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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
流痕黑着一张脸,瞪了一下玉无殇,而后笑更加妩媚,也将两锭金子丢在桌子上,“我们家爷口味重,三十岁以下的姑娘不喜欢,三十岁的姑娘风韵最佳,最能懂得如何勾住男人的魂,去,给我们家爷找几个四十岁的姑娘来,要肥不要瘦的,要黑不要白的”。
“这……”
“这什么这,世间变态那么多,没见过啊,还不快去,让我们家爷等急了小心拆了你们万花楼!”
老鸨一脸不敢相信地望向玉无殇,多好看的公子哥,看似二十六七的人,怎么口味就这么怪。
见老鸨一脸邪恶的表情打量着自己,玉无殇一记冷眼瞪过去,冰冷如剑,吓得老鸨打了一下哆嗦,“公子息怒,四十的老姑娘我们这真是没有,但是我们万花楼刚刚来了一个琴技高超的姑娘,一身出尘的气质恰如莲花开,公子有兴趣可以看看,待会她会出来为大家弹奏一曲的”。
“下去。”
玉无殇不耐烦地吐出两个冰冷字,老鸨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躬身要离开时又被流痕叫住,老鸨又惊吓得赶紧转身回来。
“小爷我渴了,砌一壶好茶过来。”
“啊?”老鸨又再一次被流痕吓到了,一个姑娘竟然称呼自己为爷!
被老鸨用怪异的眼神看了一眼,流痕不耐烦道,“世间变态那么多,看什么看,还不快去”!
老鸨应了一声一溜烟逃离了去,跟见鬼了似的,不一会便有小斯将茶水奉上。
“木头,你今晚带小爷来这里不是要告诉我你有多变态的吧。”
“自然不是。”顿了一下,“是要告诉别人你有多变态”。
噗……流痕一口茶水喷了出来,无辜看着玉无殇,一脸将要梨花带雨的委屈模样“人家就是个纯情的少男,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话音未落,只听闻一阵喧哗,大厅中央的舞台上有一佳人抱琴缓缓而出,灯光交相辉映下,一袭白色九重纱衣灵动如仙,渺渺生姿,清瘦苍白的小脸清秀如莲,冰凉如水的眸子纤尘不染,一股如莲高傲的气质,好像世间的一切皆入不了她的眼。
虽不是绝色之姿,却是风华无限,让人不舍移目,痴痴地看着她。
“她……”流痕惊讶地指着轻步迈向舞台中间的女子,看着玉无殇瞪大了眼。
“她没死。”
玉无殇不看一眼舞台上面的人也知道流痕说的人是谁,仿佛所有的事情他都已经知道了一样,自顾自地饮茶。
“那她……”
“她是假的。”
“……”
流痕瞪着玉无殇,“不论是外表还是气质都那么像竟然是假的?既然是假的那她……”
“我也想知道她背后的人是谁,很显然,他们的目标是我。”
“那么说你今晚打算把她买下来?”
“他们引起我的注意为的就是把她安排在我身边,我们何不就此顺了他们的意呢,到时候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设计了谁。”
嘴角一抹讥笑,狡黠,带点邪恶,“妖孽,一会你把她买下来”。
“我?”流痕瞪着玉无殇指着自己黑着的脸,“死木头破木头,你就是存心阴我的”。
只见那白衣女子将手里抱着的绿绮琴置于台中的檀香木桌上,纤指不停地拨动琴弦,一曲气壮山河的《行战令》激昂慷慨,萦绕在房梁上空,霎时感觉天昏地暗飞沙走石,刀光剑影战鼓擂擂,让人如临沙场。
众人听得心惊,听得痴迷。
“这般雄浑壮阔的琴音确实像她,当年金玉关一战,她的《行战令》可谓轰动天下,此曲变法精妙,而能将此曲完整弹出来的人甚少,此女竟然能将当年的音律琴韵弹出来,可谓造诣颇高啊。”
流痕听得三分痴迷七分赞叹,玉无殇则一瞥台上的佳人,冷哼。
“不过空有长得像她的皮囊罢了,忆惜的《行战令》不止是刀光剑影这般简单,其中暗藏的杀阵她弹不出。”
台上的人,正是长得跟忆惜一模一样的女子,气质还是容貌,皆无偏差。
流痕回神,盯着玉无殇,“《行战令》我倒是没有亲耳听闻过,木头,当年你不是也在金玉关吗,后来还跟她有过交锋,说说她的琴声是如何的”。
“她的琴声,如你听到的这般,却是多了几分不易听出来的凄凉,琴里藏有阵法,变幻莫测,一不小心便能取人性命,这便是当年我与她箫琴交锋时感受到的。”
“竟有这般传奇,以琴杀人,木头,当年你的世子妃……”
“她就是忆惜。”
“什么!”流痕不过想说他的世子妃也会御琴杀人,不料会听到这么震撼的消息。“怎么会是她,她不是……”
“她就是忆惜,也是璃月国现在的新王离新月!”
平静的话音,冰冷的语调,在流痕心口上惊起千层巨浪。
“她们两个是同一个人?世子妃和忆惜的容貌根本不一样啊。”
对上流痕惊讶而急切询问的目光,玉无殇喝了一口茶水,慢悠悠开口,“其中原因我也不知晓,但她们就是同一个人,容貌只是一个空壳,是真是假,还得用心去看”。
流痕狠狠鄙视了他一眼,“难怪你丢下整个军队给我,千里迢迢跑去嘉玉城,原来是会情人去了。”
一曲毕,台下掌声不绝,纷纷感叹佳人琴艺精湛。
美人如花,青颜如玉,抛掷千金为一笑有何妨?
