水里浮现出的是一张白璧无瑕、修眉联娟、杏面桃腮的绝色脸庞。纤柔难以置信得用双手抚摸着自己的脸庞,可是手指接触肌肤的感觉竟又是如此的真实。她捞起自己的双袖,看到玉臂上也如此的完美无瑕。
突然一阵锥心的疼痛驱散了纤柔所有的惊喜,无比的疼痛使她栽头倒入水中。
“嘶~嘶~”突然远处传来铁焰急急的呼唤声,“我在这儿!”纤柔使出浑身的力气伸出一只手在风中摇摆着,铁焰看到了主人熟悉的身影,急切的飞驰了过去。
撕心的疼痛变得微弱了些,纤柔从水中爬了出来。她定睛一看才发现铁焰的马鞍上插了一支树枝,树枝上缀满了果实,纤柔感激得看着铁焰,微微笑了一下,用手取下它鞍上的满是果子的树枝,“你是怎么办到的?铁焰对柔儿真好啊!真是谢谢你了,你一定累了吧!”纤柔怜爱得摸着铁焰的脖颈,才发现铁焰马蹄上有一道深深的口子,看的纤柔惊讶不已,也心疼不已。
纤柔急忙将系在马背上的包裹打开,将随身携带的衣物撕裂成条条细带子帮铁焰包扎好。一边轻轻的包扎一边感激得说道:“二娘宠你真的没错,谢谢你这么拼尽全力救我这个将死之人。”突然她的手颤抖了一下,弄疼了铁焰,铁焰本能的将自己的腿上提了一下。
纤柔抽搐了片刻很抱歉的对着它虚弱得笑笑,“抱歉,这毒已经转移到体内了,五脏六腑都在溃烂,好狠的‘遍体鳞伤散’啊,我一开始以为只是全身皮肤溃烂,呵呵呵呵呵~”纤柔苦笑道,似乎已经把生死看得很坦然。
铁焰闷闷的长鸣了一声,仿佛是在为主人哀鸣,纤柔默默的取下枝头上的果子慢慢的吃起来,此时阳光已经开始朗照了,纤柔看着自己身上湿漉漉又沾满泥浆的衣服,无奈得叹了一口气。一天两夜没有进食,可能是因为饥饿过了头,纤柔吃东西时反倒是有些反胃。
胃里一阵抽搐后,纤柔丢下手中的果子,取下剩下的细软准备寻找一个干净的水源洗澡,她将铁焰系在一棵杉树上,温和的摸着它的额头道:“你的脚不好,先在这里好好休息吧!我去洗个澡,马上就回来!”
不多时纤柔就洗完澡回来,将原先的脏衣服都浣洗得干干净净,纤柔定定得看着浸泡在溪水中的锦囊,思绪又开始混沌起来。“绝王爷,什么地方都找遍了,就是找不到雪衣。”有一个黑衣蒙面人低声说道,看不清容貌,但可以从他的眼神中感觉出浓浓的寒气。
天罗令绝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藏在衣袖中的手紧紧握成拳头。“继续找!”绝冷冷的下令,心中莫名的不安起来。
“遵命!”说罢黑衣人转身迅速的飞出庭院,可见其轻功绝非一般。
“整整一天都没有回来,太奇怪了!”天罗令绝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他是昨天派雪衣出去看望纤柔的,从绝王府到莫府总共只有五里路,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