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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是不是会好受一些。那场大火,烧掉了曾经全部的过往,就留下她一个人,她也会害怕。可是最重要的是,她母亲灵姬死前跟她讲:“如是,来日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你都要记住娘的话。不要活在仇恨里,要好好的活下去。你是娘和爹唯一放不下的人,你要记得如果可以,就找一个没有人认识你的地方,好好的活下去。”
她要活下去,无论是用什么方式活下去。
当渊执画将她放在床榻之上,找了床锦被将她身子垫了起来。最后才俯身为她脱掉鞋袜,这个时候应如是有些急了,她说道:“我,我自己可以来的。”
不过她说的这些话显然被渊执画无视了,当鞋袜褪下之后,可以清晰的看见她白嫩的双脚上沾满了血迹,忍不住将她的伤势看了一遍,发现伤口不算很深后才叹了一口气。不过伤口是在脚心,疼痛肯定比其他地方更多,看到这里渊执画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白色小玉盒子,里面铺满了一层白色的药膏,盖子一打开,就闻见了一股清凉的味道。
坐在床边,将她的脚搁置在自己腿上,先是为她清理干净了脚心的血迹之后。才从盒子里挑了一些药膏在手上,然后轻轻的为她覆在脚心。他的动作很轻柔,应如是根本感觉不到一丝疼痛,而是感觉脚底传来一丝凉凉的感觉,让她觉得很舒服。
想到自己的无理取闹,应如是觉得有必要和渊执画解释一下。她不想让他误会什么,而且她刚才的动作不是因为羽非真来紧接他,她不是善妒的女子。她说道:“其实,我不是要伤自己的。只是,那个,那个,酒伤身,还,还误事。总之,总之我讨厌桂花酒。”
渊执画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又挑了药膏去掌心,继续按摩她脚心。应如是看到他不说话,便更有些急了:“我,我不是故意的。再说了,你生气做什么,我伤的也是我自己,又不是你,你何必摆着一张脸色给我看。还说喜欢我,都是假的。”
她在他面前似乎永远也不知
道怎么控制脾气,可是见他不说话不理她,她就有一丝害怕。她知道自己不该砸了羽非真的酒坛子,可是如果她和他再喝酒,那么以后会发生她就不知道了。她也觉得自己的内心负责极了,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嘴上逞强。
渊执画叹了一口气,然后抬头看着她:“我没有生气,不管怎么样,也不要伤到自己的身子。还有,这跟我喜欢你能扯上什么关系,如是,我喜欢你这是真的。还有,以后不要这般任性了。”
应如是低头,半响后点了点头。
他这般溺爱她,她觉得很好。
这个时候房门突然被打开了,进来的人是羽非真。他带着一丝焦急的神情看着渊执画说,然后急切的说道:“她,她,她是不是就是南唐的倾城公主?就是那个应王爷的孤女?”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又要开始旅途了!
、第四十三章
屋子里出奇的安静,羽非真一脸的急切看着床榻上亲密的两人。他就知道这里面有问题,那个清心淡欲的渊执画突然说自己已经娶妻,而且还是他一点都没有得到消息的情况下,是绝对不可能的,当然不包括他私下和谁许定终身。
羽非真忍不住再次问了起来:“我听你唤她如是,她是不是就是那个倾城公主?应如是。”
渊执画抬起头来看着羽非真,半响之后才说道:“是。”
听了这话羽非真脸上露出十分惊讶的神情,他走到桌子傍边为自己倒了一杯子茶水,有些犹豫的喝了一口。而应如是此时也是不知道羽非真为什么问这些,她难道是哪里做错了泄露了自己的身世。而且她也不明白,渊执画为什么一点也不隐瞒羽非真,如果她一口咬定她不是,羽非真也是肯定不了的。
渊执画将应如是的脚用纱布包扎好,然后替她盖上了被子。转身看见羽非真,已经快将一个茶壶的茶水都喝光了。摇了摇头对羽非真说道:“你先出去下,等下我来找你。”
这话的运气,是绝对不允许羽非真有任何异议的。
羽非真一愣,桌上的烛火依旧烧的明亮,他在顾忌什么?没有多想,羽非真很快的放下手中的茶杯,然后认真的打量了一下应如是,才转身出了门外。
应如是心里有些不安的看着渊执画,她说:“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现在被他知道了身份,怎么办?”
