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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女子?那自己的确是大相径庭,也难怪他左看右看看不顺眼。
那女子吃了几口,却突然放下食具,转身捂着胸口剧烈呕了起来。
慕广韵终于放开了薄媚的手,一副心思去扶他的左夫人,脸上关切备至,柔声问说:“怎么了?是饭菜太过油腻,惹你反胃了么?”
薄媚冷笑。无非是夜里受风着凉而已,又死不了人,用得着这样紧张吗?
一旁雍门轩却揣测着道:“左夫人该不会是……有孕在身了吧?”
司徒凉心:“……不会吧?”
慕广韵抬眼看二人,但笑不语。司徒凉心惊呼:“呵,还真是啊!恭喜,恭喜啊广韵!”
薄媚却一时有些迷茫,一个个看过在座之人的表情,都离她那样遥远。还未理清思绪,鼻尖闻道一股呕吐物的酸腐,突然感到恶心,她扶着桌沿,也俯身呕了起来。
在座之人都没了声音,像是感到意外,却没有一个人来扶她,也没有一个人问一句,你怎么了。薄媚呕着,呕得撕心裂肺,冷汗湿透了衣服,还是难受。她扶着桌沿蹲下身去,撑着地面剧烈地呕,把几天来勉强吃下去的一点白饭全呕了出来,然后发现地上的污秽物渐渐变了色,变成了鲜红的颜色。原来是和了她的眼泪。
然后看到一双银丝锻履出现在视野里,慕广韵天青色的袍摆垂在她齐眉的高度。薄媚没有抬头,先抬起袖子将脸上红色的泪痕狠狠擦净,又抹一把沾满污秽的嘴,这才起身。却没看慕广韵一眼,而是一挥手将满桌的碗碟都掀翻在地,“哗啦啦”一阵碎响。所有人都躲了,唯独慕广韵不躲,仍站在那里看她。
“林钟国的礼教,便是这样的吗?”薄媚冷声厉喝,却不知是说给那女子听的,还是说给慕广韵,“有客人在此,你竟敢仪态尽失,玷污一桌的饭菜!你说说,这样恶心,让人如何下咽?”
那女子吓得连连颤抖,便要跪地求饶。却被慕广韵一手馋住。“夫人,”他对薄媚说,“梓卿实在是身体不适,你又何必咄咄逼人?”
咄咄逼人。是了,到底是谁咄咄逼人?!
薄媚冷笑了笑,感到身心俱疲,什么都不想再说。转身踏出殿门,唤了候在阶下的伊祁,说:“我们走。”
慕广韵一挥袖,十余名侍卫便挡住了二人去路:“夫人想走去哪里?”
“慕广韵,”薄媚随手抽出一名侍卫的佩剑,回身指向慕广韵,从未有过的狠历决绝,“你尽管与你的夫人举案齐眉白头偕老,莫说一个‘夫人’,就是拜爵封侯也与我无关!这一次,我走后,便与你恩断义绝,再无瓜葛!”
“休想。”
☆、风云突变
(第二十七章)
“休想。”慕广韵不痛不痒地说,两指捏了剑锋,一转手撇开,看似不费力气,却连剑柄也自薄媚手中脱落,“咣当”一声掉在地上。慕广韵上前一步,捉住她的手腕,反手压在了她的背后。薄媚便被股这巨大的力气逼得撞进他怀里,手肘又生生吃痛,整个人都被他断了退路。
“我白歌不好吗?”慕广韵垂眼看她,没甚感情地调笑,“既然来了,想走可没那么容易。”
伊祁见状连忙拔剑,欲上前解救,却被慕广韵一个眼神招来数十名近卫将他团团围住。
“你想做什么?”薄媚迎着他的目光。
慕广韵不语,只扯着她一步一步向后方寝殿里走去。路过观战的司徒凉心和雍门轩,也没稍作解释。路过夙白,才顿了顿足吩咐侍从带她回房休息。
一把将人扔进殿中,慕广韵关上房门,回身走到薄媚面前,用身躯将她的逃脱之路挡死,居高临下道:“你不该来白歌。可是既然来了,就暂且住下吧。”
“你想做什么?”薄媚冷声道,“你也要禁我的足?”
“不敢。只是短期之内不能让你出去闹腾。”慕广韵道,满不在乎,“你一定要恩断义绝,也可以,不过,要等几个月。”
“等什么?”
“等我的孩子平安出世。”
“……孩子?”薄媚的心突然柔软了一下,几乎以为他说的是自己腹中那团不知是否存在的小家伙,下一刻却意识到,他说的大概是他与梓卿的孩子,不由得苦笑,“你在怕什么呢?怕我告密?怕慕侯知道你因为梓卿而触怒了岁Ч鳎颗禄槭伦靼盏米锔富剩炕故桥挛一厝ズ笈杀瓷撕δ闱装钠薅俊�
慕广韵想了想,坦白地说:“都怕。”
薄媚哭笑不得:“慕广韵,你敢做出来这等事情,为什么不敢自己承担后果呢?你大可以用你们感天动地的爱情,去感化你的父亲、我的父皇,还有全天下的人。靠软禁我来粉饰太平,不觉得太虚伪太可耻了一点吗?我还当你与慕庄是不同的,现在看来,果然是父子,手段一样的卑鄙!我真是看错了你。”
“早说你看错了我。”慕广韵道,“我虽不认同父亲的某些行为,有时候却又不得不承认它们行之有效。譬如软禁。我说过,所有的事情,要权衡利弊,把危害降到最小,才是明智的。卑鄙不卑鄙的,我可不在乎。眼下我只想保证我孩子的平安出世,所以要做到万无一失。得罪了,公主殿下。”
薄媚不语。脚下迈出去一步,便被拽了回来。慕广韵干脆将她推到墨玉柱子上,蛮横地欺身压制她,小臂刚好横在她脖颈处,背上冰凉刺骨。“留下。”他说。
他说“留下”,却不是为了留她。薄媚无力地笑笑,也不挣扎了,感觉眼里快要忍不住泪意,又倔强地垂下眼眸:“慕广韵,你究竟想让我怎么样呢?我妥协,不可以,我走,也不可以!这一次,我是真的想要结束了,真的,我和你的一切……都一刀两断。费了好大的力气,下了好大的决心,再也……再也不来打扰你了……为什么还是不可以?!你到底……想让我怎么样呢?”
