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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子欺,连锡,我有话对你们说,跟我来。”云铸扫了眼我们,径直走了出去。
这次轮到云锦一脸错愕,握着那本名册,说不出的惶恐,看着云铸的背影,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等我和洛子欺走过时,才听得云锦也用一种凄凉的语气,小声说道:“你看,还说不喜欢他……”
一场戏看完,我心中自然有些叹惋。不过比起这个,自然是云铸要对我们说的话更让我有兴趣,微微扫了眼云锦,我们就赶紧跟上了云铸。
作者有话要说:把原来的花错改成了弦错 感觉也很不一样 从前只是把bl当做bg写 现在稍微有点感觉了 就觉得从前的不入眼了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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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离:隔世晶棺
云铸说完那句话后,就只是闷头走路。我和洛子欺跟在他身后,也不敢和他搭话。
知道他的心情此刻是糟透了。
但心情如此糟糕,还能顾得上我的事情,也算是云铸的心性的确坚韧。
他一句话都没说,在一座重兵把守的宫殿前停下。我还以为这还是他某个后宫,抬起头来看,这殿的名字起得颇有意思:“涣心殿”。
这三个字本来平平,说它有意思,是因为它出现在钥安。原本名字都是随着国家的属性来,钥安以“金”为基石,便全是些“锦”“铸”“钰”“铮”之类的名字。所以这“涣心殿”三个字,显然颇有深意。
云铸带我们进了这重兵把守的涣心殿,等我们进了这殿中,甲胄加身的兵士又重新站好自己的位置,一丝不苟。
云铸站定了,转过脸来看着我们。此刻,他脸上已经是严肃而又认真,竟然不见刚才的一点情绪。
“你们过来。”
云铸又一转身进了内室。
内室屏风后,一口透明棺材里,躺着个人。
我和洛子欺同同倒吸了口气,云铸早知我们是这个反映,倒是一点都不惊讶,自己落座在一旁的靠背椅上,默然看着我们。
因为那棺材是透明的,所以我一过去就看见了他的脸。
那张安静的,干净的,轮廓分明的脸,那张透明棺材中的脸,正是第淼的脸。
我曾日夜幻想过我们重逢的模样,我会怎样喜极而泣,我会怎么崩溃哭叫,他会如何用剑指着我的脸,又或者是轻声说一句“终于都结束了”。我幻想过无数的场景,无数场重逢的模样就如同将士的战争沙盘一般,来回在我脑海中摆弄。
可我没想到,真的到了这么一天,我竟然冷静地让自己都害怕。
没有眼泪,没有微笑,没有任何的话。
洛子欺还以为我一口气上不来,赶紧拍着我:“连锡,你别一下子太难过。”
我吐出一口气来:“我没事。”
我轻叩着那层透明棺木,不知道云铸是从哪里找来的材质,坚硬厚实得把我们隔成两个世界。我敲了两下,多么希望他能在里面听见,然后睁开眼睛说:“阿连,不要吵。”
可是他睡着了。
君潋说他去了天命司,就是魂飞魄散。君潋说他自从决定要把我变成那种怪物,就注定了他今天的结局。子欺说他在最后关头还是消耗大半修为,把我控制在人形。子欺说我恨他,只是因为他要我恨。
他以为我恨了他,在这种时候,我就不会难过。可是他这一次算错了,人间的感情从来不是非爱即恨的。我难过得要死了,可是眼泪都流不出来。
洛子欺在一旁凝着眉头,想伸手安慰我,手伸了一半又缩了回去。
“我花了这么大力气,不是带你们来奔丧的。”云铸在一旁颇为无奈地说道。
洛子欺眼中一跳,我瞬间回味过来,差点给云铸跪下,一把抓住他说道:“你说什么?”
“我与第淼位列上玄五帝,从一开始就认识了,到如今统共三万年。上玄五帝有着几乎相同的面目,可不代表都志趣相投。”
“一个不成器的,到现在还未修成正形。木和土两位帝君,则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我也多年不曾联系了。倒是我和第淼这个冷面孔,还有些往来。”云铸微微一笑,瞥了眼这口棺材。
“那时他有难,我便也往天命司走了一趟,废了些力气才把他弄回来。没想到他这口气已经去了小半,竟然醒不过来了。我用古法造了口棺材,只好先把他封起来了。”
我听罢,不仅崩溃道:“也就是说,他还是只能这么睡着?那他和死了有什么两样?”
“非也。”云铸缓缓道,“我们五个从来没有哪个出现这种情况的,他第淼算是破天荒头一遭。天命司虽然定下了帝君殒身后的种种迁徙之法,可终究天下苍生动辄万亿条生灵,怎么可能重头来过?”
我听得觉得云里雾里,便问道:“所以呢?”
“所以天命司也不愿意随便就让他烟消云散,加上我舍身取义,他们便告诉我一种挽救之法。”
“是什么?”
“挽救之法么,便是要这天地之灵的心脏。”云铸叹息道。
“灵也有心脏?”我想起那时我和第淼在万丈高空之上,见到的那些红色的物体。他那时说那是暮焰的精灵,是没有生命的存在。当然也有能修成实体的灵,难不成灵还能修成人形不成?