渊执画将傍边的几本书籍递给应如是,然后握住她有些冰凉的手:“在这里等我回来,没事的。”他说完后,应如是却拽住他的袖口,神情有些紧张的:“会不会出什么事,我总觉得今日有些不心安。是不是莫言找了过来,我们要回宫里去吗?可是我害怕,我害怕回去,我不想再见到他们,一点都不想。我知道逃避没有用,可是。。。。。。。”说到这里,应如是将自己的脸贴在了渊执画的袖子上,她害怕回到宫内又要独自去面对哪一些。
当初看见自己的母亲带着自己父亲的遗体,焚烧了曾经母亲练舞的舞房。她在火堆外面不停的问自己的母亲,为什么不带着她一起走。可惜回答她的除了天上下着的大雪,就只有秋月抱着她不停的不哭泣。曾经多么辉煌的应王府,被杀的被杀,逃离的逃离。最后守着她的不是那个说要给她一辈子幸福的唐青山,而是她从小到大陪着她的婢女秋月。
没有经历过所以别的人都不知道她的痛。害怕自己
最喜爱的东西再次失去,也害怕再次去经历那些事情。应如是再次拉紧了渊执画的袖口,带着哽咽的说道:“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害怕。我太笨,总学不会坚强。”
她第一次跟他说这些,他很惊讶。很多时候她都装的没事,或者拒人于千里外。她这样愿意将她的心事说给他听,他觉得很好。转身将她搂在怀里,她没有反抗,像一只受伤的小猫依偎在他怀里,忍不住微微垂下头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你能跟我说这些,我很开心。不用害怕,也不用去担心什么。这些事情交给我来办,你只要乖乖的陪着我就好了。其他的事情你不用去多想,知道吗以后有什么不开心的也可以说给我听。”
应如是抬头,正好看到渊执画眼里的目光,那个温柔似岁眼里满满的都是她一个人。她不知道该不该去相信他,他总给她那么好的承诺。可是她又想去相信,无论结果会如何,她也想去试一次。哪怕最后会粉身碎骨,她也不想后悔什么。
她点了点头,愿意去相信。
渊执画再次在她唇上轻轻的一吻,如蜻蜓点水一般:“在这里等我回来。”
说完他就起身便急冲冲的走出门外,应如是的手空在半空中,却不知道想抓住些什么。只能缓缓的垂下来,她愿意去等。垂下眼才发现自己的眼泪似乎已经忍不住了,屈起自己的膝盖紧紧的搂住。她想了很多,想到以前的日子,想到唐青山,想到莫言。。。。。这些人都在她的回忆里挥之不去,可是此刻她却奢望,不要再和他们有任何的交集,哪怕是一点点也不要。
屋外的风声很大,吹的院落丝丝做响。应如是想起很久的一个雪夜,唐青山翻过小院的门来看望她,当时的她因为学琴不专心而被母亲罚不许吃晚膳。当时的她捧着唐青山给她送来的包子的时候,觉得这是世上最美味的东西,当时见她吃的狼吞虎咽,唐青山忍不住笑了起来。应如是当时瞪了一眼唐青山,才继续吃起包子。
当时她完全不知道,唐青山为了翻墙进来的时候摔断了手臂,甚至是很久很久之后才听手下的奴婢说:“唐公子对我们家小姐真是好,那夜他翻墙进来的时候正好被我遇见了。他希望我不要说出去,我就答应了。其实当时我也知道王妃罚小姐不许吃晚膳,哪知道唐公子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居然只是为了给小姐送些吃的。说出来我都不相信,你说唐公子那么优秀的人,看上我们小姐那点。我们小姐,连王妃最擅长的舞都不会,更别提琴棋书画了,教她的夫子据说都给气的
吐血呢。哎,唐公子真是被东西糊了眼,才会看上我们小姐吧。”
当时的她不够优秀,在手下人的眼里远远配不上他。而也就是听了那些话,她没日没夜的学着自己不喜欢的东西,为的就是又朝一日能配的上他。而这些年的努力,始终没有白费,她现在能画的一手好画,弹的一手好琴,诗词歌赋也略微知道一些。可是等她都准备好了之后,唐青山却背叛了她。也许他们之间的感情,唐青山还说不上是背叛吧。
应如是想到这里,将头深深的埋进膝盖里。可是无论如何,如果选择复仇要杀掉唐青山,她却下不了手。多少个日日夜夜牵挂的人,到头来却丢下了她,甚至还给了一个永远也弥补不了的伤口。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屋子外响起了敲门的声音,声音很小,但是应如是听见了。
心忍不住跳了一下,是他回来了么?
应如是顾不得脚心还有伤口,也未想过给自己披好外衣,她赶紧下床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一身白衣的墨影。应如是惊喜的面容瞬间僵硬了,她有些惊讶为什么会是墨影,不过她也不好失礼让墨影站在门外,赶紧退了退说道:“墨公子请进。”
墨影对应如是微微一笑,然后走了进来。看见应如是走路似乎有些不平稳,赶紧出手去扶住她的时候,却被她很快的躲开了。应如是眼里露出一丝抱歉的神色,做这些动作完全是她无意识的就做出来的,她不喜欢别人碰她。
墨影关好门后坐了下来,他笑的很好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应如是觉得他的笑,丝毫都比不上渊执画。虽然他长着几分和渊执画相似的容颜,却一点也没有渊执画那般的优雅。
墨影略眼一看,就看到应如是惊讶的神情,他的目光从她白色的衣服和有些散乱的发髻上露过。淡淡的说道:“其实我来找姑娘,不对。其实草民来找公主,其实也是想将一些事情说给公主听。这些天公主一直住在院落里,肯定不知道现在南唐皇室为了找你,甚至都想将黑鱼帮铲除了。”
他说的风轻云淡,她听来却是十分的诧异。对于这些消息她完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