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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宫女端着吃食走了进来,悄悄地钟儿耳边悄声嘀咕了几句。
钟儿的脸色变了。转身对西岭如霜说:“主人,媚儿姐姐你们慢用,钟儿有些事情得出去一下。”
说完带着小宫女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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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几日奔波,太累了,倒头睡去。
半夜三更,西岭如霜突然觉得一只手冰凉的手趴上了自己的额头,似乎还有人在说话。
她迅速睁开眼睛,只觉得脸上面具动了一下,眼前有一条黑影“嗖”的一声从窗口窜了出去。
吓的她彻底醒了,一声惊呼从床上了坐起来。
魅惑太子爷
可睁开眼却又发现四周,没什么不一样的,一缕微弱的光线从窗户的隙缝透进来。
她挠了挠头,难道真的是做了噩梦。
睡在外屋的魅儿连忙跑进来,点上了灯,问:“小姐,你怎么了?”
“我没事,我好想做了个噩梦,你回去睡吧!”
“真的没事?”魅儿有些不放心,怪怪地看着西岭如霜。
“没事。”
魅儿将蜡烛放在茶几上,走到窗口将窗子关紧,转过身说:“没事的话,那我回去睡了。”
“嗯!”
魅儿走后,西岭如霜又躺回到床上,平了平心情,正打算睡去,这时才感到脸上有些湿漉漉的,伸手在面具下一摸,竟摸到了一团粘稠的涎水。
这个,这个!
她浑身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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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亮。
太子府书房内。
全副花梨木铺就的屋子里,摆放着一张宽大的书案。
太子轩辕澈就半卧在铺着雪白羔羊皮的象牙王座上。身着一袭月白缎的锦衫,一个金环束住了及腰的长发,腮边垂下的几缕刚好挡住了他的半个脸孔,他的下巴很尖,眼睛细而长,手指很修长。
正静静地看着右手中的古镜,整个人入魔了一般。
古镜上花纹繁杂,仔细看却是一只只形状各异的眼睛。
镜中映出的却不是轩辕澈,而是另一张脸孔,一张安然熟睡的女子的脸。长长的睫毛盖在桃花般娇艳的脸上,仿佛就要跳出镜面。
在他的脚边,一炉炭火猩红燃烧着,酒壶内正在温着热酒,书案上摊开的画卷刚刚添上最后一笔,眼角。眉梢没一处不和镜中相似。
人我要了
这张比起墙上挂着的那几幅,还算令他满意。
终于,他的脸上露出一抹恬淡的笑容。
他斟了一杯,酒刚到唇边,院中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一个侍卫停在了门外:“禀报太子爷,念七公主驾到。”
他仰头将杯中酒的喝下,合上镜子,说:“让她进来吧。”
话音未落,念七已经走了进来。一双漂亮的小靴,踢着门槛,看着手捧古镜的轩辕澈,怒气冲冲地说:“你有毛病啊,每天就知道盯着那镜子看,到底那妖女有什么好看?”说着,冲了过来,伸手就抢。
轩辕澈蹙了蹙眉,避开她的手,飞快地将古镜藏入怀中:“大清早的跑我府中来瞎闹什么?”
念七剁了剁脚,上去一脚踢翻了炉子:“真是可恶!可恶!她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迷魂药?你就这么向着她,这么迷恋她。”
轩辕澈一皱眉,“又瞎说什么。”
“我哪里瞎说了?府中有个楼兰公主太子妃,第一楼里还有个柳眉,现在你又把她弄进府里来了,那妖女戴着那么丑的面具,有什么可让你迷恋的?”
轩辕澈被她说的一怔,清俊的眸子黯淡了下来,“你是听谁说的第一楼里柳眉的事?”
念七她冷哼了一声,“难道不是么?你以为你的那些破事能瞒的住吗?你放心,我不会告诉父皇母后的,但是你必须给我收敛点。”
“无中生有!”
到底有些底气不足,轩辕澈自嘲地笑了笑。
念七一副凶巴巴的模样,“难道太子哥哥要说,第一楼里根本没有这个人么?还是。”
轩辕澈将杯子往案上重重一放:“这是我的事,你别管。”
念七叫了起来:“你以为我愿意管呀?只要你将那妖女赶出太子府判她个充军发配永不踏足中原,我保证不管了。”098765432123456789098765432123456789
拿毒蛇泡酒
“呵”,轩辕澈说,“要是将她杀了,可能会更合你意吧?”
“是啊!我是想她最好死了,别以为你这样我就怕了,告诉你,我一地都不怕。”
轩辕澈捡起地上的酒壶,喝下最后一口。
“这海棠花酒,需用天山顶上的雪才能酿出如此弥漫的香味来,天山附近遍布刀手,那些采雪的人能活着并且带回雪来的人根本没几个,再到酿成这酒又要花上一年半载的时间,你踢翻了我的酒,连道歉也不知道说一句么?”
