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可是我说不出来。
水君反背着手,静静地站在窗前,目光很远,能连接到夜空中明亮的星辰。
作者有话要说:各种求!
、韶光:思君不见
自从我服下那药之后,眉目之间果然清明起来。从此之后,便就在瞬水,在水君的庇护之下,在他的天水圣殿里,过上了无忧无虑的生活。
一旦无忧,困意也就格外发达。
我曾有个梦境,从那时便就扎下了根基,从此在无论是黑暗还是明朗的日子里,常常来拜访。
那时的梦里,目光所及之处都是刺眼的冰柱,不知从哪里来的白光在满是冰的魔窟里来回反射。水君给我的小药丸似乎也没有的作用,眼睛还是要命的痛,恨不得要把眼珠都给掏出来。
一根根冰破地而出,鬼斧神工地雕刻出一朵朵妖冶的冰莲。花瓣妖娆却危险,花瓣四面张开,延伸的花瓣边缘薄如刀锋,随便轻易地就能在我身上划开血口。
我连摸带爬往前走去,挣扎这想要离开,可是我看不见任何人。
……闷……好闷……
似乎有一双无形的手按住我的胸腔,透不过气来。
冷。冷的骨头都痛。
我又拖了几床被子裹在身上,圣水石打造的小屋实在是太冷了。我揉揉被那梦魇困得发痛的太阳穴,昏昏沉沉的完全使不上力。
我陡然从床上坐起,明亮的光从窗外直直地射进来。我已经睡得连时辰都已经忘记了。我推窗看去,已经日上三竿。往常这时,水君应该上朝完回来了。他的住处和我的石屋之间,有一层结界,他在另外一边做着我不知道的事情。
我也不要妄想能打扰到他。
我推门出去,果然水君的药,极其奏效,万物已然明澈,眼睛也不再发痛。
“水君!”我大声地叫起来,尖锐的声音在空荡的区域里来回飘荡。
没有人会来搭理我,我的日子也就一直这样百无聊赖,除了会偶尔偶尔和水君打个招呼,实在是见不到半个活物。有时我也不明白,明明知道家人有难,我却躲在这个地方,算不算是一种逃避。但一想到,在人间,我已经是一个死去的人,便又觉得怎样都无所谓了。
水君……他还没有回来。
以往我如果无聊到乱喊他,不出半柱香时间,我身边的东西都会发生点变化……水君都会以一种特别的方式证明他的存在。
比如我把玩着的小茶壶突然爆裂。——这是第一次,吓得我惨叫了半天。
比如屋外的假山上忽然流出潺潺的溪水。——这是第五次,我见怪不怪地朝溪水里丢了颗石子。
虽然后来,水君说我没规矩,丢了本《瞬水国鉴》让我抄十遍再还给他。
“水君——”我又叫了一声,空荡荡没有任何反应。
他真的不在。
突然心里开始空落落的,此时此刻我特别想见到他,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因为那个万恶的梦,或许我只是想把那本已经抄好十遍的《瞬水国鉴》还给他。
而与此同时,瞬水帝君第淼正端坐在瞬水议事大殿上,脚下匍匐的群臣面对这位表面上年轻英俊却不知道他到底存在了多久的“年轻”帝王充满了畏惧。
他们颤巍巍的把手中联名上书的“造神计划”递给了第淼。
第淼御览完后,轻轻地把那一份奏折摆在岸上,若有若无的轻哼了一声,而那一声简直就如绣花针一般钻进了大臣们的耳朵里。
他们私底下面面相觑,却绝不敢抬头看第淼一眼,更猜不透他到底是怒是喜,在他发话之前,所有人都保持着沉默。整个大殿上又是如结冰一般的死寂。
“汀宁将军,你是前线主帅,告诉我,前线究竟如何?”第淼年轻而慵懒的声音终于发出,大臣们抹掉一把汗,又开始出另一身汗。
“回帝君,瞬水与暮焰的战线越拉越长,几乎整个交界地带都在胶着战事。”汀宁不急不缓,他是少数几个不畏惧第淼的人。当然也归功于身正不怕影子斜。
“百姓伤亡如何?”
“战争不绝,百姓之难不完。”干脆有力。
“好一个,战争不绝,百姓之难不完……”年轻帝王轻揉额头。
“众爱卿,认为这胶着的战事该如何破解?”第淼抱手,倚靠在龙椅之上。
众大臣面面相觑,顿时一变玄幻,可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第淼似乎是见惯了他们这姿态,很是从容地看着他们。
“罢了,国师,你说!”他摆摆手。
一抹紫色从刚才便就站在一边斜眼看着他们,此时听闻帝君叫她。她从容出列,抬头看了一眼第淼,然后微微低下头去。她站在朝堂之上,面上多了层紫纱。
要说这国师,也大有来头。并且和我……也颇有渊源。泱泱瞬水的国师,竟然是个女孩子。
她还是君潋。
作者有话要说:各种求!
