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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如果错怪了她,我想苏姐姐也会不忍看到如烟受罚。如果真是她做的,等姐姐醒来再教训也不迟。”
慕容洵睇着自己的妹妹,内心一凛,她说的不无道理。尘儿心地善良,待人亲切。现在未能苏醒,暂时放过那个贱人。就当给尘儿积福了。
“给我滚,等尘儿醒来,再慢慢和你算帐。”慕容洵袖管一拂,不再望向地上。如烟在随雨的搀扶下,跌跌撞撞走了出去。
苏蒙尘,如烟咽下一抹冷笑,今日所有的一切,他日必加倍奉还。
屋檐下的灯笼被风吹得交错晃动,映照着每个人的脸色,忽明忽暗,阴晴不定。终于,屋子的门开了,大夫从屋里走了出来。
慕容洵立刻上前问道:“大夫,尘儿她怎么样了?”
只见大夫摇了摇头,脸色凝重,“侯爷,老夫已经尽力了。夫人她由于呛水闭气,已经伤到腹中的孩儿。我已经施针将她体力的寒气逼出,至于孩子,侯爷恕我无能。您要做好心理准备。”
慕容洵震了一下,眉峰间的哀伤慢慢散开。往昔锐利慑人的眼眸敛光去光泽,余留下重重的黯然,一望无底。
“大夫,孩子真的保不住了吗?再想想办法吧。”身旁的慕容澈恳求道。
“我只能尽力护住夫人的心脉,关于孩子,我无能为力。不过老夫听说,长安有位神医,他深谙医道,医术精进。天下没有他治不了的疑难杂症,如果可以请他过来,或许还有希望。”
“长安?大哥。”慕容澈轻问,随之而来的是一阵静默。
“去,长安又如何,只要能治好尘儿,救活孩子。区区一个长安又有何去不得?”
“好,那我带着杜威去长安,大哥就留在家中陪着嫂子,我一定速去速回,放心吧,大哥,我不会让蒙尘出事的。”
“路上小心,谢谢了,二弟。”
兄弟二人拱手道别,冰冷的眼眸里,有了兄弟同心的温情。
屏退了众人,慕容洵踏入房内。发现绿绮还在床边伺候着,对她说道:“下去吧,我想同尘儿单独待会。”绿绮行礼退下。慕容洵轻声坐在床边,双眸睇着床上昏迷的人儿。轻轻握住她如寒冰般的小手,放在脸颊边摩挲,用极其柔和的声音说道:“尘儿,这样暖和点没?你要撑住。二弟已经去请神医了,你会没事的,孩子也会保住的。还记得出游时你说过吗?我们三人要挽手郊游,享受天伦之乐。你那么坚强,上次坠马孩子不也没事吗?这次肯定也会安然无恙。”
床上的人儿一动不动,房间里一阵静谧,昏黄的烛火,映照着她灰白的脸色,脸颊苍冷,连唇色也是白的。慕容洵心思一动,继续说道:“是我没有保护好你,又让你受苦了。我是个失败的丈夫吧,从你嫁进府里,可曾有一天快活日子。现在想来,我心中满是懊悔。为何当初没有好好待你,为何要重重地伤你,你知道吗?其实我的心里也不好过。我不敢去爱你,我害怕,我是个懦夫。我害怕你同箬汐一样抛下我,”
没有人发现,慕容洵的眼角,慢民是溢出了泪。忽的,慕容洵笑出了声,“尘儿,快点醒来。你答应过要同我一起回扬州的,可不能说话不算数。扬州我可不熟悉,不能缺了你这个向导。不知道扬州有没有淮扬人家,我们可以继续点你爱吃的那几道菜,除了扬州我们还可以去别的地方,你想去哪里我都陪着你。”心犹如被割了洞,空荡荡的,一阵阵的揪心。
双手慢慢扶上苏蒙尘散乱在床头的发丝,穿过又抚上,重复着同样的动作,“尘儿,还记得那次我为你洗头吗?也是这般轻抚,后来你睡着了。所以你现在也是舒服的睡着了吗?可不要睡得太久,我的耐心可不多哦。你再贪睡,等云舒长大,我就告诉她,她的娘亲是个贪睡的懒虫,尘儿,你醒来吧。只要你醒来,今后我什么事情都依你,你喜欢女儿,希望她叫云舒。孩子生下后,不管是男是女,我们都叫云舒。我们带她一起回扬州,给她讲我们的故事。让她知道自己有个多么伟大坚强的母亲。你说好吗?”
心尘坊屋外,也伫立着一人,面颊被青面獠牙面具覆盖,银色的发丝被狂风吹乱。小尘,我不会让你有事的。在这一刻,晚风里弥漫着相同的心绪……终于明了,何谓一寸相思,一寸灰。
第六十六章 洛云姑娘
当晚慕容澈便同杜威带着府内两名会武功的小厮骑马赶路。本来慕容洵要让魑魅魍魉也跟在后面保护,但被慕容澈拒绝了。他只是出门求医,不需要太多人跟随。还是将那四人留在府内,保卫府中的安全。
轻甩衣角,慕容澈飞身上马。对着身后的三人喊道:“出发!”
