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个大好机会。
郑窈娘放下醒酒汤,蹑手蹑脚四处查看,却没有看到那令她眼熟的荷包,甚至没有看到钟子雍之前穿在身上的衣服。
“将军,将军。”郑窈娘又轻叫了两声,已经被她引起好奇心的钟子雍依然未答,而后便听见脚步声向着自己走来,胡乱搭在身上的被子也被轻轻掀开。
“咦,真的没有脱衣服啊。”郑窈娘小声嘀咕道,钟子雍却是头皮发麻,这丫头是想好心帮他脱衣服吗?
郑窈娘当然没有这么好心,她只是想确认她所看到的荷包是不是心里想着的那个。可惜钟子雍恰好是面朝里睡着,挂在左腰间的东西都压在了下面。
“干吗面朝里?没脸见我么?”郑窈娘在心里暗骂了一声,小心翼翼伸长脖子和手臂,将那个宝蓝色的荷包轻轻拉了起来,一个精美的喜鹊登梅的刺绣便露了出来。
“呀,真是……”
郑窈娘的惊讶还没有完成,便觉拿着荷包的手腕一紧,然后身子一沉,瞬间便跌倒在钟子雍的床上,压在她上方的正是虎视眈眈的钟子雍。
“你想干什么?”
“你想干什么?”
两人齐声喊道。
“你没喝醉!”
“你偷东西!”
两人又是齐声喊道。
第五十九章
沉默了片刻后,郑窈娘终于抢到了先说话的机会。“你根本没有喝醉,也没有睡着,你这是设计陷害我!”
“我设计陷害你?”钟子雍一阵冷笑,“难道我也是半仙,知道睡着后你会来偷东西?”
“谁说我偷东西?”
“那你这是在干什么?”钟子雍愤怒地摇了摇她的手,赃物还在她手里捏着呢。不过他心里也觉得奇怪,这荷包里也就装了几块碎银,郑小姐不至于穷到这个地步了吧?
“你说我偷这个荷包?哈哈,这荷包是你的吗?”郑窈娘也是一阵冷笑,她可以确定这荷包是她绣给小弟郑少清的。
“荷包挂在我的身上,不是我的难道是你的?”钟子雍的怒火倒是淡了些,更多的是疑惑——郑窈娘到底想干什么?
“骗人!这荷包不是你买来的,是别人送给你的吧。”
“你怎么知道?”钟子雍有些诧异,难道郑窈娘和钟茗婉见过面?可这也不足以够成偷荷包的动机啊。
郑窈娘猛然坐起身来,额头撞到钟子雍的鼻子上,痛得钟子雍松开制住她的手,捂住了自己的鼻子。郑窈娘的额头也隐隐作痛,可她没有理会,因为她满脑子都在琢磨着一件事。
一定是这样!钟子雍一定在私下里找过她的小弟郑少清,又用他那虚假的热情、虚假的笑容、虚假的诚恳,骗得小弟神魂颠倒,才会把自己绣的荷包转送给他。
“你这是干什么?”钟子雍看了看自己的手,还好没有血迹。这丫头不但拳头硬,额头也很硬。
“你、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小弟?”
想起自己背上的那只黑锅,钟子雍真是欲哭无泪。“你又胡说什么?我不是早说过了,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既然不喜欢小弟,又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欺骗小弟的感情?如果小弟知道了真相,会不会想不开做出什么傻事?那可是郑家的独苗啊!
“你无耻!”郑窈娘突然觉得自己好委屈,她怎么会遇上这么一个扫帚星?
“不喜欢你小弟便是无耻,难道喜欢他我就成君子了?”钟子雍却觉得自己才是最委屈的那人。
“那你为什么要收下这个荷包?”郑窈娘使劲地拽了拽,可惜那荷包系得太紧了。
“茗婉送的荷包我怎么不能收下?”郑窈娘微红的眼睛让钟子雍感到无力。
“茗婉?茗婉是谁?”钟小姐对于郑窈娘来说便是路人甲,所以从没关心过她的闺名是什么。
“茗婉就是我堂妹啊。”
“呃,这是你堂妹送的?”
“你以为是谁送的?”钟子雍冷静下来,斜睨着她,预感到自己找到了事件的核心。
“这是你堂妹亲手做的?”女孩子送人荷包通常都是自己亲手做的。
“……是。”钟子雍犹豫了一下,撒了一个小谎。钟家大小姐不会绣荷包,这听起来有些丢人。
郑窈娘拿着荷包左看右看,怎么看都像是自己的手笔。可钟子雍看起来也不像是在说谎,难道真是自己眼诎认错了?
钟子雍耐不住她的眼神,一把抢过荷包,“看够了吗?”
“呵呵,看够了,看够了。”没了证据,郑窈娘的气势立刻变软了。
“你到底想干吗?”钟子雍的气势却越来越强。
“呵呵,误会,误会……”
“误会?什么误会能让你主动爬到我的床上来?”这个借口显然没有说服力。
郑窈娘脸一红,“谁说是我主动爬上来的?明明是你把我拖上来的!让开,我要回去了!”
钟子雍却没有动。郑窈娘今晚的言行太过诡异,他一定要弄清楚。
郑窈娘也知今天不说出个理由来恐怕是出不去了,但总不能说她怀疑这荷包是郑少清送给钟子雍的,只好讪讪地笑道:“其实嘛……我就是想知道……你真的不喜欢男人么?”
