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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善欺·君子莫离-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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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牙儿脚下的火势也越来越小,直至熄灭。她一脸惊诧地看向芊芊,难道是她?
还记得那日——
「你能否见着你相公,还得靠一人相助。而这人正是此物所托之人。」
「我怎麽认得出那人?」
「当你命悬一线时,雨,便是你二人的缘份。」
月牙儿陷入往日的回忆,想不到这个人竟是白浅……
「怎麽会这样!」迷信的村民们见倾盆大雨陡然而至,心中大骇。
花自在紧紧握了握芊芊的手,松开,上前一步,大声道:「此雨乃天降圣水,月牙儿已然消了妖气,大家可以放心了。」
这麽简单?村民们听着有点半信半疑,齐齐看向莫念。
此时,莫念觉得被这雨一淋,身子顿时虚乏无力,脑子里闹哄哄的。当最後一丝清明消失时,他好像看见了一间木屋,屋门正在从里面打开……
莫道长晕了,村民没个主心骨,也只能听花自在的话,把月牙儿和莫念带回去。
这时,芊芊的身子往旁边晃了晃,下一秒,人就给圈进了长袍里。
「果果,把衣服裹好了,染了风寒可就丢人了。」
「你这是什麽衣物啊,颜色真丑!」埋怨归埋怨,还是乖乖地挡在头顶。
芊芊左脸贴着熟悉的胸膛,右手被人紧紧握着,脸上也看不清是个什麽神色。
花自在紧了紧衣领,摇头笑了笑,这小子动作也太快了吧,又没人跟他抢。
一场雨,好似把一切搁置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丶拿什麽整死你呢(一)

一场雨,下了一夜。
天破晓时,还听得见窗外稀稀落落的雨滴声。
莫念是被疼醒的,脑子彷佛被人一锤给敲懵了,晕得厉害。好不容易睁开眼,就看到端着药碗进来的月牙儿。勉强挣扎着坐起来,一丝防备地看着来人,「怎麽是你?」
月牙儿没好气地将药碗往床沿旁的凳子上一放,斜睨一眼,道:「道长记性还真是不行啊,不知道谁昨夜被雨淋了下,就晕得不省人事了。」
莫念听着也想起了昨夜的糗事,尴尬地皱了皱眉头,尤其见眼前之人一副『你活该』的神情,一股烦躁之感隐隐浮出。
盯着旁侧的药碗,冷冷问道:「这是什麽?」
「毒药,要喝不喝!」
这女人——苦头没吃够吧!
月牙儿一见莫念眼神不对,识相地退後几步,怎麽说这人都是她的天敌,过过嘴瘾就算了。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白公子说这药安神凝气,你目前用得着。」
莫念端过碗,凑近闻了闻,仰头一饮而尽。
月牙儿瞅着碗见了底,心里吃了定心丸,语调也轻松了许多。
「忘了跟你讲,花大少当着村民的面说了,我身上的妖气散了。」
「哼,痴人说梦,你以为我会就此罢手?」莫念轻笑一声,将碗放在一旁。
闻言,月牙儿倒是表现得无所谓,看着莫念,翘了翘嘴角,道:「白公子也料到你这人自私自利,不好打发,所以在刚才的药里加了点料,以防万一。」
「什麽?!」莫念迅速出掌击向胃部,竟是吐不出半点药汁。
「你瞪我也没用,我也不知道是什麽。不过,白公子说了,你要是再为一己私欲孽杀无辜妖灵,就等着真气涣散,爆体而死吧!」
莫念还没被人这麽玩过,气着就要起身,可惜这晕头症在,没使几分力就跌回了床里。
月牙儿拿过空碗,得意地晃了晃,轻讽地看着一脸不甘愤懑的人,口气愉悦道:「你还是省点力气吧。莫念,你整我的时候可是很欢啊。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笔账我会慢慢算的。真的,我丶一丶点丶都丶不丶急。」
笑声直到房门合上还隐隐听得见,这大概就是『翻身农奴做主人』的写照吧。
莫念一拳垂在床板上,泄愤地抓着锦被,眼神森然,咬牙喝道:「月牙儿,咱们走着瞧!」
所以说,做人凡事留一线,日後好想见。
月牙儿出了口恶气,边走边哼着小调。走廊转角处,碰着迎面走来的芊芊。
「白公子,早。」
芊芊看了看月牙儿,见一对小酒窝乱逛,有丝无奈道:「悠着点儿,把人弄死了可是罪过。」
点了点头,月牙儿笑得特乖,「会吊着他一口气的,你放心。」
芊芊心里为莫念默哀了一下下,宁得罪小人,莫得罪女子。
两人擦肩而过时,月牙儿突然出声叫住了芊芊。
「白公子,我有要事跟你说。」
闻言,芊芊脚步一停,顿了顿,方应了声:「用过早膳再说吧。」
是时候了。
饭桌上静静地只听得见筷子碰着瓷碗和咀嚼的声音,柳三娘把盛馒头的碗往自己方向挪了挪,动作要再慢点,估计都得被老大糟蹋了。楚昭然就比较实诚,抓了五个馒头叠在碗里,配着清粥小菜吃得津津有味。
月牙儿有点摸不着头脑了,容公子眼睛不斜地夹起一个馒头放进白公子碗里,白公子看都没看直接放进了坐在右边的果果碗里。被却了好意,容公子也不见恼怒,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手上的动作。
果果看了看自己碗里堆起的小山,又看了看一脸淡定的芊芊,无辜小声道:「小孩子吃多了,对身体不好。」
芊芊仿若未闻地喝了口清粥,又夹了一小块豆腐尝了尝,半响,才道:「吃不下就给你干爹。」说罢,连个波动的眼神儿都没有。
果果可不想这个时候当炮灰,转移了话题,道:「怎麽没看见花蝴蝶?」
「花蝴蝶?」芊芊偏过头,声音不高不低。
果果脖子往後缩了缩,嘻嘻笑道:「嘿嘿,花叔叔。」
「他回家有事,明日就回来。」
『啪』的一声,筷子被轩辕洌重重地扣在桌上。
柳三娘咽了咽口水,索性把装馒头的瓷碗全都揽在身边,要是老大掀桌子了,她还能第一时间把这些食物抢救下来。
轩辕洌发了威,脸色沉得吓人,这时候要是谁不识相多个嘴,看看他扇不扇死你!
芊芊没事儿人一样继续该吃就吃,该喝就喝,大有泰山崩於前,我爱怎样就怎样的派头。果果嘴里轻轻地嚼着馒头,小小心心地左右开瞄。
轩辕洌也真是特倒霉了点,昨晚英雄救美本来博得了小白的一点好感,结果呢,大半夜非都脑抽地说什麽『男子相亲非正道所为,不合礼法』之类的狗屁话。
小白就是个小肚鸡肠的人,你说,你怎麽还好死不死地撞枪口呢!
芊芊的气定神闲是真的点燃了轩辕洌这根炮仗,脸上如黑云压顶,腾地站起身,嘴唇刚动,芊芊却抢先打断道:「月牙儿知道那东西的下落。阁主是要先掀桌子,还是先听呢?」
大将之风啊,柳三娘心里切切佩服道。
轩辕洌摊着张『山雨欲来风满楼』臭脸,这种感觉就像好不容易鼓足勇气要冲破点什麽,却被别人软绵绵的一句话又打回了原形。没讨着怒发冲冠,还憋了一股子气在胸口。
总爱当自个儿是局外人的淳於晏,语气中难得有了丝兴趣,道:「此事事关重大,不如到後院细说。」
月牙儿心中是疑惑满腹,貌似白公子已经知晓她要说的事情,而这事情还和容公子有关系?

