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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永是在案发前几日告知你他要回来的?”韩疏玉问道。
“回大人”那女人细细想了想“若衙门的人说的案发时间没错,我相公应该是案发前两日告知我的。”
“两日?”白瑾心生疑问,她和韩疏玉轻装上阵,没有带东西,骑得是最好的马,走的是官道,勉勉强强入夜才从京城赶到幽州。那王永既然回家探亲必是带了很多东西也就不可能是单单骑匹马就赶过来的,必定是雇了马车的,这两日如何赶得到?“家夫回家可准时?”白瑾问道。
“准的,每次回来时,相公说两日到,必定是另一日中午就会到的,没想到,这次……这次……”还未说完就呜呜咽咽哭了起来。看着情况有些不对,白瑾递了条帕子给她说到“莫哭了,现在要做的是快些找到些蛛丝马迹,案子水落石出,你家相公也好安安稳稳的走啊。”
“王永平日里可曾得罪过什么人?”见她有些安稳下来,韩疏玉追问道。
“相公极少回家的,若是得罪了什么人,我也并不知晓啊。”那女人的眼泪再也止不住了,韩疏玉只好先问问别的人。
“王二,你是何时到这个宅子里做事的?”韩疏玉询问起一小厮。
“回大人,王二从老爷尚在学堂时就已跟着老爷了,后来老爷考取功名,把家安在了这里,就让小人在这做事了。”那人回答的战战兢兢,偶尔眼神飘忽,苏子酒白瑾只知他是怕,可韩疏玉怎么可能不知,这人必定是有事隐瞒了,又不想打草惊蛇,又说道“这样说来,你是比夫人还了解你家老爷的人了?或者我问你你家老爷入朝为官后与之前有何不同,你定是很清楚罗,你家老爷待你不薄,如今死的不明不白,你不但有消息不告诉我,还刻意隐瞒着,说,你到底是根本看不起朝廷办案,还是就想让你家老爷黄土孤坟死的不明不白?”韩疏玉语气缓缓慢慢戏谑却充满了威严与逼迫,那王二本就吓得说不出话了,听到这几句话更是魂都不知飞哪去了,滴滴答答愣是尿了裤子。王二面露囧色,想着快些下去,可韩疏玉就是压准了不放他走,王二虽是奴才身份,可到底是要脸啊,如此尿了裤子还待在一堆官人面前,没一会儿就什么都招了“大人……大人”那王二跪着猛磕头,边哭着边说着“老爷……老爷生前告知我必是不能说出去的,可现在老爷死的不明不白,小人也只好告知大人,望大人明查啊。”
“说吧,你家老爷必是想让你告知的,天下谁人想死得连一个原因都没有,况且你家夫人还要一个交代。”听到“夫人”两个字,那王二又磕头说道“还望大人将此事瞒着夫人啊。”
“你到底说还是不说?”一旁的白瑾等的不耐烦起来。“瞒又瞒的了多久?什么事,只要是人做的都会留下痕迹的,你到底是推脱拖延时间,到底是不想说对不对?”白瑾一把拉这他的领口。
“瑾儿,莫急,莫动气。”苏子酒心疼的拉起她,他可受不了她对他们三人以外的人有接触。“子酒……!”只是说了声,白瑾还是没有逆他的意思。
“小人说……小人说”那王二是真的怕了“其实每次老爷都是先到幽州城内再让小人捎信过来告知夫人还有两日到家的,老……老……老爷在烟雨阁养了一个花妓,每次回幽州必定是先到烟雨阁过夜的。”说完便头也不敢再抬起来了。
“下去”韩疏玉轻叱,吃过饭而后又把剩下的一个小厮和两个丫鬟询问完,也没有再问出什么有用的东西。紧紧凑凑,一天就这么没了,眼看着就要入夜了,王家的宅子并不大,这么多差人守着,吃住也不方便。韩疏玉打算就在这留着,顺便问问其他的事,白瑾本也要跟着的,可苏子酒死活不肯,生怕她受一点苦,韩疏玉一想也是,就让白瑾和苏子酒一同先回了幽州休养生息去,休整休整。白瑾也没有逆着他们的意思。此案说到底还是和烟雨阁有关系,烟雨阁到头来还是要查的,回去先查也是有好处,再者,柳烟卿吃住肯定是比这好了不知多少倍的,白瑾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虽也心疼韩疏玉,但这时候听他们的安排必是没有错的。
☆、昔日恋人
查出王永的相好花妓铃儿并没有花费多少时间,原因很简单烟雨阁的记录做的很详细,什么人在什么时间接待了什么人,在何处接待的,接待了多久,恩客在此逗留了多久,甚至小至换了几盏茶,加了几次水。王永确实没有傻到用自己的真名出来玩,但烟雨阁里有长期恩客的妓子并不多,再者多数都是被赎了身,留下来的少之又少,查出来并不费时耗力。柳烟卿找她谈时还未入夜,白瑾总觉得没有浓妆艳抹的铃儿长的还不赖,尽管没有绝美的面容年纪也不轻了但通身的气质绝对无法让人联想到她是靠做这种生意营生的,但往往人不可以貌取人。
“王永或者说你的常客的事你可知?”柳烟卿问的直接了断,这个铃儿并没有作案的能力,再者又是自己手下的人,弯弯曲曲也没有必要。
“知道。”她神情木然,但白瑾分明在那双事不关己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怨愤。
“你可知他得罪过什么人?”柳烟卿只是机械式的询问,他的想法是既然这个人并没有作案的能力,那她稍稍有些用处的地方就是或许知晓一些王永的人际关系。
“不知。”
“你第一次接待他是什么时候?”白瑾只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三年前十二月的第一个雨夜。”她依旧是呆呆的回答着。可白瑾看她的眼神更是怪异起来,这个人极力撇清跟王永的关系,看似与他毫无情义,却连第一次与他接触的时间都记得这么清楚详细,这下再说是没鬼,白瑾是死活都不信了。柳烟卿愣愣的看了一会儿白瑾,接着好似明白了什么的问道“他此次来幽州可曾通知过你?”
