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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安静,又是一阵嘈杂,男孩将暗格的们悄悄顶起,刚好看见那把锋利的长剑,刺穿自己母亲的喉咙。他几乎叫出声来,拼命的捂住嘴巴,泪水一下子留下来,嘴咬着自己的手指,泪水留到手上,混合着血液。
他没有发出一点的声音,他那年六岁。
一路的漂泊无依,一路的视书如命。一路的处处躲避,一路的求师问道。一路的躲避,一路的承担。
就在听了一路的“秦国人是恶魔。”看了一路的秦国人烧杀抢掠之后,他来到了秦国。
想要报仇,那么就要等待。于是他像是一颗孕育着仇恨的种子,在咸阳定居下来。他不知打该如何做,他不知道该如何想。因为他自己清楚,与自己的一切,自己想要得到的,想要报复的,无异如蝼蚁杀死大象一般,等待是最好的方式,也是最好的提高自己的时间。
就这样他无意之间进入了万花楼,就这样他即使在万花楼中也与众不同。
在杨柳之地,他从未垂青于任何一位女子,在那连自己都看不清的模糊愿望之前,美色与情爱是如此微不足道。
但是,他可能也懂得爱,在第一次遇见她的时候。
他不知道那是不是爱,但最起码是喜欢。
在万花楼相伴的那段日子,是如此的令人沉迷,他在那时甚至想如果可以与这个女子终生相伴,即使女子不属于自己,那又何妨。只要在身边就好,只要在身边,就是在一起。
但是,他发现了她的秘密。之所以发现,是出于她对自己的保护。
那个人扑向自己的时候,他知道,他的生命将会如此的了结,即使了解,最后一眼最起码也要留在她的身上吧。他是这样想的。
然而正是因为这一眼,他清楚的看到她瞬间出现在自己的身前,用脚一点敌人的小腿,在敌人前清的那刻,发簪刺进那个人的眼睛。
她以为他闭着眼,但是他看得清清楚楚。
“你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对吗?”于是在天牢里他对她说,他知道说出来,很可能自己的生命就会终结了,但是无所谓,这场生命本就毫无意义。
“是的。”她竟然抬起头来,接着她说出了那个只属于她自己的秘密,那个庞大和精密到令人膛目结舌的秘密。
“你为何如此轻易说出你的秘密,你知道那有多危险。”
“因为我相信你。”
“那么请相信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他回答道。
是因为爱,还是因为那最初模糊的意念与这场阴谋一拍即合?
他不知道,他只是知道。他为她承担,为她计划。用自己的头脑和才智,保护着幕后的她。他清楚的明白,自己将会受到唾弃,甚至是死,她都可能不会知道她在自己心中的地位,但是他甘愿去做她最肮脏的那只手臂,用力捏碎这个善恶难辨世界的一切希望和幻象,就算血肉模糊,就算粉身碎骨,也值得。
“我最后一次问你,你为什么对我如此?”
他看着那个站在自己身侧的女子,她精致的脸上没有一丝的笑容和温暖的神色。
为什么?
为什么?
“因为……因为……因……”赵高自己都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多年来他还从没有如此的恐惧于一件事,“因为我喜欢你。”
赵高一下子坐起身子,鬓角处已经渗出了汗水。他长长叹了一口气,月光是如此的清冷。
躺下,又闭上眼睛。如果可以看到梦的延续,我会对她说,这次要说出来,如果这段梦,可以延续。
然而,他看见的却是坐在威严的高台上自己,举目望去,在高台的下面跪着的是数不尽的犯人,而最前方的那个人,叫做蒙毅。
“大人,扶苏的余党都在此了,蒙恬企图反抗,已经被我们派去的人杀了……”旁边的仆人在身边说道。
“知道了。”赵高叹了一口气,然后向前探了探身子,“我问你,蒙毅,你可后悔于跟随扶苏?”
