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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缓得撇过脸去,他眷恋的目光假装看不见。
“本王未过门的王妃只有你一个!”天罗令绝肯定得说道,继续盯着她仔细端详着,并紧紧得抓住她的一只手生怕她再如四年前一般的飞走。
“哦?是这样吗?”纤柔故意挑起眼睛问她,但目光仍旧停留在远处未知名的地方。“难道外界传闻都是假的不成,绝王爷与书黎的婚事可是传得全天罗国都知道!”口气是那么的平淡可也是那么的不友善,四年前她会在‘书黎’后面加个‘郡主’,四年后她再不会了。
天罗令绝些微闭上了眼睛,微微仰首,心中一片苦涩。“这,说来话长了,但本王心中从来就没有她,本王心里想的眼里看的做梦梦到的都只有你一个!”如果是四年前纤柔定会有所动容,或者早已柔柔得扑倒在他怀中,然后像猫儿一般在他怀中找一个最舒适的位置闭上眼睛懒洋洋的熟睡着。
“说来话长可以长话短说,还是王爷根本就不想说?”纤柔咄咄逼人般的步步紧逼着。
绝痴痴得看着眼前冷若冰霜的纤柔,心如刀绞。“旁的事情本王不想多说,不过本王与你确有婚约,既然你回来了,这个约定也该实现了。”绝直勾勾得看着她道。
纤柔白了他一眼,口气甚是不友善,“笑话,您要迎娶的是书黎,何时又变成我莫纤柔了呢,况且四年前只是口头之约,知情之人尚不多。”纤柔嘲讽般得笑了笑,继而道:“况且如今皇后已驾鹤西去,我也离开了四年,这四年之中还不知道世人怎么评价我莫纤柔的呢,也许他们早已觉得我是跟什么野男人私奔去了,呵呵呵呵~”笑得极其的冰冷,但笑得也无比的苦涩。
绝紧握着纤柔的手用力一收,将纤柔带进自己的怀中,不无心疼的紧紧拥着她。纤柔在他怀中拼命挣扎,绝只当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感觉不到般径自悠悠得在她耳边开口:“不准你这么说坏自己,世人皆以为你跟随得道神尼远去为天罗国求得庇佑之术。天罗皇早在四年前就已经封你为‘护国公主’了。”
死命挣扎着的纤柔突然停止了所有的举动,呆呆得定在原地,疑惑又不无感伤的暗自感叹道,语气依旧是嘲讽:“不知我们莫家上辈子积了什么善德,上天居然对我莫纤柔如此的不薄!”
“纤柔,这些年你到底去了哪里?为何本王怎么也找不到,只在靠近莱山的地方找到了铁焰的尸体和这个!”说着将自己腰间的护身符拿了出来,纤柔定定得看着他腰间这个曾经一度属于自己又一度消失了的锦囊,她不想哭可泪水却早已倾泻了下来。
绝心疼得看着怀中的这个自己魂牵梦萦了四年的绝代佳人,气宇轩昂的脸上露出了难得的柔情,眼睛也几度润湿了。“纤柔不哭,四年很长,四年也很短,我们一切重新来过,好吗?”温柔的问着她,紧紧的拥着她。
纤柔仍旧定定得看着那个锦囊,还是四年前的样子,仿佛时间从未曾改变过它。她的思绪开始变得混乱:也许绝真的苦苦追寻了自己四年,只是她藏得确实太隐蔽了,难怪连师父师母都可以在那里隐居了十九年而从未被发现。或许真的是自己因为书黎的下毒而使自己一味的去迁怒于任何人,以至于看不到他的一片真心。再有,一直就是自己一厢情愿,固执得认为:时间可以摧毁所有的诺言。
“这四年来,你一直在找我?”许久纤柔开口道,泪水仍旧不停得滴落,沾湿了天罗令绝的肩膀。
天罗令绝重重得点着头,哽咽得回答道:“一直再找,从不曾放弃过,可你却总是杳无音讯。柔儿,可否告诉本王,这四年来你究竟去了何方?”
纤柔心中的寒冰正在一点一点被融化掉,幽幽的开口道:“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然后思绪又恢复了过来。“原来铁焰是被你带走的,有替我好好安葬它吗?它对我有救命之恩,我此生欠它一条性命。”
天罗令绝疑惑得看着她,眉峰又蹙起,但仍旧没有过多的追问,“我命人将其好生安葬了,就在王府的侧院。”
纤柔感激的点点头,“今日我穿得太妖冶了,实在不适合见它,明日我定会亲自来悼念它,感谢它的救命之恩。”
许久,纤柔抚摸着天罗令绝腰间的锦囊,不无感触得道:“曾经我找了你四年,原来你早已物归原主了。”
天罗令绝心酸得听着每一字每一句,将纤柔拥得更紧了。“本王以为你再也不会回来了,以为你心中早已忘却了本王,忘却了我们曾经的山盟海誓。”说着紧紧闭上眼,两行清泪也流淌了下来。
纤柔也紧紧得拥住天罗令绝,才发现他的怀抱一直就是自己最贪恋的地方,一直就是自己在苦苦寻找的温暖。
“告诉我,为何要娶书黎?”纤柔温柔的问道,已不似刚才那么冰冷。
天罗令绝无奈得说道:“她一直倾心于本王,在你离开之后,恭亲王便一直逼婚,本王从不曾理会,可是恭亲王掌握兵权,敌国近日进犯,他却以婚事相要挟迟迟不肯出兵平定。上个月母后驾崩,她的遗愿就是让本王迎娶书黎,早日救苍生于水火之中。本王纵使再不孝,也不能不顾母后的遗愿,况且,本王姓天罗。”无奈得摇着头,让纤柔心碎。
“原来是这样~”她温柔得看着天罗令绝,用冰冷的手指抚平他紧蹙着的眉心,“我曾经说过,我不喜欢你蹙紧的眉心。”然后淡淡得对着他笑,这一笑笑进了天罗令绝的心坎儿里,所有的忧伤都随风而去。
四年前的一幕幕让纤柔热血沸腾,她心中仿佛有一股火在燃烧,“好一个可恶的书黎!”纤柔伏在天罗令绝肩头咬牙切齿道,眼神变得凶狠,恨不得马上将书黎碎尸万段。“绝,答应我一个要求,近日举办个赏花会,邀请的人不用太多,但是我给你的这些名字你得一个不漏的传达到,答应我,好吗?”