“问题就在这里,”云铸摇头,“我且不知道这世上哪一种灵已经修成了人形。纵使知道了,也不能抓来立刻就把他心脏挖出来吧。”
我也觉得云铸说得有道理,便转身看了看洛子欺,他怔怔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拿手肘顶他:“洛子欺,你博学多才,你怎么想?”
“我……觉得甚好。”他眼神一转,却仍然没什么神采。
“甚好?什么呀,你有没有听我们在说什么?”
“我觉得甚好,一个人的心能救帝君的命,甚好。”
他看着我笑起来。
一阵风吹来,卷进来几瓣粉色的桃花。
我忽然意识到,春天,钥安那姹紫嫣红、百花齐放的、暖融融的春天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流离篇完结 下面是得失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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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失:池边叙旧
钥安的春天,和瞬水不同。钥安的春天是真正的春天,百花齐放,那些我见过的,没见过的,叫得上名字的,叫不上名字的花,似乎一夜之间,全都开了起来。
灿灿的阳光正如金子一般耀眼,我和洛子欺并肩走着,满眼春色,我心情便也跟着好起来。想着若是第淼醒过来,我就要和他一同看遍这钥安的好春光。
洛子欺却心不在焉,眼睛淡淡地漂浮不定,伸出手指在花瓣上轻轻一点,若有所思。桃红色的唇瓣间轻轻呼出一口气来,动作细微得不容察觉。
“洛子欺,你说我们去哪里找这天地之灵?”
“我……”洛子欺指尖一用力,便折下一朵花来,夹在指尖,“我怎么会知道呢?”
“从前你不是知道很多的嘛,关于这个天地之灵,你真的没听说过什么?”
他指尖一绕,夹着那朵粉色的花就朝我这里来,轻轻地插在我的发鬓上,还颇为赞赏地看了眼,笑了起来。
我脸颊顿时就烧了起来。我从来把洛子欺当做是唯一的朋友,是失去全世界后的退路。可他是个水墨一般的男人,他这个动作,对于我来说,还是太暧昧了些。
“洛子欺,快告诉我你是怎么想得!”我把发鬓上的花摘下来,捻在指尖。
“这一次,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了。”洛子欺眼神中似乎是什么东西暗灭下去,又带着些苦涩地笑了起来。
“我宅邸中有张四野八荒的图册,要不我们回去商量?”
我觉得这是件计划得好就能是事半功倍的、急不得的事情,我便点头道:“听上去还不错。”
“二位可是要回去了?帝君派我来驾车送二位。”面前一个小厮低头说道,我点头,心想云铸真是善解人意。
可是上了这车,才觉得有些不对劲。
我们没有告诉这小厮,我们要往哪里去。他也不曾问我们方位,我们一钻进去,他的马鞭便响了起来。一路奔驰,我和洛子欺都觉得不对劲,对视一眼,猛地掀开车帘,车外逆行的风灌进马车里来,我们几乎快要睁不开眼睛。
“这是哪里?”我瞪着眼睛看着窗外,虽然明媚春光无限,却陌生的道路,张口结舌。
“你带我们去哪里!”洛子欺皱眉厉声问道。
那小厮坐在车夫的位置上,换了个倨傲的口气,大声说:“主人想见你们,我劝你们还是好好坐着,摔伤了我可不负责!”
随即,马鞭又是一声响,我们被带着身体一冲,差点没栽出去。
约莫一刻钟,这车才停了下来,我们跳出马车,眼前是个精致的小庭院。
要说这园子也没什么不同,无非就是翠竹间里一只花,小桥流水亭几座。只是这入口处的门,实在是特殊了一些。别人家的园子,用深朱色的门微微掩一下也就罢了。这家主人非要特立独行地把门做成个石雕,看起来笨重,和园子的风格实在不是很搭。这石雕上不刻钥安的传统纹饰驯猫儿,却雕了两只遗世而独立的鹤。仔细看那石雕,又觉得清冷得很。
子欺仔细辨认了下,笑起来:“云锦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跟着他往里面走,庭院中的确别是一番风味,我四下张望,问道:“你怎么知道是云锦?”
“云锦似乎是偏爱鸟类,他最爱的图腾和所有的钥安人都不一样,而是门口那种鹤。”
我一下子明白过来,促狭暗自笑道:什么偏爱鸟,他本身就是鸟!
脸上的笑意还没有收拾干净,一抬眼就看见一座亭阁里,翠竹掩映下,一抹素白色的身影特别的显眼。遗世而独立,羽化而登仙。
如玉一样的男子,泼墨一般的发被风轻轻地就卷起来。似乎是轻轻地捏着一卷书,似乎又不在看,随手就拽了片狭长的叶子丢下去逗鱼。
“来了?”正是那个熟悉的声音。
“云锦,是你派人把我们从后宫中接过来?”子欺揣着明白装糊涂。
“是啊,我们老朋友叙叙旧如何?”他款款笑道。
其实见过了他和弦错的那态度,我对于云锦的笑,总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叙旧?云锦你有什么话不妨直接问吧。”
云锦招手叫来几个下人,砌上三杯茶,我们委身在那精致庭院中间的小亭阁子中坐下。
由于我抱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