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嗯……”
“你会失望的,很不美好。”
薄媚拼命推开他:“喂,我都要死了!你也不肯对我说真话吗?就算我以前跟你有天大的仇,一个死人能拿你咋样!你倒是痛快点说啊!真是急死我啦——”
“怎么失忆以后反倒变聪明伶俐了?”慕广韵邪邪一笑,将她打横抱起,径直走到床边去,刚想扔下去,想起她正病着,于是改成轻手轻脚的放下,然后顺势压在她的身上。二话不说,继续吻,如胶似漆。
……如饥似渴。
薄媚推他,推不动。挣扎,却被他越抱越紧……
“别动!”慕广韵低声说,“你不是想知道吗?我身体力行证明给你看……”
“不、不用不用……你用嘴巴讲就行了……”
“嘴巴?你看我嘴巴有空吗?”
“唔……你……”
“一句两句讲不清楚,等过了今晚再一件一件讲给你听。现在接我们的人还没来,不如先抓紧时间意会一下……”
“喂……你……唔……我、我有瘟疫……你会死的……”
“不怕。”慕广韵柔软的双唇自她唇角滑到耳畔,又游走至颈间,轻轻摩擦亲吻,“反正你死了,我也就活不成了……”
“你别死……嗯……我还想拜托你帮我……照顾孩子们……”
“不管。”
……
最后事儿没办成,因为他把她吻缺氧,晕过去了。
夜里马车来了,没有人敢靠近薄媚,是慕广韵亲手将她抱上了车,自己也坐了进去。一路长驱,沿着小路出宫出城。
城外早有逍遥无天的人在等着他们。
可是薄媚不知。
她昏昏沉沉中握住慕广韵的手,竟然安心地笑了起来。
“谢谢你……”她说,“我就要死了,还能有你如此陪伴,无论你是谁,我真的……很感激。”
他心头微微发涩,不由得抱紧了她。
“其实,林公子,你那天的问话,我是有认真考虑的。”
“什么问话?”
“你问我可愿做你的妻子。”她闭着眼睛,嗤嗤笑了一笑,“我愿意的。其实第一眼见你,我便觉有些倾心的。因为倾心,我甚至奢望着,我与你曾是故人,不,或许可以不止是故人,而是爱人。我开始把我察觉到的所有的蛛丝马迹都往这个奢望上面牵强附会,甚至想象你我是故事里的主人公。你不在的日子里,我发觉我第一次学会心神不宁。我想我是病入膏肓了,自从遇见你。虽不过几面之缘……呵,虽然这些话……从一个三十岁的女人嘴里说出来,是有些难为情。但是,你要包涵,我是个没有记忆的人,你权当我只有四岁好了,童言无忌……”
这番话颠三倒四。慕广韵愣了愣,感觉到她身上滚烫如火,才发觉她已经烧糊涂了,是在半痴半醒地呓语。倒像是准备了很久的表白。突然有些心痛:“傻瓜,记忆又错乱了么?我刚才明明都承认了,我们就是故人,你怎么又说是奢望……哪里是奢望,明明是我们的难忘……”
“你说什么……”
“我说原来你愿意嫁我,”慕广韵笑了,“为什么不早对我说呢。”
“可惜现在有点晚了,”薄媚惋惜地说,“惟愿来世……不过来世我们应该遇不到了,毕竟此生姻缘太浅……”
“明明太深。”
然后她睡熟了,很久没再说话。
“傻瓜,我怎么舍得让你死。”慕广韵吻了吻怀里人额角娇妍的花纹,又收紧了些手臂,“不过,倒也不亏,听你讲了这些表白的‘遗言’。”
笑一笑又道:“我也同你一样啊,无论相遇多少次,都会对你忍不住地倾心爱慕。”
公玉侯王给的药可以引发所有与瘟疫相似的症状,包括咳喘、高烧、红疹、晕眩、呕吐、昏迷,但不致命。只要七日内服下解药,便能解除。
但问题是,薄媚她本来就寒热证交加,病得不轻,再加上这药的效果,千万不要恶化病情才好。
为今之计,等到一出城,与自己人碰面后,第一件事就是给她服解药、治病。
……
如果他们顺利出了城,那么故事就完结了。
但是显然有点太草率。同时为了交代配角结局,我这里决定再来两章。
于是就在马车几乎来到城门下的时刻,一队兵马从宫里追了过来,拦住了他们出城的路。
☆、几人入情痴
(第一一八章)
眼看着城门在望,马车却被千军万马围追堵截。慕广韵心知大事不好,恐怕暂时脱不了身了。赶忙拼命摇醒怀里昏睡的人。
“薄媚你听着——”
“你在叫谁?”她迷迷糊糊地问,没听清那个名字。
“你右手无名指上的丹蔻,是救命的药,六天之后,无论你我何种境遇,务必把它吃下去。”
“……”薄媚懵懂地低头看手。
“你清醒一点!听明白没有?”
“什么……药……”
“不要管是什么药,六天之后一定一定要服下……对了,你数数可还行?”
