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谢起翻白眼,他管静女呢。
朱碧竖起一指,“真的,我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我不会多管闲事的。我就是想知道怎么做鬼差……这样吧,约定一个时辰,你等着我。我要是回不来,随你便。”
“为什么非要去酆都?都说那里是和鬼界相通的地方,你身为艳鬼,去那里不危险么?”
“没事,我听鬼差姐姐说,酆都有个规矩,来往过路,莫问鬼神,没有人会关注我。况且,马上就到鬼节了,酆都来往鬼魂会越来越多。正是趁着这个时候去酆都,我在其中才不打眼。谢哥哥,你就放心吧,我自有思量,平时是根本不会去那里的。”
谢起无话,朱碧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就算他不同意,她也要走这一趟。朱碧已经不是以前那个稍微离开他一步、就担心他会生气的少女,现在的朱碧,要做什么,绝不退让。她不肯退,于是谢起就得退。
谢起定定看着她半天,直到朱碧觉得心虚,他方转身点一炷香,指着告诉朱碧,“一炷香的时候,你要是回不来,那我就去酆都找你。”
朱碧不仅哑然失笑,“你一个凡人,怎么去酆都找我?”
谢起只笑一笑,语气颇为不以为然,“你知道的,有一种方法,能很快到酆都。”
朱碧目光清冽,盯着他,再也笑不出来,甚至心脏开始一阵阵地发疼。
就见谢起漫不经心道,“你猜,我要是这样死了,算不算死在你手中?”
“……谢起,你狠!”朱碧向他竖大拇指,转身愤恨道,“你放心,一炷香的时间,我肯定赶回来了。”
“那样最好,”这时候,谢起的语气反而温和的很,“不用太着急,时间多得是。”
“……”
朱碧还是去了酆都,因为和谢起的约定,她并不敢在这里多逗留。果然如她所料,酆都近期有许多鬼魂在排队,都是等着鬼门一开出入人间狂欢的。
火照途川,永夜格泽,火红的花海浓烈地绽放,带着死亡的气息。那红得要把人一同焚烧的花,是朱碧对这里的最深印象。
“这是雨曼陀,也叫曼珠沙华,死亡之花,人界有好多年没有开放了吧?每年到鬼节这个时候,这花便开得格外艳。来自人间的人,最好不要碰这些花。”朱碧向一个客栈中掌柜打听消息,那黑袍下苍白着脸的男人,看到外面大片盛开的雨曼陀,有感而发。
“雨曼陀自然是不会在人间出现的,它引的,明明是死亡之路。”朱碧低声。
“是么,那可不一定,人间总是拥有无数奇迹。”男人转了话题,“你问鬼差?大部分鬼差和你们艳鬼不都一样么?他们比你们幸运在,不入轮回的时间是有约定期限的,过了约定期限,他们可以选择轮回。不过你们艳鬼当初既然都选择不入轮回了,自然也不羡慕他们了。你们行走人间,总是有身份的,但他们却永远没有一张自己的脸。”
朱碧问,“大部分鬼差都在人间行走吗,像艳鬼一样?”
“自然不,”男人漫不经心道,“你们是逆天行事,鬼差却是按照鬼界的程序出现的,他们并不自由。平时就呆在酆都,当需要魂魄被牵引时,他们才会去人间。要是一直呆在人间,万一钟九首有事宣他们,他们来不及,那可就是渎职了。”
朱碧好一阵子才道,“但我认识一个鬼差,她常年呆在人间,恐怕回酆都的日子并不多。这也是可以的么?”
一直低着头的客栈掌柜生出了兴趣,抬起了头,因太过瘦削,面上的笑显得苍白而诡异,“这倒有趣了。”
朱碧连忙问,“这是被允许的吗?”
“或许是当初成为鬼差的时候,和钟九首做了什么约定吧。不然照这种行事,就钟九首那种火爆脾气,我可不认为他会姑息这样的手下。”男人解释完,又追问,“是哪里的鬼差?说说看。酆都常年阴沉,了无趣事,我都呆得无聊极了。”
朱碧默然无语,不理会男人的八卦心,原来是约定吗?那个在琼州的鬼差,她是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得到了这样一个留在人间的承诺?
这是不正常的。
若真的留恋人间,不想往返,最开始死亡的时候,就应该选择不来鬼界。
可既然来了鬼界,做了鬼差,又常年呆在人间。这是什么样的道理?
那个鬼差,她到底是喜欢人间,还是喜欢做鬼差呢?
“喏,艳鬼,你看,是钟九首。”身后的客栈掌柜推推她。
朱碧连忙奔出客栈,果看到钟九首大红长袍,黑着脸背着剑,脚踏雨曼陀而来。身边的鬼魂对他有无限敬仰畏惧,纷纷躲开。
“钟先生!”朱碧叫住他。
钟九首回头,诧异地看着朱碧,一会儿黝黑脸孔露出笑,看起来更狰狞可怕了,“哦,是你。我还以为你早就该染上秽气了……没想到和那时候没什么变化。”他目中有赞赏,却又担忧道,“但你心中已经有了怨气吗?小心呀,怨气到一定程度,你就成了真正的艳鬼了。”
朱碧先感谢他的提醒,沉吟一会儿,“钟先生记得沈夜书这个人么?”她观察着对方的神色。按说,沈夜书一个凡人,钟九首不会有印象。但朱碧就是有那种感觉,沈夜书绝对不是常人。
钟九首果然皱眉,“似乎在哪里听过。”他想了一阵,又低头算了半天,面上才露出恍悟之色,“你们到了琼州了。”
“请钟先生指点……我总有感应,沈夜书的命格太奇怪了,像随时会把自己逼到死路似的。留在琼州的鬼差,就是为了等着收走他的魂吗?”