“道歉?倒什么谦啊,人的命本来就有高低贵贱之分,那些卑贱的采雪人,多的像蝼蚁一样,卑贱的像泥土一样,太子哥哥犯得让我这个明和国堂堂公主跟他们道歉么?”
轩辕澈没有理会,接着说:“还有,你昨日去龙脉山截杀西泠姑娘,所幸没被你伤着,不然我定饶不了你。”
“‘哼’一定是古连荣那狗奴才告的密!看我不割下他的舌头泡酒。”
轩辕澈摇了摇头,“你又不喜欢喝酒,泡酒做什么?想泡酒的话,用毒蛇来泡。”
“毒蛇泡的酒,我才不要喝呢。”
“好了,别说了,天就要下雨了,你回去吧!来人。”
“是!”应声走来侍卫。
“取把油纸伞给公主。”
“遵命!”侍卫退了下去
轩辕澈随手拿过一件大氅披在念七的肩上,“别让雨水弄脏你的衣服,听着,以后别再像昨天那样乘我不在时,偷偷进我的书房看我的东西,尤其是我的那面古镜。”
念七冷笑了一声:“要是我看了呢?”
“看就看了,以后不许再看,不然,就算你是我妹妹,我也不会饶了你。“
轩辕澈的目光有些寂寥,似乎没有听她的话,优雅地接过侍卫捧上的油纸伞,交到她的手上。
念七终于忍不住了,突然一把抓了轩辕澈的手,“哥哥,因为一个只见过一面的女人,你就忍心这么对我吗?你怎么不问问我昨天在古镜中看到了什么?”
哥哥啊哥哥
“嗯?”轩辕澈迟疑地看着她。
“要是别人我也懒得管了,可偏偏是她,我就是要管。”
“你还是不要管了!”他扶着她的肩膀,用命令的口吻:“赶快回去休息吧。”
念七急了,“我只是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能令哥哥动心到整日躲在这书房内为她作画的地步,于是就乘你不在时进了书房。不料我进门一眼看到的不是墙上的那些画,而是桌子上的古镜。我忍不住想要打开,可我看见的镜子中出现的身影竟然不是我,而是另一个人,跟画上一模一样的人,你知道吗哥哥,好恐怖啊,原先只是一个背影,后来她慢慢地转过身来,冲着我微微一笑,顿时整个镜面燃起了血光,镜子里的血简直是要漫出来了。”
“好了,别说了,这种谎话,我不想再听第二遍。”
“哥哥,我没有说谎,那都是真的好不好?她是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一定是个妖,她会带来灾难。你是我明和未来的皇上,这样的人留在你的身边太危险了。”
“好了念七,你别再诋毁她了,先回去吧!你挺好了,她不是来历不明,她是河间府西岭舒文大人的千金。”
“那又怎么样?世间妖怪那么多,没准西岭大人的千金早就被她害了。”
“你不走的话,我走。“
看着他转身欲走,念七连忙叫住,“哥哥。”
“怎么,你还有事?”
“我一定不会让她伤害到你。”
念七握紧了拳头,狠狠地盯着墙上的画像。在龙脉山的时候,要不是那个突然出现的雇佣兵,要不是他阻拦,西岭如霜已经死在了自己的刀下。
该死的家伙!
“我也不容许你伤害到她。”
念七一时气结,扔掉手中的油纸伞,负气跑了出去。987654322345678908765432345678909876542345678900000000000
千金买笑
轩辕澈伫立在门边,直到念七的背影消失在花圃之中,才醒过来。
他走回到书房,半卧在雪白的羔羊皮上,叫来侍从吩咐说:“将伞送给念七公主,别让她淋了雨。”
“是!”
侍从应了声,抱起地上的雨伞,顶着瓢泼大雨冲了出去。
轩辕澈看着门外的大雨,应景似的吟了一句:“燕子不归春事晚,一汀烟雨杏花寒。”
唱罢,心头忽然一阵酸楚,脑海浮起一条绛紫的身影。
三年前,他在潇湘河的桥上,骑马依桥,一袭青衫一顶旧帽淹没在王孙公子的锦衣怒袍中。那一回是他第一次独自离开太子府,为掩人耳目特意换了身旧衫出门。
早春二月,天有些冷。
河两边停着一溜的轻舟画舫,两旁的楼上红袖摇摇,莺声燕语,胡女。歌姬,媚眼如丝,巨贾客商,依红偎翠。
“难怪都说这里才是龙城的繁华地,果然不假。”他惊奇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老鸨素来以貌取人,自然不把这个装束平庸的小子放在眼里,只管从他身边将那些锦帽貂袍的富贵子弟拉走。他从日薄西山一直站到月上柳梢。终于,他站的倦了,想要离去。这时,就在距离他不远处的第一楼里突然想起了两声清脆的铜锣声。
“西域美人柳眉小姐,第一楼里的柳眉小姐夺红之日,王孙公子巨商富贾比财斗富,不可不看。”小厮沿着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