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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破自我 作者:西方灵雀
第一节 命运如风,生命若云
在天地之间,你是渺小的;
在人的面前,你是强大的,始终是强大的……
“创弘制造的岸桥,就像一双双巨人的手臂,支撑在海与天之间。任何风浪,也不可动摇它坚不可摧的地位……”
每逢客商进鲤鱼岛参观,创弘集团总裁王乾鸿,总要把集团岸桥规模作一番形象比喻。
现实情况的确如此。鲤鱼岛港机码头一座座红蓝颜色的桥吊颇有特色。它高而伟岸,钢骨舒展,相互支撑,构筑成多种几何结构。在浩淼的大海背景衬托下,那充满巨人般刚毅骨骼的巨塔,如天外来客般,以一种不可阻挡的宏伟气势,巍峨矗立在宽阔的港湾。
巨塔的气势,让走近它的人要虔诚地仰视,才能感觉到一种神圣威仪的存在。
双休日,港口没有多少人流。创弘电控公司总经理姜南影带儿子陆由辛,一步步往吊塔的顶端攀登。姜南影身穿一套海蓝色裙装。身姿依然如十多年前那样矫健、轻捷。她熟练地沿着旋梯,手把栏杆向上行动。因为腰椎有伤,只是在特别陡峭的旋梯转折地方,才搭一下陆由辛的手。
十多分钟的光景,他们登上桥吊顶端。在桥吊下,感觉不到风的存在。站在桥吊顶端,风自由得让你找不到它来的方向。手扶栏杆,朝远处眺望,姜南影好像找回了十年前刚进创弘集团的感觉。她凝视着前方,许久没有说话。
“母亲,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风,吹过桥吊顶端的风……”
“风?”
“是啊。人生岁月,一眨眼的工夫,十年过去了。人的命运,何尝不是风写成的?命运如风,生命若云。风让云变幻莫测,云使风有了生命形象和灵魂的动感。”
“母亲,你说得真好。命运如风,生命若云。我要记住这两句话。”
“由辛,站在吊桥顶端,你感觉到什么了吗?”姜南影有所感触地问。
“风很大,能看到很远的地方。”陆由辛说。
“能看得很远就好。人生就怕站得高,而看不远。”
“站得高,就一定能看得远的。”
“不。有些人虽然登上桥吊塔顶,可是,他的视线始终没有超越过塔尖的高度;而有的人虽然站在桥吊下,他的眼光,却能穿透过塔顶,看到高处不能感受到的境界。这就是人生,真正觉悟的人生。”
“母亲,你是说站得高,不一定看得远,是嘛?”
“是的。高处谁都想踩在脚下。可是,往往我们踩住的是自己的影子。孩子,要记住,人的一生,永远都是在跟自己斗争、在不断破茧、穿越自我……”姜南影说着,把脖颈一条淡蓝色的纱巾轻轻解下来,牵在手里,慢慢伸出栏杆外。
风吹动着姜南影的飘发。她的头发虽然夹杂些银丝,但依然像从前那样美丽生动。纱巾在风中飘舞。姜南影的眼睛有些湿润,她似乎在回忆着什么。终于,她的手指松开了,纱巾飘向瓦蓝的海空,轻盈、凄美……
“母亲,你的纱巾……”陆由辛有些感到意外地说。
“让它飘去,它有自己的方向……”姜南影的目光,一直目送着那条自由飘飞在海空里的纱巾。纱巾越飘越渺远,渐渐地与天海融为一色。
姜南影凝视着纱巾消失的地方,思绪陷入往事的回忆之中……
作者题外话:“是啊。人生岁月,一眨眼的工夫,十年过去了。人的命运,何尝不是风写成的?命运如风,生命若云。风让云变幻莫测,云使风有了生命形象和灵魂的动感。”
“母亲,你说得真好。命运如风,生命若云。我要记住这两句话。”
“由辛,站在吊桥顶端,你感觉到什么了吗?”姜南影有所感触地问。
“风很大,能看到很远的地方。”陆由辛说。