钟九首似笑非笑,“哈,大概吧。”
朱碧迟疑,“……是我问的唐突了?钟先生不能说?”
钟九首沉默一阵子,才开口,“也没什么不能说,凡人的命数,在人间是秘密,在酆都却从来不是秘密。只是关于沈夜书的事,我想当事人亲口说会比较好。”
“当事人……指的是沈夜书自己吗?”
“不,”钟九首漫声道,“是你一直怀疑的那个留在琼州的鬼差,她才是真正的当事人。”
朱碧震住,一时说不出一句话来。
远方有小鬼跑来找钟九首,钟九首没时间再跟朱碧说话,只匆匆留了一句,“有什么事直接问她吧,我只能告诉你,沈夜书相当于在玩一个无限死亡的游戏,永无止境。”说完,他大红袍一撩,便走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说过会有无限死亡的~~
、第62章 雨中究竟
从酆都赶回琼州的时候;朱碧一直在回想钟九首最后告知她的讯息。什么叫做无限死亡、永远不会停止的游戏呢?这和鬼差留在沈夜书身边,又有什么样的关系?
她进了和谢起住在一起的院子里,好远就看到青衣公子站在庭院苍郁老树下,衣袂飞扬。朱碧面上露出笑;放慢了步子。
“谢哥哥;你看;我没迟到……”朱碧说。
青年转身;少女面上的笑容微僵。
“怎么了?”察觉到她神色不对劲,谢起连忙扶住她的肩膀。
朱碧抬手;慢慢放到他胸口的位置;谢起便觉得心脏处一阵抽痛;像心要被挖出来一样。他痛得头冒冷汗;思绪空白。但少女的手固执地放在他胸口;不让他逃避。
在谢起几乎痛晕过去的时候,朱碧的手缓缓离开他的胸口。谢起看到,从朱碧的指尖到他的胸口,有一朵红艳的花连着茎,被她从他胸口带了出来。那花一离开他的胸口,谢起便喘着气,手抚胸前,不那么痛了。
“这、这是……我胸口怎么会有花?”谢起问她。
朱碧目光追随着手中那花,一直到一股浓火在她手上烧起,将那花焚尽,她才说,“这是雨曼陀,我在酆都,一路上看到的,就是这种花。雨曼陀,是将人引向死亡之路的。”
朱碧拉着谢起的手,蹙眉,“我一看到你,就看到了你心脏处有雨曼陀,我才伸手把它从你心脏摘了下来……可是谢哥哥,你告诉我,你心脏处怎么会有雨曼陀?”
谢起怔愕半晌,“自你走后,我并没有见过任何人。”
看朱碧仍难掩愁绪,他微微一笑,将她搂抱在怀中,“好了,没事的,你不是已经把它取了出来吗?你要是担心我,就一直呆在我身边,不要离开我半步。我不信,有你这个艳鬼在,又有哪路妖鬼敢来惹我。”
朱碧低低应了一声,咬咬唇,没有告诉他,虽然她把雨曼陀取了出来,可是花生长的时候,是先有种子,慢慢生根发芽,最后还会有花开的时候。她虽然把花摘了,可是只要雨曼陀的种子还在谢起心脏处,雨曼陀还会再开放的。而以朱碧的灵力,是没办法完好取出种子,却不伤及谢起心脏。
雨曼陀,到底是怎么被放到谢起心口的?!
既然花已经开放了,谢起又为什么一点事都没有?那明明是死亡之花呀,朱碧以为,花一旦盛开,人的魂魄,便应该走到了尽头。
有很多不解,都在朱碧心中萦绕。
第二天,琼州开始下雨,天气阴沉沉的,压抑万分。谢起在屋中看书,朱碧撑了把伞,在沈府中到处寻找那个鬼差,她想问清楚为什么会有雨曼陀在人间。那个鬼差,她必然是知道的。
走到花圃那边,又看到阿容蹲在雨中,继续种她的花。朱碧已经习以为常,这个叫阿容的花娘,当沈夜书在的时候,时不时在沈夜书跟前晃,当沈夜书不在,她就蹲在花圃里种她的花。阿容旁边,有个女人蹲在那里,两人好像都无视自己身上的雨水,说着话。
“你种了这么多年的花,也没见开出什么样子来。琼州的天气,不适合生长花木的。”
“我自来就是花娘,就是喜欢种花,和你有什么干系?”
“我知道有好多地方的气候都适合花木生长,你既然这么爱花,要不要……”
“哼,又开始怂恿我离开琼州了?你放心,沈夜书在这里一日,我一日不离开。”
“……我是为了你好。”
“抱歉,看不出来。为了我好,就少在我跟前说乱七八糟的话。这些年,你没说烦,我都听烦了。”
“你看你留在沈府,除了能看到沈夜书,又能怎样呢?你也说了,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你也应该想开了啊。当年的事,各有所难。你现在都这么大了,早该考虑嫁人了……”
“呵,嫁人?开什么玩笑?你觉得我还能嫁出去么?反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