“照我说的做。”慕广韵抬了抬手肘,逼她抬起眼来,“七个月后,你想一刀两断,我便给你一刀两断。或者你想要别的什么……我都——”
话未说完,薄媚却仰头吻上了他的唇。因为近在咫尺,薄媚近近望着他的眼睛,恍恍惚惚又想起了心底里对他的喜欢。对他的感情,仿佛是一种抑制不住的可怕冲动,明知道不可以不应该,明知道再继续下去只是死路一条,可还是没有办法,他越是靠近,越是让人喘不过气。索性放任,让本能代她去吻他。反正是最后一下。
慕广韵蹙了蹙眉,却没躲开。薄媚闭着眼睛,他没有,眼睁睁看着对面两扇长睫轻轻颤抖,心底莫名动了一下。很熟悉的一双眼眸,尽管现在闭着。他几乎想抬起手来,去抚一抚,让它们不再颤抖。可是终究无动于衷。
时间过去不知多久,可能是一刻也可能是一瞬,谁都没有动。薄媚终于退开,抬手捂了捂眼睛,手指因为极力并拢而有些颤抖,而后放下,露出两只通红却没有流泪的眼,静静看他。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慕广韵以为,她的眼眶上沾了一点血迹。当然是错觉,她没有受伤,怎么可能从眼中流出血泪来。慕广韵垂一垂眼,笑说:“原来你想要的是这个?何不早说?我尽可以满足你,以后每日都可以满足你……”说着便俯身过去,侧头吻住了她。
这一次是他主动,用了全副的力气,霸道蛮横,丝毫不容她反抗。
薄媚挣了一下,便如失了力气一般,任凭他动作。似乎是没料到她这么轻易放弃,慕广韵一边欺凌着她的唇,一边蹙眉去看她的眼睛,仍是闭着,却比方才平静许多。薄媚,你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呢?他心底突然起了好奇,莫名而来的好奇,齿间不由得也放缓了动作,稍不留意,竟真的与她缠绵起来……
心里惊了一惊。却没有停下。每时每刻都想要果断地抽身而退,心里却仿佛另有一股微妙的力量,在说“不要停下”,仿佛是贪恋着这一吻中微妙的似曾相识,和莫名的悲伤。
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呢?便是在夙白身上,也从未有过这样令人窒息的熟悉感觉。一向冷静自持如他,也怀疑再吻下去,怕是要沉沦。
最后是薄媚在他舌尖狠狠咬了一下,方才结束了这个吻。薄媚冷冷说:“你身上的味道,让我恶心。”
慕广韵看了看袖上一片污渍,是方才为夙白擦嘴时沾染的。勾起唇角。没再说话,起身离开。
出了门,抬头见乌云满庭。才晴了没几日,风雨又要来了。今岁多事之秋。
正遇见雍门轩拖着司徒凉心来寻他,上来第一句话就是:“伶伦,你不觉得……薄媚很像一个人么?”
“你说阿苦?”慕广韵笑笑,负手看廊下镂空的窗,窗外绿竹猗猗,如水色润过般的颜色,“当然会像,她与夙白是姊妹,二人的母亲是孪生子。”
“不是不是……”雍门轩认真摇头,“我是说,她比现在的阿苦还要像阿苦。尤其是那双眼睛。”
“不是吧?国威你别吓我!那个飞扬跋扈目中无人的岁Ч鳎趺纯赡苁俏颐巧屏伎砂男“⒖啵浚 彼就搅剐木簦霸偎盗媛资歉补睬薰模趺此狄膊豢赡苋洗戆伞!�
“可是,我总觉得……”
“不会。”慕广韵坚决地打断,“是你的错觉罢了。绝无可能。”
“为什么绝无可能?伶伦,我的直觉一向很准的……”
慕广韵摇头:“那时我虽意识昏沉,但也清晰地看到了,阿苦眼角有一枚红色泪痣。而且,她的声音清润好听,你们也是知道的。而薄媚的嗓音,带着细微的沙哑,想来是天生音色如此。”
“就是啊!”司徒凉心补充道,“最后一天揭下面具,我们不是亲眼看到了么,阿苦就是夙白,夙白就是阿苦。朝夕相处三年,她又没有离开过云和山,总不会中途换人吧?再说那岁Ч骱枚硕说腻幸H兆硬还芾次颐窃坪蜕阶鍪裁矗俊�
“可是……”
“别可是了,绝无可能。”慕广韵笑道,“绝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