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交易所手续费的收入也很高,在苏州,别人知道最有钱的单位就是“开合法赌场”的苏州商品交易所。
许多人都打着种种旗号向苏交所讨钱,其中就有一个汤有为的领导。碍于面子,汤有伟给了老领导一百万的赞助费。这钱是给单位的,没想到老领导也不客气,把一百万都揣在自己兜里。多年后事发,汤有伟也卷入了一场麻烦。
和钱越近,麻烦越多!
总理虽然日理万机,但新华社的内参他每天都要看。
苏州线材期货价已经高达4270元,虽然这不是现货价,但期货价是现货未来的价格。现货商开始囤货惜售,现货价也迅速攀升。
由于许多钢厂和现货商被深套,他们一直在四处叫嚷说,钢材投机过重。
市场曾经有传说,某个省的金属材料公司做空被套,浮亏达到八个万,该省一个副省长都亲赴苏州斡旋,但仍悻悻而归,因为交易所答复说,“现在是市场经济,不是计划经济了。价钱的事情,我们管不了。”
记者把这个情况写入了内参,题目就叫作《疯狂的期货市场 疯狂的钢材价格》。
总理看了这篇报道后眉头一皱,宏观调控刚刚有点起色,钢材价格突然暴涨,很有可能带动其他物价的飞涨,这就会破坏他辛苦工作创造的大好局面。
总理赶忙把内贸部的有关人员叫来让他汇报工作。
总理突然传呼,内贸部官员非常紧张。因为总理一向以铁面而出名。大家都知道,见面的时候,总理不仅会问很多数据,而且会对某些数据深纠到底,很多时候,数据之间的打假就是这样被发现的,。
在汇报工作的时候,总理询问现在线材的现货价是多少?
官员一紧张,把期货4270元的价格,当作现货价格汇报了上去。
总理脸一沉,他继续问道:“钢材价格这么高,建筑成本要上升多少?”
官员结结巴巴地说:“大概要上升10%。”
总理一拍桌子,说:“这种有关国计民生的品种是不能做期货交易的,你们内贸部难道这个基本道理都不懂?出了事,这个责任谁来承担?”
官员吓得哆哆嗦嗦。
第二天,国务院发文,因国家宏观调控需要,线材、煤炭、粮食等关系国计民生的大宗品种被要求暂停期货交易,不得开新的合约。
虽然后来苏交所等一些交易所曾变通地开设远期现货交易,但火爆的苏州商品交易所Φ线材交易自此走向沉寂。若干年后,钢材期货才在上海商品交易所重新开始交易。这次交易的是螺纹钢这个新品种。
知悉国务院要求停止线材的期货交易后,第二天苏交所所有月份的合约都是无量跌停板报收。交易所连夜召开会议。大家都知道,若不干涉的话,苏州的期货价格将经历漫长的无量暴跌。几乎所有多头都将爆仓,而空头将大获全胜,交易所将面临巨大的风险。因为赢了钱的人会把钱提走,而亏空的人则不会把钱补上来。这中间的差价只能由交易所出。
大家合计了半天,只想出一个比较无赖的办法。所有合约的持仓在第二天的交易日中必须全部平仓完毕,这等于是把现有所有合约都终止并推倒重来。
有人小心翼翼地提出,这不公平。交易所如此干涉,下面反弹的力度会很大。
汤有为瞪大眼睛说:“难道让多头都输光,交易所破产,就公平了?”
又有人提出:“汤总,这个政策对套期保值的空头不公平,我知道有些人空头被套后,好不容易从现货市场收集了很多实盘,准备交割的,这样一来,他们可要亏大了。”
汤有为说:“没有政策能使方方面面的人都满足,这样吧!套保的空头,只要他们有注册的仓单,可以保留,投机的空头一律明天要平仓完毕。”
想了想,汤有位补充说:“那么我们从交易所的风险金里拿出一部分贴补空头大户,安抚他们一下吧!”
很自然,交易所这个政策空头主力极为不满。他们好不容易等到了黎明,却倒在了第一道曙光之前。
吴海荣把全部仓位平掉,算了下账,由于袁剑峰暴拉价格,不仅擦去了他前期的利润,算上交易成本,储运集团最后还亏了一点钱。
徐国辉没有责怪吴海荣,他一直很疼爱手下的这位悍将。
物资系统由于一直坚持做多,并成功逃顶,这次也赚了点钱。
由于赵义雄全身而退,吴海荣认为这次又是赵义雄搞的鬼,恶狠狠地念叨说:“赵义雄,你等着,这事情没完。”
由于袁剑峰建仓成本低,交易归零后,他只是被擦去些前期账目上的暴利,少赚了点钱而已。但是人的心理是很奇怪的,在袁剑峰眼里,这账面上的钱仿佛已经装进了他的口袋。他知道刘卫东手上所有的头寸在国务院发文之前,全部逃掉了,他觉得内参这件事很有可能是他在背后运作。袁剑峰认定是刘卫东在捣鬼,让他失去了这笔巨额财富。从此在心里结了个梁子。
(脚注:事实上,钢材期货的关闭比“327”国债时间早一年,为了故事情节衔接的需要,在这里做了调整。)
由于在上海,徐幼林远离了战场第一线。
但是他还是非常关注着行情,他的一些上海客户也通过他们在苏州的席位交易线材。虽然交易量不多,由于只有自己一个人,徐幼林每天也忙得不亦乐乎。
不过再忙,下了班和女友的两人世界,倒也其乐融融。
“要工作,也要生活。”徐幼林想。
女友郭丽蓉却不这么想,她还要仔细观察一下这个可能会成为她丈夫的男人。从大学恋爱开始算,她已经观察了这个男人好几年了。虽然总体来说徐幼林表现不错,但郭丽蓉认为恋爱中的人会彼此隐藏缺点,许多问题只有共同生活中才会暴露出来。
家里的老人曾经告诉她,“了解和磨合、包容和妥协是维系婚姻最重要的两大基础。”
郭丽蓉明白自己性格上有个缺点,就是比较好强,不愿意妥协。她知道热恋中的徐幼林会宠爱着自己,但将来自己成了黄脸婆呢?