“是提前告知的,可铃儿在约定那晚并没见到永郎,第二日就传来永郎的死讯。”盈动在她眼眶里的泪突然像洪水一般涌出。这样看来这个铃儿对王永还真有些情义,见她松了口,柳烟卿接着说道“烟雨阁中有常客的花妓不多,那王永三年只要过你一人招待,必是对你有些情义的,或者说见你的时间都比见自家妻儿的时间多,就算是有意回避私事但嘴中总有失言的时候,如今他惨死,你却什么都不说,就算你对他无情义,又怎好辜负的他对你的点点滴滴?”
那铃儿哭的更凶了“怎么会没有情义!”她挥袖抹了抹泪“铃儿自小就和永郎情投意合,要不是家兄好赌,把铃儿卖去青楼抵债,铃儿早就嫁与永郎了,又怎会留恋于烟花之地这么多年?”她怨恨的倾吐着“三年前,再遇永郎,铃儿才知他早已金榜题名入朝为官了,也有了自己的妻儿,可铃儿就是不甘心,不甘心,不甘心……”她面目狰狞起来,却又平静了“永郎是个有情有义的人,待铃儿不薄,可铃儿心里也明了,人还是当年的人,却再也回不到当初了,永郎虽待铃儿不薄,但一个女人除了与她爱的人相守还期盼着稳稳当当的名分,永郎早已婚配,更是育有一女,铃儿自知他的心一直还在铃儿这里,可无论铃儿怎么旁敲侧击,或是后来干脆拉下脸面来求他,他都不愿帮铃儿赎身,明明就是那么简单的事,为何他就是不肯!”“为什么?为什么?”她边哭边喊着,根本也听不进人劝了,柳烟卿只好派人把她关了起来。
白瑾听的事一愣一愣的,可确确实实,那铃儿除了说她与王永有情义之外其他的什么也没有说啊,这样下去又断了,忽而又想到什么似的呢喃道“情义……情……义……”一旁的柳烟卿看她怪异,问道“瑾儿,可是想到了什么?”
“烟卿!”白瑾的双眼明亮起来“铃儿这种姿色在你这算不上什么吧……”
“嗯”柳烟卿觉得好笑“对的。”
“那她必定是与别人同住一间房罗。”白瑾瞧着他,期待着他的回复。
“对的。”柳烟卿微微点了点头。
白瑾得意的笑了起来“那就让与她同住的那人出来问问。”
与铃儿同住的也是一名年老色衰的花妓,甚至比铃儿更惨的是,她连良人都未曾碰到过一个,与铃儿不同,白瑾初见这人就一身的风尘气,举手投足之间都是青楼妓子挑逗浮夸的气息,确实,铃儿或许还可以期盼着王永救她逃离苦海,可这人就不同了,仅剩的人生没了一点盼头,终日在惶恐中等待死去的必然结局,所以连最后一丝做人的尊严都没有再守住,彻底的堕落。柳烟卿长处这种的场合,别人或许不知,可他是懂得,这样的人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好好把握住,想知道什么她都会掏心掏肺的告诉你。“今日问你些事,若你答得好,答道了点子上,我就给你可保后半生衣食无忧的银两让你出了烟雨阁。”他挑眉轻笑,什么比自由更让一个风尘女子期待的呢?等了所有韶华岁月,盼的不就是这一天么。
“是……是……”她捣蒜似的点着头,端端正正的跪在柳烟卿面前,眼中多了一丝希冀。
“你与与你同住的铃儿关系如何?”
“挺好的,铃儿妹妹平日里都照顾着我的。”
“我要问的不是这个”柳烟卿打断道,想想又觉得或许是自己的问法不对。那女人眼里闪过一丝精明说道“铃儿妹妹平日里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只是每次铃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