“不喜欢!”钟子雍咬着牙说道。
“可你好像也不喜欢女人啊。”郑窈娘小声嘀咕道。
钟子雍终于忍无可忍,跳下床,一把揪住郑窈娘的胳膊,使劲拖着就往外走,“够了!给我出去!”
“轻点!慢点!”郑窈娘一边叫着,一边踉跄地跟着跑。
钟子雍一把推开门,正准备把郑窈娘扔出去,却发现门前站着三个人:管事王富、随从武英、小厮平山,三个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俩。
“嗨,这么巧啊……”郑窈娘硬着头皮向观众们打招呼,观众们分别露出“原来如此”、“果然如此”、“居然如此”的表情。
钟子雍也不知该做何解释,反正他是主人,没解释也就是有解释。于是,手一甩,“出去!”郑窈娘便立刻掩面落荒而逃。
等郑窈娘跑得没影了,钟子雍才回过头来对着三个在错误的时间出现在错误的地点的人说道:“刚才……”
“刚才,小的什么都没有看到。”自诩精明的王管事忙抬头看向黑压压的天空。另外两人也一会儿摇头一会儿点头,证明自己也什么都没有看到。
钟子雍心里的别扭就甭提了,却也只能没好气地说道:“好,没看见就好。”
第六十章
装醉只是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钟子雍最终还是要面对母亲的审问,可他最终还是只有一句话:二老觉得好就好。
他并非如郑窈娘所猜想的那样对美女没有兴趣,他只是觉得未来的妻子只要懂得进退有度、相夫教子便行。而挑选这样的人,相信父母的眼光没错。
孙氏对儿子的想法又好气又好笑,既高兴儿子没有太过苛刻的要求,又觉得自己肩上的责任更重。所以,尽管黄思蕊给她的印象不错,她也不敢就此拍板,决心要多多观察。
“莫逃啊,一会儿你陪着黄小姐在府里走走,她要是想去西院,你也可以带她去看看。路上你要想法和她多说说话,对着我这个长辈她总是有些拘谨,和你在一起说不定还能说些心里话。”
这一安排有着多重考虑。一来郑窈娘是钟子雍身边唯一近身服侍的丫环,又算得上是黄思蕊的熟人,能有效成为双方沟通的桥梁;二来郑窈娘为人机警,又擅长看相,能帮孙氏增加对黄思蕊的了解;三来自然是希望有可能的话,这两个女孩子能建立良好关系,将来妻妾和美。
“夫人放心,莫逃知道该怎么做。莫逃会让所有人都知道,侯府的大门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进的。”郑窈娘大有上刀山下火海舍生取义的觉悟。
“呵呵,你这孩子,我可不是要你去故意为难人,只想看看这位黄小姐能不能配上子雍。唉,可怜天下父母心,子雍不肯自己操心,我也只能找你帮手了。”
作为母亲,孙氏还是希望能给儿子找一个真心爱他的好妻子,不希望那个女孩只是为了报恩,又或者只是看中了定远侯府的权势。
至于郑窈娘,嘿嘿,她的目的当然只有一个——力证这桩婚事是多么地不合适,这黄小姐配得上也得变成配不上!
“莫逃,这四下也无人,你不必守什么尊卑有序,来,走我旁边,我俩好说话。”
聪明的黄思蕊也猜出了孙氏的用意,便将对郑窈娘的那一丝嫉恨隐藏在心底,态度和蔼,语笑嫣然,但温婉中又隐隐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施舍。
“这样不好吧,我只是一个丫环……”她哪是想着守什么尊卑,她只是想在后面踩某个人的影子。
“呵呵,不用怕,若是钟夫人怪罪起来自有我来承担。”哼,这小丫头再怎么得宠也不过是一个丫环,将来最多是一房妾室,根本没资格与她相争。
“黄小姐您真好。”郑窈娘有些遗憾地走上前来。
她早见惯了郑家八房妻妾之间的大斗法,不似阿芬那样轻易就会被黄小姐温柔的外表所迷惑。只不过她没有想到黄小姐是将她作为潜在的情敌来对付,只是单纯地想着要破坏钟子雍的美事,为小弟报仇。
为了实现这一目标,她已经精心拟定了几个计划。计划一,让黄小姐讨厌钟子雍;计划二,让钟子雍讨厌黄小姐。
“哼,等我的计划都实现了,我就不信这桩婚事还能成!”郑窈娘看着身边那个修长的身影,不禁又握紧拳头。
“莫逃,不知你家将军平时都喜欢做些什么?”黄思蕊羞答答地问道。这丫环是唯一一个专门服侍钟子雍的丫环,许多事可能比孙氏还要清楚。
“我家将军平时不喜欢写诗,不喜欢画画,不喜欢弹琴,不喜欢下棋,最喜欢的便是打架。”
“打架?”黄思蕊吓了一跳。
“是啊,有时候和下人打,有时候和大小姐打,有时找不到人就和大树打。唉,所以西院里人没好人、树没好树,全被将军打残了。”
本朝正值国泰民安的繁荣时期,虽然边境偶尔还有些摩擦,可中原的安逸、富庶让民众早忘却了战争的烦恼,重文轻武的风气很重,贵族阶层尤爱附庸风雅,也才会有京城闺秀争相追求如花公子的景象出现。
郑窈娘料想黄思蕊出身书香门第,应该同样偏爱斯文的文人,而非五大三粗的武人,便故意抹黑钟子雍。
黄思蕊果然皱起了眉头,她虽然不喜欢只会无病呻吟的无用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