“我会徐幼林之间的感情,会随着时间而改变吗?”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她。
“父母会老,美貌会衰,男人会变,女人只要靠自己。”郭丽蓉最后做了决定。
街灯暗黄,夜雾弥漫,没有车声,没有虫鸣声,一切都沉睡了。然而李玲玲却在哭泣。
父亲肾脏移植后出现了比较严重的排异现象。
医生说:“被移植者的淋巴细胞能识别移植肾组织中的外来组织相容性抗原,当其受到后者的刺激后,很快会被致敏,并对移植肾组织产生一系列特异性的免疫反应。”
医生说的话,李玲玲听不懂,她只知道父亲在抢救。而抢救就需要钱。
父亲的单位濒临倒闭,根本拿不出钱。而费伟借给她炒期货的钱,已经输了近四万。不幸的是,这个费伟似乎是她目前唯一能借得到钱的人。
考虑再三她还是去找了费伟。
费伟很高兴,上次那波行情,由于和李玲玲对赌,而且砝码是加倍的,他赚了近十万,投资在李玲玲身上的钱基本上回来了。这波行情,他仓位比较小,也赚了点小钱。
李玲玲一来找他,他就明白了来意。
当李玲玲再次提出向他借钱的时候,心里早有准备的他露出非常为难的表情。费伟说:“玲玲啊!我最近手头也很紧,有点周转不过来。”他现在对李玲玲的称谓也亲近了很多。
作为他的经纪人,李玲玲当然知道费伟在期货市场上赚了一大笔钱,于是故意提醒他说:“费总,您不是刚赚了十万?”
“别提了!帮朋友下的单,他来不及开户了,我正后悔没有跟。”费伟撒了个谎,眼睛都没眨。
李玲玲一时语塞,她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低下头轻声地抽泣。
这或许就是她最后的武器了。
费伟慢慢地站了起来,抽出一张纸巾递给了李玲玲。他顺势把手搁在了李玲玲因哭泣而抽动的肩膀上,慢条斯理地说:“李玲玲,你做我的女人,我会好好疼你的,如何?”
李玲玲抬起了头,一脸惊愕地望着他。这时候,她看到一双充满欲望燃烧着的眼睛。
这个时候,她才明白,自己最后的价值是什么。
她对费伟说,她需要时间考虑。
那晚,李玲玲趴在窗口,想着自己的心事。幽静冷峻的月色落在她苍白的脸,一股寂寥悲凉之意袭来,泪水恣意地流了下来。
夜凉袭来,灯火醒着,只剩下满世界的空寂。
此刻,李玲玲觉得她的心已经死了。
陪了费伟一个晚上,李玲玲就开始后悔。没想到这个人在床上这么变态。一晚上折腾下来,她累得趴在床上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医院那里继续有不好的消息传过来。医生说,父亲的五年存活率只有20%,而且病情随时可能恶化。
她现在白天又要上班,下班后跑医院。晚上再和费伟比划,已经身心疲惫了。
她决定要辞职,在父亲不多的日子里全身心地陪伴他,因为这已经是她唯一的亲人了。
人是一种可笑的动物,他们往往不珍惜眼前美好的事物,而是肆意地挥霍,只有到了真正失去的时候,才恍然明白它的宝贵。
人生有两种痛苦,一种是努力的痛苦,一种是后悔的痛苦,但后者的痛苦却大于前者千百倍。
躯体上的痛苦或许还能忍耐,但心灵的痛苦却是难言的煎熬。
痛苦是女人的项链。此时此刻,李玲玲急欲想找一个人述说自己的痛苦,就像一个女人向小姐妹们展示新买的项链一样急切。
但是她向谁诉说呢?
她又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徐幼林。她恨他,因为正是上一次他告诉她,他是看空的,她才会亏钱。但是她无论如何,她都无法忘记他。
男人在痛苦中往前看,以图寻找价值;女人在痛苦里往后看,期冀认识自己。
其实所有的痛苦都缘自于违背了自己的本心。
很多时候,做一个糊涂人,反而幸福感最强。
在自己所在的期货经纪公司里,黄天罡的年龄最大,由于知道他过去是股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