天罗令绝有些好奇,但坚信纤柔的决定必定有她的原因。于是点点头道:“为本依你!”
纤柔感激得紧紧拥抱着他,柔柔得说道:“你是我的,我不会让任何人占有你,绝对不会。”
天罗令绝脸上露出淡淡得微笑,埋首于她的长发之中,“柔儿能回来,本王就再无他求了。”边说边紧紧的抱着她,雪白的长衫和淡绿的轻纱在璀璨的阳光中融合成一团,一对璧人也在夺目的阳光下紧紧的相互依偎在一起,仿佛世间万物再难将彼此分隔开。
第十四章 重归故里
纤柔换上了一身素色长衫,仍旧带着一顶装饰有面纱的竹编帽,走在有点熟悉又有点陌生的街道上。荣辉堂的茶铺还在,依旧是人来人往,依旧的茶香四溢,只是自从四年前的‘鸿门宴’之后她便滴茶不沾了。王二麻子的糕饼铺已经不再了,换成了一个糖果铺,里面高高低低得插满了鲜红色的糖葫芦,纤柔的手指动了动,习惯性得买了一串。
她冷笑着看着手中如鲜血般红艳的糖葫芦,淡淡的说道:“原来这么多年的习惯还是磨灭不掉,曾经以为可以却从不曾做到,只是不知莫言是否还依旧喜欢吃这小小的糖果!”
纤柔一只手握住糖葫芦,另一只手顺着墙壁一路摸过去,纤柔有些惊讶:原来在自己走后的四年之中,莫府竟然一直都没有重新修葺,四年前的斑斑青苔印记至今还在。纤柔感伤得摸着丛生着的苔藓,仿佛一切都回到了过去,时间从未曾经过这里,从未曾改变过这里。
四年前凛冽的转身,四年后忧伤的回眸,时间和空间相互交织着,让纤柔的记忆不停的变换和跳动着,她觉得自己的胸变得越来越闷越来越沉。
流水送不回当年色,春风也抚不平内心伤,斑驳树影,依旧是当年模样,只是返乡之伊人,再不复旧时笑靥。
纤柔深吸一口气,用纤纤素手欲叩响了莫府的大门,才发现朱红色的大门上赫然贴着两个‘双喜’,纤柔疑惑得看着两个红的耀眼的喜字,心中暗想:也许是大哥成亲了吧,毕竟四年了,大哥也快到而立之年了;再或许是家里添丁了…。她想着想着突然发现四年的时间确实不短,也可以将一切变得物是人非。
叩门三声,“是谁啊?”熟悉的声音再度响起,纤柔觉得脑中一阵晕眩。
开门的依旧是莫管家,管家定在原处,呆呆得看着眼前带着面纱的娉婷女子,“敢问姑娘是哪位?”
纤柔强忍着泪水,缓缓伸出手将自己的面纱撩起,轻颤着道:“莫管家~”眼里泛着氤氲之气。
莫管家的双鬓已经斑白,他痴痴得愣在原地,全身都在抖动,“二小姐,是你?真的是你?”
纤柔紧闭着眼拼命点着头任由泪水恣意滚落,“是我,纤柔回来了~”
莫管家老泪纵横,近乎哀淘道:“老爷,夫人,公子,二小姐回来了,二小姐回来了!”
莫家顿时沸腾起来,莫禺铭,虚怀谷,赵飞雪,莫失,莫言和所有的下人都赶了出来。
莫禺铭的眼睛已经大不如前,在鼻梁上架了个老花镜;虚怀谷头发斑白了很多;赵飞雪似乎未曾有太大的改变,但鱼尾纹已经悄悄的爬上了眼梢,三个人都甚是激动。
莫失已经变成一个翩翩少年,眉宇间都大哥莫邪的影子:眉如远山,目似朗星,俊美刚毅。莫言虽然才十二岁,但已经长到纤柔肩膀,而且脸上的婴儿肥也已经退去。
“柔儿,是你吗?”虚怀谷抓着自己女儿的手道,泪水如泉涌。
“是柔儿,柔儿回来了!”三个老人都抓住纤柔的手,哭做一团。
纤柔深吸了口气,迫使自己冷静下来,“爹娘二娘,柔儿不孝,当年走得太仓促,都未曾当面和你们道别,是柔儿不对。”
虚怀谷拼命摇着头,“什么都不要说了,回来就好了,一切都过去了!”
“爹娘二娘,柔儿累了,想回屋休息了!”说着冷淡淡得抽离出自己的手,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她并非不想好好得拥抱一下自己的亲人,只是怕在他们面前自己所有的武装都会在顷刻间瓦解。
“柔儿!”三个老人齐声喊道,三双手都还停留在空荡荡的半空中。
“姐姐!”莫言悠悠得喊道,纤柔回头看了他一眼,想起了手中的糖葫芦,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