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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摇着扇子说:“战事还未结束,你不准去,我不相信你。”
我“嘁”了一声,我非要听你的吗?我自己打听迪古乃的住处,自己去晚饭之后,兀术去处理军政。我则溜出屋子,一路跟人打听,摸到了迪古乃的院子外。
甫踏进院子里,亮着灯火的屋子里忽然传出一个声音:“将军,让奴婢来吧。”我脚步一滞,这分明…分明是女人的声音什么情况让奴婢来吧?来什么?来服侍将军更衣?
我加快了脚下的步伐,表情也在这一瞬冻住了。
却接着闻得迪古乃冷声道:“下去,本将军不需要人伺候。”
我又停住了脚步,表情开始融化。
第三个声音道:“将军受伤——”
迪古乃怒喝一声:“滚出去”
然后,屋门被打开,两个侍女手拿托盘哭哭啼啼的奔了出来。差点没把我给撞到。
我暗自喜了一把,蹑手蹑脚的溜至墙根下。
窗子半掩,我趴在窗台上,往里头瞄了起来。心里一面想着,怎么每次都跟做贼似的。
竹榻上,迪古乃背对着我而坐。脊背上一道道红色的鞭伤,刺痛了我的眼睛。
整整八十鞭啊重重叠叠的布满了他宽阔的脊背。
他一只手绕至背后,好像拿着药膏,可到底是自己上药不方便,涂了几次都没成功。我这会子倒盼望那些侍女们再来一次了。
看着他那笨拙吃力的样子,我几次都迈开了脚,想要进去,帮他上药。
鼻子渐渐发酸起来,我抽了几下,逼回了眼泪。
却不想这位警觉性超高的将军,又发现了有人在外头。
我往墙根下没有光亮的地方挪了挪,只闻得“噌”地一声,有脚步声响起,似乎要走出屋子了。我不由得紧张起来。
“砰”屋门大开。
“滚出来”迪古乃提刀而出,黑暗中,我被那刀锋反射出来的寒光晃了眼。
“呀”我心中暗呼,迪古乃已经发觉墙角有人了,正一步一步朝我逼近。
这一瞬,我脑子不停转动,怎么办,我要不要自己直接跳出来?
正想着,迪古乃再次喝道:“是你自己滚出来,还是需要我用刀请你出来?”我急忙喊了一声:“不要”接着双脚一软,竟是被他那凛然之威给吓得站不起来了。
只见他身影一颤,想来是听见了这不可能出现在他耳边的声音。我喉咙哽咽,簌簌颤抖的睫毛下已是泪花盈眶。
他愕然出声:“颜歌?是你吗?”我说不出话,只得用鼻子哼了几声。
得到肯定后,迪古乃手中的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一阵疾风刮来,他伟岸的身躯挡住了我所有的视线。
角落里,我仰着脸,贝齿轻咬下唇,泪珠盈盈于睫。心里有激动,有害怕,有紧张,还有一抹无法掩饰的喜悦。
他弯腰,一把将我搂进了怀中。
此时,我心里只剩下喜悦和激动。
他胳膊箍得我有点疼,我也伸手紧紧环着他的脖子。熟悉的气息,夹着一抹汗水的味道,让我眩晕,令我沉醉。我竟忍不住发出了一丝呻吟:“迪古乃”
迪古乃嘘气,将我从地上抱了起来,“你这丫头”他语带怒意,我却听出了他极力克制的惊喜和满足。
我趁机亲吻他的耳朵,一遍一遍卖乖轻呢:“我错了,我错了…我就是想你,好想好想…吃不下饭,睡不着觉”话未说完,闻得他轻吼一声,我后背抵在了墙壁上。热火般的舌吻已经堵住我不停认错的双唇…
我双腿不由自主的缠上他的腰,沉醉在他充满情欲的亲吻中,慢慢迷失…
也不知是何时被他抱进了屋,何时躺在了竹榻上,又是何时…扯了衣衫,共赴巫山**…
缠绵过后,他趴在我身上,低声喘着粗气。
而我这才意识到,他脊背上还有伤。方才…太情不自禁了…太激烈了。我脸颊微红,心下却是十分满足。
真是个色女啊怨不得我,小别胜新婚嘛。
平复了一会儿心情,我抚摸着他的后脑,轻声道:“喂,起来了…我给你上药。”他哼声道:“不要,待会再上药。”他口里喷出的热气洒在我胸口,酥**痒的,我不禁发笑道:“满身是汗,多难受,快起来啦。”
他张口咬了我一下,不满道:“住嘴,你现在没有资格说话。”我心中嗤笑,便也不再多言,捧着他的头,闭上了眼。
躺了许久,迪古乃出声道:“你自己一五一十老老实实的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说的不中听了我可要罚你了。”我不以为然的笑道:“你这个人怎么得了便宜还卖乖呢。”他猛地抬头,在我耳边低语道:“什么得了便宜,我看你自己也挺享受的…方才是谁叫得那么大声来着”
我又羞又怒,这小子居然敢嘲笑我。
迪古乃哈哈大笑,又低头埋在我颈窝里,“快说,别给我转移话题。”
我无奈,只得一五一十的道了出来。当然,我并没有完全说实话。我跟他说我是求孛迭把我带来的,若是说了实话,我怕他俩的关系又会回到原点了。而我受伤的事,也给省略了。
现在深深发觉,第一人称写激情、戏真是局限啊。写的过了,觉得怪里怪气的。含蓄一点,又没得意思。尴尬了…
第168章 有我在
听完之后,他撑起头,蹙眉问:“那你这些日子…都是和四叔在一起?”