“后悔?”蒙毅挣扎的直起脊背,“我不后悔为殿下做的任何事情,相反我后悔当初为何没有杀了你。”
“哦?是啊……”赵高小小,然后扬起手,小声的说道“我也后悔。”
、番外大结局:锦城(4)
手起刀落,那数不尽的头颅,高高的堆积起来。不一会蒙毅的头颅便被呈送了上来,他看着蒙毅的脸,当初是何等的英雄气概,气壮山河,如今……
就在赵高洋洋自喜的时候,蒙毅的人头忽然睁开了眼睛。
这次又是大汗淋漓。赵高抚摸这自己狂跳的心脏,再无了睡意,于是穿衣起身。
雪后而入夜的阿房宫,是如此的安静,赵高自己提着灯笼走在前面,后面跟着那位主事公公。
“丞相,深夜入宫所谓何事啊。”那主事公公,半弓着身子,很是恭敬。
“无事,只是走走。”赵高已经来到了望夷台下方的空地里,在那空地的一边,有一块石碑,上面没有字,在石碑的四周,也没有坟茔。
赵高走过去,抚摸着石碑的表面,略凉,寒心。
“老奴一直不清楚,当初丞相大人进言将这个无字碑立在这里,是为了纪念何人呢?”主事公公看赵高心事重重的眼睛,于是说道。
赵高没有说话,转头望着那音乐混杂着笑声依旧回荡着望夷台,眼神中竟有了一点的潮湿。
这望夷台之上,原本是正殿,但是赵高修改之后,两旁的先贤画像被撤去,竖起了编钟等乐器,中间的地面上开了一个五十步见方的池子,里面填满了陈酿多年的好久,在这篇酒香四溢之中,无数一丝不挂的女子嬉戏其中,莺飞燕瘦,十分快活。胡亥最喜欢的便是这个地方,要求进殿者女子必赤身,身上有一丝锦布者诛灭九族。每个女子在殿内只能待三日,如果没有胡亥的特殊吩咐,那么下一个三日进来的将是全新的人,而这些女孩都是从各地强征而来未婚者,最小的不过十一二岁岁,最大的不过二十岁。
胡亥看上哪个女子,搂过来就地宠幸。累了,便倒在一边喝酒,有些女子甚至在身上敏感处特意涂满了蜂蜜让胡亥舔尝以示挑逗。有了感觉又是一番云雨。感觉体力不支就去一旁的坐榻上喝些鹿血亦或其它,后来索性找一些力壮的男子进来,在一片赤身肉搏之时,自己在一旁观看,觉得谁不中用,走过去抽出刀子便刺。
胡亥的眼神,永远是迷离的,就好像一直沉醉着。
忽然有人拍打自己,胡亥转头,发现是一个宦官衣服,却留着胡须的老头。
“你是谁?你是太监?”胡亥拽着那老头的胡子笑笑。
“皇上,下官尚书令勾齐,冒死潜入进来向圣上进言。”那老人跪得十分胆怯。
“啊?什么?”对于进言这个词胡亥自己也不知道多久没听到过了。
“丞相赵高,结党营私,堵塞圣上耳目,一手遮天,如今朝臣人人惶恐自危,而前朝忠良之臣被诛杀殆尽,朝堂之上,赵高指鹿为马,已经无一人敢出言反驳。而外,上将军章邯巨鹿惨败,我军主力全军覆没,项羽长驱直入直逼咸阳,赵高以办事不利为由诛杀王离,使得乱民韩信不废一兵一卒大破银关,而前几日京畿宗军司徒大人也被赵高残害,甚至灭尽九族,京畿危机,不出半个月,乱臣毕将兵临我咸阳城下啊,皇上。”那大人向前挪了几步,拽紧胡亥的裤子,“皇上,皇上请即刻诛杀奸臣整顿朝纲,大赦天下,不然大秦危矣!”
“大秦?”胡亥眨眨眼睛,然后又用手揉了揉眉毛,如醉酒般,身子左右微微晃动,“大秦……呵呵……大秦……她都走了,我要这大秦干嘛?”
“皇上……”那大人竟有些膛目结舌。
“这天下本是扶苏的,她也是,也是扶苏的。”胡亥挑挑眉毛,“我哪点比不上那扶苏,我不信,我不信,呵呵,他是父皇的儿子,我也是。她干嘛喜欢扶苏。所以我要抢,可是……我抢到了,抢到了怎样?背叛,彻彻底底的背叛,这天下是扶苏的,而扶苏和她一起消失了,把这天下施舍给我,而现在又怎样?天下也背叛我。*我做错了什么!”胡亥忽然大吼,一把掀翻了前面的桌子,整个望夷台,瞬间宁静了,“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们为什么都这么对我!”
“皇上……皇上……”那大人完全被眼前的一幕给震惊了,于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赵高是唯一懂我的,他知道我心里的苦,”胡亥用力捶打着自己的胸膛,然后踉跄的走到墙边,抽出宝剑,“所以,他想怎样就让他怎样吧,这个狗屁天下,我不稀罕,你要你拿去!”
胡亥说着一把将宝剑扔在那老臣的眼前,老臣自己赶紧叩头,不敢将头再次抬起来。
胡亥踉跄的转身,然后挑眉,“你们继续,继续啊……”
乐曲声又再次响起,歌舞和嬉戏又再次开始,胡亥又瘫坐在翻倒的台案之前,老臣则完全瘫痪在那里动弹不得。
一段红绫安静的从穹顶的悬花上飘落到胡亥背后的地面,一切好像没发生过一样。
、番外大结局:锦城(5)
天亮了,望夷台的大殿里所有人都不知道在何时撤去了,唯有胡亥,睡在在那方坐榻上,衣冠不整,半个瘦小的肩头露在外面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发髻已经凌乱,一丝头发悄悄的垂了下来。
大殿的门开了,一缕阳光照了进来。赵高背着手走在最前面,后面跟随着那位主事公公。
“哦?原来是赵太傅。”胡亥睁开眼睛,任由那捋头发垂在脸的一边。
“皇上,臣想和你絮絮旧。”赵高径直的坐下,那主事公公便端上了酒。
“叙旧?”胡亥蔑视的看了一眼酒杯,“朕没有昨天,也没有明天,只有今天,所以没什么好说的。”
“臣知道,皇上这几年,过的不是十分开心。”赵高端起酒杯浅饮。
“活着。”胡亥只是说了这个词汇。
“朕知道这个江山风雨飘摇。”胡亥接着说,抬头看了看望夷台的穹顶,“朕也知道,朕是一个昏君,是一个不孝子,父皇戎马半生打下的江山,就葬送在我的手里。前有夏桀商纣周幽王,秦有我胡亥,后世再说我的时候难免会吐一口口水,但是赵高,这口口水的一大半都是给你的。”
“你利用我,我不介意。因为你从始至终都没有背叛我,无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