“二少爷,等等。”雪风从门内走了出来,手里拿了一件黑色的大氅,轻轻放入慕容澈的随身行李内,“夜里凉,记得穿上。”
慕容澈看着眼前颔首的人儿,唇角翕动了几下,话到嘴边却还是咽下了。扬起马鞭,呼啸而去。
群马奔跑扬起的尘土渐渐淹没了他的身影,雪风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离去的方向,轻声说道:“澈,一路顺风,早日归来。”
四人匆忙赶路,日夜兼程,除了偶尔停下喝水吃饭,几乎马不停蹄。第三天的晚上,其中一位随从的马屁支持不住,轰然倒地。杜威见状,只能对慕容澈进言道:“二少爷,休息一晚吧,这些日子我们都不眠不休的赶路,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要熬不住了,况且就算我们人可以坚持。马屁也受不了。往后的日子我们还要靠它们赶路呢。”
慕容澈冷睇了一眼身后的三人,想了会说道:“好吧,今晚就在林子里休息一晚。看看马屁和那人还好吗?严重的话就进城去看大夫。”
找了颗参天古树,慕容澈靠坐下来。深夜的林子里还是有些寒冷,偶尔一阵风吹得树枝草木呼呼作响,远处时不时传来不知名的动物叫声。夜黑风高,有些缠人。慕容澈闭上眼睛,想小睡一会。这些天,他的确太累了。一心只想着快点找到神医,回去邺城救人。自己的身体早已过度疲惫,盖上雪风为自己准备的大氅,犹如她在身边一样温暖,没过多久,便安然入梦。
倏地,体内一阵莫名的疼痛惊醒了睡梦中的慕容澈,瞬间疼痛不见,接踵而来的是忽冷忽热的感觉。似乎有两种力量在体内交错对抗。慕容澈努力调匀呼吸,试图运动压制,谁知却适得其反,真气流窜的更加快速。胸口一热,一口鲜血从口内喷出。
疼痛不见了,冷热交织的感觉也没了。慕容澈用手指抹了一丝唇边的血迹,是黑色的。心里突然一惊,莫非……低头算了下日子,似乎差不多了。该死,慕容澈低咒一声,为何偏偏是这个时候。至少也要撑回邺城再说。
“二少爷,没事吧。我刚才在那边听到你这里有些动静。”杜威在慕容澈的身后低声问道。
慕容澈迅速用衣袖擦干净唇边的血迹,转头望着杜威,一脸轻松,“没事,估计是太累了,做梦了吧。”
“那我继续去放哨,二少爷休息吧。”杜威躬身行礼。
“不用了,你也休息会吧,白天还要赶路。我刚才已经睡够了。”慕容澈从古树边起身,示意杜威回去休息。
慕容澈踱步走到火堆边席地而坐,用木棍挑了挑篝火,添加了一些树枝。熊熊地火苗窜起,干枯的树枝噼里啪啦地作响。
杜威注意到,方才慕容澈休息的地方。身下的草甸已被压出了一个坑洞,仿佛还有深色的血迹,但他并未询问,只是默默走到一旁假寐。
天刚刚亮,慕容澈唤醒了熟睡的三人继续赶路。杜威又瞥了眼昨夜慕容澈休息的草地,果然,那里有一摊已经干涸的黑色血迹。杜威心思一沉,对着慕容澈的背影出声道:“二少爷,你……”
“赶路吧,杜威,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慕容澈不理会杜威的询问,策马狂奔。
又经过两天两夜的赶路,四人终于来到了长安城外。看着巍峨雄伟,青砖黑瓦的城楼,慕容澈淡淡说道:“长案,我终于回来了。”
长案城内,依旧繁华。歌舞魅影,热闹宣潇。可四人却无心赏景,随意找了家客栈宿下,暂时休整。杜威则出门打探神医的消息。日落时分,杜威带回了打听到的消息。
神医不在城内,住在长安近郊的翠华山上。而且这位神医生性古怪,不轻易治人。看人治病,全凭喜好。听说,他治人有一规矩,必须答应他一件事,只有办到的才会治病救人。至于这事是什么,因人而异。有人为了治病倾家荡产,有人为了治病丢了性命,有人为了治病半疯半傻……总之关于这位神医的传言沸沸扬扬,不知真假。
马荣成对于这些一笑了之,只是让他们下去休息,明日一早上山求医。
入夜,体内的毒素又开始发作,马荣成为了缓解疼痛,起身运功调息,试图抑制。最近毒素频繁在体内作乱,看来自己的时间不多了,要尽快找到神医,救醒蒙尘。
清晨,四人轻装上山,将马匹留在了店内,并让小二雇好了马车。等到请来神医,直接赶回邺城救人。
翠华山迤逦起伏,重峦叠嶂。山峰直入薄雾,影影绰绰,忽远忽近,若即若离,飘渺朦胧。循着拾阶而上,深入山谷,满眼绿色,一条花径顺着石阶蔓延至山顶。花径旁是一清水石涧,泉水湍流不息,淙淙作响。翠林古风,林涛四起,混合花香曹味的风迎面扑来。
看不到的尽头的山路,给人一种神秘悠远的感觉。清凉的山风,流泻的泉水,鸟儿的啼鸣,花草的绽放。让人不禁驻足观赏,生怕错过这人间仙境的任何美景。
“注意四周,小心脚下。”慕容澈忽然出声提醒,他知道,这是世外高人居住之所,定好不了陷阱机关。让大家小心应付,不要浪费时间。
山腰处有一凉亭,亭内端坐一老人。左手端着茶壶品茗,右手则不停地往石桌上的棋盘内放置棋子,而他对面,空无一人,慕容澈会心一笑,这位怕就是自己要寻找的人了。
上前屈身行礼,恭敬地说道:“请问前辈就是神医阁下吗?在下有重病求治,还望前辈出手相救。”
老人不为所动,对于慕容澈的请求置若罔闻,依旧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