我答道:“嗯,不过你别想多了,他没有对我怎么样。而且有几次,他还让我去看看你,不过都是偷偷的罢了。”
见他眉心未展,我不悦道:“怎么,你是不相信他、还是不相信我?”
迪古乃凝视我片刻,最后淡淡道:“罢了,四叔这人,不会乱来的。”我冷哼一声,撇过脸不理他。
迪古乃扳正我的脸,伸手抚上我的额头,“不是在意他会对你做什么,只是”他低头吻上我的唇,我含糊道:“只是什么?”他重新压住我,低低道:“我不想,不想你和他们有任何接触”我惊呼:“你霸道,不讲理。”
他开始喘息,大掌抚上我的脊背,“我就是不讲理,我就是霸道”
我低吟,心里虽不痛快。但想着之前,他把那两个侍女赶了出去,到底是有些欣慰的。他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在面对年轻貌美的侍女时,竟然没有要了她们。毕竟他只身在外,实在没必要这样亏待自己。何况这家伙,又是那样一个精力充沛的人。
他这是…为了我而禁欲吗?实在难以相信,说不定今日他只是心情不好,恰巧被我碰上了。不过,看他方才那兴奋劲儿,倒真的像是几个月没碰过女人了。
一面想着,我不由自主的脱口道:“守身如玉,值得表扬。”他抬眼,脸上的表情已经开始迷离,“军营里不能玩女人。”我当即晕死,你这是在告诉我,假如军营里可以玩女人,你就不会这样亏待自己咯?
迪古乃显然缺根弦,没有再继续深究我的意思,一心一意的忙起了自己的事…
上药的时候,迪古乃不停地呼痛,我嗔道:“现在怎么痛起来了。”他嘿嘿一笑,趴在枕头上摇头晃脑,分明惬意十足。我晓得他又在撒娇了,也不戳破,这个人前人后截然不同的男人,真是可爱得很。
看着这一条条触目惊心的伤痕,我顿时又来了气,骂道:“兀术真是狠心。”迪古乃轻轻笑道:“这还算好的,我本以为会拿皮鞭呢。”我手指温柔的划过他背上没有伤的地方,含了一缕心疼之意,问道:“当时你怎就那么傻,手中只有一猛安的人,还主动留下来阻截刘锜的追兵,万一出了事岂好…你总是这样不要命,想着我就生气”
他坐起身,把我搂进怀里,“放心,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我捶打他的胸口,不依不挠道:“次次都这样说,我更不放心了。”他握住我的手,颇为感慨地说:“当时情势艰难,容不得我多想,只能逆袭而上。否则,整个先锋军只怕就要全军覆没了。”说着又拍了拍我的肩膀笑道:“若是那样,今儿可就不止这些惩罚了。”
我哼唧一声,抱紧了他道:“反正以后多长个心眼儿,我可不要整日担惊受怕的。”迪古乃“嗯”了一声,低笑道:“别怕,我自有分寸…何况,我还等着当父亲呢,自然会小心着自己的性命。”
心底一叹,我默然不语。他握着我的手说:“明年之前,把婚事办了吧。”我微微发愣,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只好闷声道:“才不要嫁给你,嫁了就得伺候你了。”他柔声道:“我哪里舍得让你伺候我…你一日不嫁,我便一日抱不着孩子。又不愿强迫你,总不能怀了我的孩子,却没有名分吧。”
我默了片刻,开口道:“我不要什么名分,我的孩子…也不会计较,他只要有疼爱他的爹娘就够了。”迪古乃佯装生气道:“怎能容你一次次任性。便是这样说定了,等回去后,我就着手准备这件事,不许你再说这些鬼话了。”
我有心刺他几句,却觉得那些话要是说出来,又得伤他的心了。而我,也总不能这样抗拒下去。整个时代皆是如此,我一个小小的女子,如何能颠倒那占据中国几千年的婚嫁劣俗。迪古乃再爱我,也终是千千万万个封建男人中的一员。如今他还年轻,尚沉浸在与我的恩爱中。可等他年长了,更加成熟了,只怕我的小性子、以及那些特异的想法,会渐渐拉开我们之间的距离。何况他心里装着大事,怎耐烦回到家里,还要分神照顾老婆的情绪。俗话说,老婆孩子热炕头,于古于今,皆是一样的道理。
迪古乃见我不说话,催了一声。我念及合剌,便道:“如今你好不容易重得合剌信任,若是娶我进门,定是要入族谱的——”
话未说完,他打断我说:“合剌知道。”我惊呼一声,迪古乃看我一眼,淡然道:“那日我为他挡箭,他来府中探望我。话到一半,他忽然问我你如今过得好不好。当时我小愣片刻,随即如实跟他说了,说是我在照顾你——”
我叫道:“你是不是疯了?”迪古乃薄唇一抿,似乎笑了一声,“他这样问,明显是已经知道了,我若欺瞒他,反而不妥。你也无须害怕,我既然敢如实说了,必是有自己的思量,拿捏过分寸的。”
见他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我也不知是该放心还是忧心。每当遇到问题,他总是说自己有分寸。仿佛所有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