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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路的小厮将她带到园中之后便离开了,玉清月在这附近闲逛着,虽然园中美景对她有极大的吸引力,但毕竟是在主人家,不适合到处乱走。这园子应该是为了这次宴会专门整理过,不少宾客在此赏景,其中有见到过她的人,低声向周围介绍起来。众人本来想上前,却见飘渺山派来的人与玉清月说着话。
“玉姑娘,在下飘渺山叶天。”叶天看着玉清月,当时飘渺山出事时,他并未在山上,等他匆匆赶回时,只来得及看见玉清月与飘渺山叛徒的决战,虽并不知她是如何布局将叛徒引出,但从其他师兄弟那里也听到了事情经过。很难想象一个少女有如此的魄力和决断能力。决战时,玉清月的出神入化武功给他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原来是叶少侠,飘渺前辈的伤势如何了?”玉清月回道。叶天是飘渺道人名下的二弟子,飘渺山一事时,有过一面之缘。
“师傅的伤势大好,十分感激玉姑娘上次出手相助,特意嘱咐在下若此次见到姑娘,一定要感谢姑娘对飘渺山的大恩。”叶天抱手行礼,十分诚恳。
“叶少侠言重了,清月只是出了些绵薄之力,大恩之说担当不起。再说,飘渺前辈是家父朋友,清月所做是应该的。”玉清月看这周围越来越多的人看了过来,颇有些无奈。
飘渺山之事虽算不上保密,但具体的细节在江湖上流传不是很广,多数人知道是她设局引出了飘渺山的叛徒长老,又并在掌门人被偷袭重伤的情况下,抹杀了叛徒。那一战,她消耗不少,毕竟对方是江湖中的老前辈一代,而且为了抢夺掌门之位,苦练武功,在江湖上已鲜有敌手。
那一战之后,江湖中人终于见识到了玉清月的实力,再结合之前的一些传闻事迹,便有了“清月仙子”一说,同龄女子中,再寻不到如此的人物了。
他们对话的声音并未刻意拉低,周围的人自是听得清清楚楚,见两人停了下来,便走上前去。玉清月一直行踪不定,江湖上有要事时,也是低调前去,低调离开,见过她的人不是很多。
“玉姑娘,得见姑娘实在是在下的幸运啊!”
“玉姑娘,这次来打算在胥城呆多久啊?在下……”
“玉姑娘啊,令尊身体如何啊,有空去我们门中做客啊!”
“玉姑娘……”
玉清月温雅的笑着,但眼底却有一丝无力。自己习惯了低调行事,不喜这样的场景,但因父亲曾是江湖上的传奇人物,自己从小便被许多人关注着,独自行走江湖之后,更是有人将她的经历大肆渲染,成了如今这般。
玉清月与众人寒暄,并未在意不远处打量的目光。而那边云风奚看着玉清月脸上笑意温柔,举止大方而不失礼数,但他分明感受到了她眼底的疏离。明明她身在其中,却偏偏有一种局外人的淡然和超脱,好像大家议论的只是“清月仙子”,而她玉清月只是红尘外的看客。
云风奚看着那依旧眉目清透的女子,眼底闪过一道兴味的亮光,深邃的眸中依旧温润含笑,却又多了些不同的东西。在玉清月看向这边之前,转身离去。
------题外话------
让我家男主露个脸,明天两人对手戏。
☆、第四章 初见端倪
玉清月感觉到不远处的注视,扭头看去,只看见了云风奚的背影。依旧是月白长衫,颀长的背影在这满园美景之中,更似江南氤氲的水墨画,优雅而飘逸。明明只是缓步前行,却好像让人看到了如烟闲云,清风明月。
看着围在自己身边的人,又看看云风奚潇洒离去的背影。玉清月秀眉轻挑,敢情自己在这是给他当了挡箭牌了么?
寒暄过后,宾客也来得差不多了,众人一路说笑,一起去了大堂闲聊。一进门,玉清月便看见了云风奚在与旁边的了无大师聊着些什么。看见玉清月进来,云风奚微微举杯,玉清月也不好装作没看见,只好略一点头,算是打了招呼。仆人端上各色茶水、糕点,招呼着宾客。大约半盏茶过后,一位身着靓蓝色绫锻袍子的公子进来了,玉清月放下手中的茶盏,抬头向门口看去,只见这人嘴角含笑,风度翩翩,后面跟着几个小厮。想来,这便是锦绣山庄大公子付青山了。听说,这付青山常年在外游历,看来此次是专为父亲祝寿赶回来的。
“让各位前辈,诸位江湖朋友久等了,锦绣山庄有何怠慢之处,还请大家多多包涵。”付青山略一欠身,语气恭谨,丝毫没有第一势力未来继承人的架子。玉清月是第一次见到付青山,锦绣山庄只有他一位公子,他作为山庄的继承人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了,由他先来招待倒也不算怠慢。
玉清月看着正在与众人交谈的付青山,付老庄主让儿子先来招待,大约是有自己的打算的。付青山作为山庄的下一个继承人,自然要与江湖各个有名头的人打好关系,这次广宴江湖,估计也是为了正式表明付青山下一代庄主的身份。付桦只有这么一个儿子,自然要尽力为他铺好路,锦绣山庄家大业大,马虎不得。
半个时辰之后,“哎呀,老夫来迟,犬子招待不周之处,还望众位海涵啊!”付桦带着管家出现在大堂门口,宾客见付桦进来,纷纷站起来:“哪里,付公子年少英才,庄主好福气啊!”付桦看向付青山,这个儿子虽然常年在外,但好在不是闲云野鹤的性子,山庄交给他,自己也算放心了。心里虽这样想着,但这些话不可能与外人说,便答道:“老兄过奖了,他要学的还多着呢!来来,诸位请坐,请坐啊!”