作者有话要说:



丶拿什麽整死你呢(二)

房内,浅浅压抑下的安静。
月牙儿显然有点紧张,双手来回搓着手中茶杯,一杯热茶都给搓凉了。
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睛似有若无地瞄了瞄其他人,低垂着头,静静等着。
淳於晏坐在月牙儿对面,脸上倒是少了些往日的脱尘疏离。柳三娘和楚昭然依次坐在她的左侧,向来奉行着『路人甲』的处事原则。
月牙儿小心翼翼地瞅了右侧的轩辕洌一眼,脸色还成,应该暂时掀不了桌子。
芊芊坐在轩辕洌右手边,自是将月牙儿的神色一一看在眼里,心里着实哭笑不得。轩辕洌一个堂堂暗帝,就算真气着了,也干不出掀桌子撒泼这等没品儿的事。她也就是看不惯他一副『正义之士』的臭屁摸样,逮着机会挤兑他。
食指在桌上轻轻叩了几下,淳於晏神色淡然地问道:「月姑娘,你刚才说受人之托,负责保管的东西可是『魄君剑』?」
闻言,月牙儿脸上一惊,下意识地朝芊芊的方向看了一眼,如实说道:「正是『魄君剑』。」
淳於晏一听此话,面瘫的脸上总算浮出一丝悦色。
「月姑娘,『魄君剑』如今在哪里?」 
这一次,月牙儿闭着嘴没有应声,眼睛盯着桌上,神色似有难言之隐。
「月姑娘?」见半天没回应,淳於晏疑惑地叫了她一声。月牙儿抬头看了看淳於晏,又看了看芊芊,面上有几分挣扎,终是低拉着脑袋,一声不吭。
就在淳於晏还想再开口时,芊芊突然插言道:「你想要什麽,不妨直说。」
这话自然是对月牙儿说的。
抓着手里的凉茶狠狠喝了一口,月牙儿清了清嗓子,缓缓说道:「『魄君剑』我可以给你们。但是我有一个条件,我想你们帮我找到相公。就算见不着面也没关系,我只要知道他这一世过得好就心满意足了。我知道你们神通广大,这事只有你们能帮我。」
「月姑娘都是用这样的方式拜托别人吗?」一直作壁上观的轩辕洌哼笑了一声,不温不火地说道。此时此刻,平时看着的恭谦温良半点儿不见,神色中透着一点漫不经心的张扬,一点高高在上的肆意孤冷。
有些话,无需字字含针,却句句诛心。
月牙儿自知理亏,脸上也有点挂不住,垂着头,咬着嘴唇不说话。
芊芊一听月牙儿那话,就料想铁定得触了死妖孽的逆鳞。这人最不喜他人威胁,谁要是跟他对着干,他能拧你到死。
气氛一时僵硬。柳三娘瞧着月牙儿低眉可怜的样子,心想帮衬着说点什麽。可老大要是犯起浑来,谁都别想劝得住。
轩辕洌正堵在驴脾气上时,芊芊看不过地在桌子底下狠狠地掐了他手心一下。你一个大男人,用得着跟个弱女子置气吗?
轩辕洌本来憋了一晚上的气,又遇上月牙儿玩一出威胁戏码,正找着个出气筒,还没来得及怎麽着呢,手心里被某人一掐,只觉得像是在心尖挠了一下,什麽气都给消没了。
「你说,怎麽办?」轩辕洌在桌下抓住芊芊的手,硬撑着肃然问道。
「你手上不是有『夜语书』吗?还怕找不到一个人。」
「别提了,那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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