、韶光:还君之书
“因为瞬水和暮焰实力相当才会出现胶着之势,而除非一方放弃,只有一方出现压倒性的优势时,这胶着之势才可能结束。”
君潋的声音一向优美动听,但此时却有力得像一朵带刺的玫瑰。
“国师说的在理啊……”众人乌泱泱得附和着。
第淼单手撑在面前的桌案上,淡淡问道:“那依国师看,如何取胜啊。”
这话问得正中君潋的下怀,她没有半刻迟疑,却猜不透第淼那冷淡表情下的真实心意,只是仰头看了一眼,继而用一样的冷淡说道:“造神。”
众大臣听闻这两个字,更加表现出各种不同的姿态。有点头称好的,有摇头反对的,有闭嘴沉默不语的,一时之间,第淼在他的王座之上,俯瞰众生百态。
第淼心有不快,却没有表露出来。他揉揉额头,抬手让众大臣安静下来,似乎是下了决定一般,站起身来,朗声道:“众人听着,‘造神计划’前路未知,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采用。此事从长计议。”
第淼扫视了一眼众人,他看得出来那些人各种各样的心思。造神一旦成功,那些大臣们在前线苦战的儿子们便可回来了。而被造成神的人选并未定下,谁都可能来受这惊天动地的痛苦。所以,那些有欢颜的,未必和国师求胜的想法相同。而那些愁容的,也未必和他自己想法一致。
第淼看着那些大臣,微微地冷笑一声。他有着永生永世的生命,那些勾心斗角小心翼翼的大臣,无非就是转瞬即逝的蝼蚁。
朝堂之上瞬间肃静了下来,他眯了眯眼睛,指了个方向道:“汀宁大将军,前线之事你多费心。战况随时传回帝都来,不得有误。”
汀宁方才从前线归来,现下依旧甲胄加身,他出列抱拳道:“是。末将定当忠于职守,死而后已。”
“不,你必须活着。瞬水被攻破的消息,我要你亲自来告诉我。”第淼拂手。
“……是。”
“瞬水的春天就要来了,众爱卿们带妻儿老小多团聚团聚,这两日不用来了。”
帝君甩完这一句不知喜怒的话,独自一人拂袖而去。
众人面面相觑,还未猜透君王的意思,还不甘心做鸟兽散,便将国师团团围住。
“国师,帝君是何意呀?”
“对呀,国师,你快给我们指条明路吧,我儿子在前线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
“……”
“你们没有听帝君说么,从长计议,违令者可要殃及家人。”
君潋冷眼看着周围的大臣,摆手道无可奉告,便就丢下满目愕然的众人,出殿而去。而她,也不见得心境清明到哪里去。第淼究竟在想什么,她也不能猜个准。她也发现,自从天水圣殿里多了个人,帝君就有些不一样了。
“水君——”我在池塘前撩着水玩,在我百般无聊地扯着嗓子吼了第十九声时,池塘里的水突然像被什么东西卷起来了一样,愣是变成个浪头朝我打来。
“啊——”一声惨叫划破上空。
嗯,水君回来了。
“水君!水君!”我叫着他,知道他决计不会显出真身来,但是死气沉沉的景物突然有了动静,是在是让我很开心的事情。
在第三个“浪头”把我浑身上下淋了个湿透透之后,水君默无声息地像个幽灵一样的出现了……
“啊……你出现也不打个招呼,吓死我了……”
“几天没教你,又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水君像是叹息了下。他蹲下身来看着我,我被他那黑漆漆的眸子看得没有底。只好微微低了头,朝他傻笑两下。他眉目中那种无法言喻的愁绪忽而变的明朗起来,他竟然也朝我微微地笑了一声。
我甚至怀疑我看错了,可是面颊忽而就发烫了起来。
“那个,你给我的《瞬水国鉴》,我抄完了。我去拿给你……”我转身就要跑。
“等等,回来……”
“啊?”我回头看水君,他抿了抿嘴唇,像是在思考什么很重要的问题。
“你先洗个澡,换身衣服,再拿来给我,要是我的书和你一样脏兮兮的就不用还回来了。”
“那我能不能就把它留着……”我声音低的没胆子让他听见。
“我说的不用还,是给我一本新的。一模一样。”
“……”
“怎么,还有问题?”
“……我没有衣服可以换。”我干脆站定了仰面看着他。本来不想跟他说,可是自从来到瞬水,住了这几日,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换洗衣服,实在是太痛苦了!
“……”,他突然瞪大了眼睛,不知道能不能用可爱来形容,“恩,这是个问题。”
我以为无所不能的水君拿几件衣服给我还是很合理的,可是我还是对偶尔才食一下人间烟火的水君高估了。
他看了一眼,不冷不热的说道:“那就别换了。”
“……”
“弄干净之后就来找我,我就在那里。”
逆光看去,他那么高大,那么遥远,却活生生地站在我面前。虽然不是朝思暮想,虽然绝对无关情窦,但是我承认一想到他和我讲话的那几个瞬间足以让我笑着醒来。
“笑什么……”
“……我去洗澡!”
作者有话要说:各种求0。0
、韶光:欣喜成悲
水君看着我离开后,面上的表情再度凝重了起来。
他并没有回他那阁子。他凝眉看着不远处,天水圣殿的结界产生异样,有人来了。而敢闯天水圣殿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君潋。
他独步到结界封印处,却看见了单膝跪地的君潋。她已经等了很久了,汗水顺着脸颊缓缓滑落。
“你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