与武林老前辈问好之后,付桦看向云风奚:“云公子此番下山,不知以后有何打算啊?”付桦看着这被江湖称颂的“第一公子”,暗叹如今江湖人才辈出,这云风奚年纪轻轻,便是一身绝世武功。自己的身体大不如从前,但愿山庄传到青山手中,不要没落了才好啊!
“此次下山,风奚打算回到家中陪伴家父,这些年未在父亲面前尽孝,心中有愧。”对于付桦,云风奚心中有些敬佩,锦绣山庄并不是一直都是第一势力的,付桦经商有道,却又为人仗义,广行善事。有这样的势力在江湖中,是一大幸事。
付桦闻言大笑:“好啊,难得云公子一片孝心啊!”付桦打量着云风奚,越看越满意,江湖男儿大都粗狂豪放,这般儒雅的倒是不多。心思一动,想起自己女儿们,借此机会,让他们接触接触,若是能成就一番良缘就好了。
玉清月看着付庄主的眼神在云风奚的身上不断打量,想到付庄主的三个女儿好像没有一人定亲。难道,这付庄主是看上了云风奚作他女婿?这样想着,玉清月的眼神中带上丝戏谑,看向云风奚时,却见他对于付桦深意的目光仿若未觉,仍是轻笑着喝茶。这人倒是淡定,玉清月心下可惜未看见云风奚的反应,然而再看向他脸上的笑时,神情一晃,低下头,觉得那笑好像是一层刻在脸上的面具,他手中茶盏的雾气,为他的脸色更增添了几分不真实,让人看不清他的想法。
那种感觉,就像明明离的很近,却永远无法触及的飘渺。
感觉到玉清月的目光,云风奚微微侧头,正看见玉清月此时敛眸看着手中的茶盏,额边的碎发垂下,氤氲的雾气仿佛将她与外界相隔。云风奚移开目光,将手中的茶盏放下,手指轻轻地摸着杯身,却未再主动与付桦说话。玉清月心头莫名一动,回过神来,轻轻皱了皱眉头。
付桦在等着云风奚的反应,自己故意不断打量着他,若是普通后辈,不是受宠若惊,便是兢兢战战的开口询问了,而云风奚却好似这目光不存在。这份定力实在难得,心下不由得对云风奚有满意了几分,坚定了撮合的心思。
大约戌初时刻,布置晚宴的管家来禀报一切已经准备就绪,付桦便邀着众人登上摘星阁。摘星阁上已备好丰盛的酒宴,从楼上往下看,只见下面已经布好了许多灯笼,连绵的烛台等物,只待天再黑些便点上。“承蒙诸位厚爱来参加老夫的寿宴,大家一定要吃喝尽兴,大家放心,已经大家预备好了客房,今晚不醉不归啊!”“好!既然付庄主这么说,那我们也就不客气了!哈哈……”众人喝酒赏景,锦绣山庄还布置了许多节目尽兴。不知不觉,便到了亥时。
玉清月看着众人不减热情,仍是在边讲着江湖之事,边赏景喝酒,便与自己周身之人打了招呼之后,出了楼阁透透气。走下摘星阁,那些喧闹声在身后渐渐变得越来越小,玉清月舒心一笑,慢慢的走着,突然觉得身后有人靠近,本能的迅速转身,玉笛直指要害。但待看清来人之后,衣袖轻翻,收起了玉笛的攻势。
“玉姑娘的笛子不用来吹曲,反而用原来当做武器,不觉得可惜么?”云风奚看着眼前的神色疏离的女子,突然起了逗弄之心:“难道是玉姑娘不通音律,便迁怒于这玉笛,让它做不成乐器,成了武器?”
玉清月闻言抬头淡淡地看他了一眼,转身看着一边湖水,微风起,湖面碎了点点银光。回道:“听说云公子手中有江湖中人人羡慕的龙渊剑,却无人见过云公子出剑,难道云公子拔不出这传世名剑?毕竟名剑识主,云公子拔不出,情有可原。”
云风奚听着这回答,她说名剑识主,又说自己拔不出,这就是在暗讽自己的品行了。看着月辉下的少女,不若白日的淡雅如兰,此时的脸上带着些笑,略含着些讽意,却平添了几分少女的活泼。云风奚只觉心里似有一丝涟漪在慢慢荡开,有些愉悦。
云风奚本来还想说些什么,突然瞥见不远处一个人影晃过。那人快步向后门处的方向走去,看样子是有急事且十分慌张,因此并没有注意到离着并不是很远的俩人。玉清月和云风奚对视一眼,看着那慌慌张张逐渐跑远的背影,突然觉得似有事情将要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