待佳人抱琴退下,台下有些人怜香惜玉,不禁纷纷向老鸨叫价欲将佳人赎了去。
“一千两……”
“两千两……”
“五千两……”
“一千两黄金!”
一声如娇莺悦耳动听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清响于耳畔,将一切嘈杂的叫喊都压制下来,众人纷纷回头,只见一个红衣妖娆的女子慢慢从不显眼的角落里走出来,容颜惊天,倾国倾城,妩媚一笑,群芳失色,身畔还有一位身姿伟岸长相颇俊的贵公子,众人惊叹,好一对俊俏的神仙眷侣。
“本姑娘看上她了,一千两黄金,还有更高价的吗?”
流痕指着台上的佳人漫不经心的开口,众人哗然,都在惊叹流痕出手大方,一千两黄金只为一个风尘女子。
老鸨笑呵呵跑过来,再次打量了一番流痕,指着玉无殇对流痕道,“姑娘可是为这位爷赎人的吧”。
“自然不是,他的口味怎能与本姑娘相提评论。”
说着还不忘瞪了一眼玉无殇,想让他出丑,他便抹他一身黑,“姑娘我最爱二八年华的少女,我身边的这位爷,别看他人模人样的,内心极其变态无耻,喜好二八少男,最爱四十寡妇……”
众人看着玉无殇的眼光明显变得怪异,由倾慕到嫌弃甚至鄙夷,流痕收到玉无殇一记冷眸警告,咳两声后不敢再往下说了,不然脖子一会肯定被人捏碎的。
“咳咳,是否还有人竞价,不然佳人可就归本姑娘的了。”
老鸨一脸质疑看着流痕,“姑娘是女儿身的,怎么可以……”
“谁说他不可以的,这妖孽男女不论,只要是活的不论雌雄他便照收无误。”
玉无殇不经意的一句,众人再次哗然,“只要是活的他便照收无误”,难道小动物也不会放过?
“咳咳……”流痕差点被口水呛死,这话说得语意不明,让人浮想联翩,够毒的。
“啊……这……”
老鸨为难地看向流痕,流痕整理了一下衣衫,拂手一挥瞪着老鸨道,“看什么看,再看就把你打包丢他床上去,还不赶快安排我们去见佳人,误了本姑娘与她共度良宵的时辰本姑娘就拆了你们万花楼,听到没有”!
“是是是,姑娘公子且随老身来。”
老鸨很快将二人领到那女子的房间,“这里便是惜姑娘的香房”。
“惜姑娘?”
“是啊,惜姑娘已经失忆了,过去的一切都不记得了,只记得自己叫惜姑娘,弹得一手好琴,写得一笔好字,为人聪慧,就是冷傲了一些。”
“下去。”冷冷的两个字吐出来,老鸨乖乖闭嘴退下。
第079章:今昔忆惜,幻灭似浮华(二)
眼观房间内饰物摆放极其简单,布置得极其淡雅,可见其人生性高雅淡泊,玉无殇嘴角勾起一抹嘲笑,装的可真像,若非他早就知道真正的忆惜是谁的话,或许此时也是一头雾水分不清真相。
珠帘后人影晃动,曼妙生姿,纤手拨开脆珠帘而出,玉步欲生莲地走过来,盈盈俯身下拜,“惜儿见过青玉王”。
玉无殇不语,对佳人的行礼视而不见,也没有叫人起来,过了一会半蹲着的人快支撑不住了,流痕才将人扶起,尖利的眸子锁住她,挑眉道,“惜姑娘怎会识得我王身份”?
惜儿不慌不忙,毫无畏惧地对流痕犀利如刀的眸子,不卑不亢,“流痕公子举世无双,如花容颜倾国倾城,这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为人喜好男扮女装”。
淡淡的妆容,一枝梨花木柴挽起高高的云髻,一袭如纱轻羽衣衬得雪白的容颜如莲花开落,冷漠的气息萦绕着,让人不敢贸然亲近更不敢亵渎。
“哈哈哈……惜姑娘真是好眼力,流痕佩服,好一个聪慧的佳人啊,我青玉国美人不缺,缺的便是有脑子的美人,姑娘可否愿意跟我们走呢?”
“惜儿谢过公子抬爱,只是……”言语间偷偷瞥了一眼玉无殇冰冷的侧脸,至始至终都没有正眼看过她。
流痕会意,笑呵呵地摆手,“不必理会他,你是本公子买下来的,他无权过问,再说了,小爷我可是花了一千两黄金把你买下来的,你不跟着我又跟着谁呢”?
“孤乏了。”
玉无殇说了一句便率先出门去了,流痕也将欲走,临走之前丢下一句,“若是愿意的话便跟来吧”。
再不理会惜儿,追随玉无殇的脚步而去,他知道她会跟上他们的。
两日后的中午,行宫里很多人都知道了流痕昨晚逛花楼带回来一个女子的事情。
流痕的小园里,墙角处,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潜伏在假山后面,半蹲半掩着身子,骄阳晒得热汗直流,但还是紧紧贴着假山弓着身子盯着紧闭的房门,流云花髻已经被花草划乱了一些,精致还有些苍白的小脸写满了兴趣,圆溜溜的大眼睛灵动活泼。
只见她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身子,找一个舒适的位置倚靠着,托着腮帮等了还一会儿,里头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