“数数还行,就是怕忘……”薄媚突然拉起慕广韵的手腕,“这不有数字么我认得……哎?十五?你怎么有我们家的牌子……”
“六天,无名指,你敢忘!”话音未落,车门被人一脚踢开。与此同时薄媚又昏睡过去。
来人竟是现在本该被齐瑧禁足深宫的孤薇。眼下他一身染血,带着满面锋霜,举剑立在马上:“别以为你戴着假面我就认不出你,慕广韵,你的言行姿态,自十五岁起,我便永生难忘!给我滚下车来!”
慕广韵从容地替薄媚拥好身上的大衣,同时在此电光火石的时间里飞快地分析现状——刚才听到动静的一瞬间,他还以为是齐瑧的人追来了。他一直怀疑齐瑧是知道薄媚身份的,因为很多年前的春日宴上,齐瑧也在,他应该是远远看见过薄媚的脸的。可能当时记不大清,但再次见面足以让他产生怀疑。这恐怕也就是他这次发难于薄媚的原因之一。
可是来人竟是孤薇。也对,齐瑧并不在意薄媚的生死,纵使之前想要羞辱或占有这个前朝公主,但现在她患了瘟疫,齐瑧是绝对不可能让人追回一个瘟疫患者的,更不会让孤薇踏出宫门一步。孤薇对齐瑧有非比寻常的意义,这点慕广韵事先就打听到了。现在孤薇带血现身,并且身后的兵马看起来都很服从他,那必不是齐瑧的人。
——这样看来,两人有过一次打斗,齐瑧八成已经丧失了行动自由,但鉴于他比孤薇强势许多,绝不可能活着受制于他,所以恐怕……他已经死了。被孤薇杀死。
也就是说,现在上阳城掌权者变成了孤薇。
为什么呢?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温孤薇人十几年前就见过薄媚,所以他一定一定是认识她的,从一开始就知道她是谁。如果四年来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报答当年薄媚耳坠之恩,那现在呢?与齐瑧之间发生的惨剧,该不会也是为了她……
那样就太过了,除非——
慕广韵温柔地看了昏睡的“祸水”一眼,从容下车。
除非这温孤薇人对薄媚产生了感情。那么齐瑧的嫉妒、两人的争执、孤薇最后的选择……所有的一切就都说得通了。这样也好,这样他起码不会伤害她,眼下走是走不掉了,且先随他回去,另寻机会脱身。
……
其实慕广韵猜得□□不离十。齐瑧已经在今夜被孤薇杀死于床榻间。
四年前孤薇将薄媚带回时,谎称是自己失散的姐姐。齐瑧起初并未生疑,爱屋及乌,大力支持孤芳的云和坊生意。
但是,四年里,孤薇对这个失忆的姐姐百般的好,在她面前总是真心地笑,那么依赖、那么形影不离。便是在宫里、在战场、在他身边时,也时时想着念着这个姐姐,但凡碰到好玩好吃的物什,总是第一时间叫人送去给姐姐享用。齐瑧有时会为此心生嫉妒,但知道那是孤薇的姐姐,也便忍了。
直到不久之前,齐瑧身边一名东戈朝旧臣偶然间见到薄媚,狐疑地向齐瑧提了一句,说这孤芳长得好像从前薄野的岁Ч鳎绕涫嵌钔飞系奈剖巍�
齐瑧当即警觉起来,再看孤芳,隐约也觉得很像当年春日宴上闹了一场酒的那个女人。那时他一门心思放在撺掇司徒凉心造反慕广韵的阴谋上,也就没大留心那个女人。
自此,他便生了疑心。而孤薇越发地表现出对孤芳的好,他渐渐妒火中烧。加上他早就察觉了孤薇在暗地里笼络官员,发展党羽,甚至在军中扶植自己的势力。以下反上的例子比比皆是,他齐瑧就是活生生的先例,他当然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他觉得自己那么爱他,十多年专宠,纵容溺爱,甚至为他誓不娶妻,他怎么可以对他生有反心!
不止是反心,他心里还装了别人!怎么可以!
于是他当面质问孤薇,本想看他哭着认错,怎料他却高傲地承认,承认招兵买马,承认心里爱上别人。齐瑧气急败坏,便派人把薄媚接进宫来,威胁孤薇说要娶他这“姐姐”为妻,日日折磨得她生不如死。
于是两个人争执起来,甚至到了拔剑相向的地步。孤薇拼死护在薄媚身前,彻底寒了齐瑧最后的侥幸。
齐瑧一再伤他发肤,又苦苦求他回心转意,他却始终不为所动。
齐瑧心灰意冷,对孤薇做出了最冲动最决绝的举动。他要断绝他跟那女人在一起的可能,也要绝了他的后,这样,他就算反了他也没有子孙来继承江山家业,这样他或许就会放弃了,安心待在他的身边,一辈子只能依赖他、只能属于他一个。
只可惜温孤薇人从来不是一个软弱的人。齐瑧所做的一切,没能够挽回他的心,反倒激起了他的恨。最终断送了自己的性命。
可怜一世枭雄。
……
薄媚醒来时,感觉到身下马车在极其缓慢地行进着。有人抱着她,十分可靠。
“出城了吗?”她问。
“姐姐,我们回宫,我一定治好你的病。哪怕是瘟疫,我不许你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