“能看得很远就好。人生就怕站得高,而看不远。”
“站得高,就一定能看得远的。”
“不。有些人虽然登上桥吊塔顶,可是,他的视线始终没有超越过塔尖的高度;而有的人虽然站在桥吊下,他的眼光,却能穿透过塔顶,看到高处不能感受到的境界。这就是人生,真正觉悟的人生。”
第二节 我承接了你的泪水
海,渲染了天空碧蓝颜色,携着阵阵海风,拍打着岸边的礁石。碧蓝的海水,瞬间变化出一朵朵洁白的浪花,绽放在礁石上,又转瞬消失。这样周而复始地演绎,从来没有停止过、平息过。
姜南影第一次单独来海边度假,她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要去哪里。这是她积攒一年的公休时间。她想平静一下心情,想去看一看大海,聆听海浪拍击海岸的涛声。
姜南影穿着一身洁白的连衣裙,端丽地坐在岸边的礁石上,目不转睛地眺望着宽阔的海面。湿润的海风吹起她乌黑的长发,她那恬静而秀丽的面容,似乎在与海风默默对话。白色衣裙被风舞动着,宛如风中的白莲花,远远望去,她成了海岸边一幅最美丽的画。
果真,不远处一块礁石上,有一位画家好像捕捉到姜南影婀娜的身影,正拿着画板,不停地朝姜南影这边描摹着。姜南影太过于专注思考大海,她没有觉察到有人在画她。她只想着今天特意挑选的背静地方,不会有人来打扰她。
海没有边际,边际在望海人的视线里。姜南影一直在往远处遥望,海水与天空接壤的地方,依然是蔚蓝色的,分不出彼此的境界。这也许就是人该具备的一种境界吧!姜南影在心里自言自语说。悟道大海,再悟人生,人与自然有许多相似之处。
成群的海鸥追逐浪花,在海空上下翩然翻飞。它们鸣叫着,唱着欢乐的歌。有几只海鸥还轻轻掠过姜南影的身边,表示它们热情友好。
姜南影理了理飘发,时而坐着,时而站立起来。她有些时候微微闭住眼睛,静静地感受清凉的海风,沐浴着她身体的时光。不知道为什么,想着想着,姜南影情不自禁地流下眼泪。
云说:你感觉不到我忧愁,所以我终日漂浮在天空……
雨说:我承接了你的泪水,所以我回到原来的泥土里……
姜南影想起自己曾经摘录的两句诗。这眼泪一半是模糊的,一半是清醒的。在她步入社会生活,已经在内心深处积累了太多的心泪。这温热的泪水,包含着情感上的酸辛和工作中的磨难。
一连三天,姜南影都是来到这里度过的。第三天黄昏,姜南影刚要离开的时候,那位画家携带着画板走了过来。
画家戴着一幅宽边近视眼镜,长发蓬松着,显得很浪漫。他四十多岁的样子,脸色有些苍白,下巴留着飘逸胡子。一幅艺术家的模样。
“你好,小姐。可以打扰一下吗?”画家礼貌地说。
“有什么事吗?”姜南影感觉有些突然。
“哦,没有什么。我在这里观察你好几天啦。你为什么总是一个人坐在这里看海?”画家说。
“我喜欢海。喜欢一个人静静坐在这里看海。”姜南影自然地说。
“你没有想别的事情吗?比如说对海的感受。”画家进一步试探着问。
“感受?”姜南影略微思考一下,说,“凡是来海边看海的人,都会有感受的。海给人一种美的力量。它让我们的目光看得更远,它博大的声音,会洗刷掉我们心中所有的烦恼……”
“有时候它也会让看海的人变得更加美丽。”画家把一幅画好的水粉画递给姜南影,说,“送给你,这幅画是属于你的。”
姜南影迟疑一下,接过画。画面是一个身穿白裙坐在海边礁石上望海的少女。少女的飘发纷扬起,她的眼前是一望无际瓦蓝色的大海,海鸥翔游,天云舒卷,海天一色,这是一幅生动的水粉画,非常专业水平的绘画。
“啊,原来你在画我!你是一个画家,画得真好!”姜南影激动地说,“可是我没有这样漂亮,你在美化我。”
“其实你的心灵比画中的人物还要美丽。一种美的力量,比什么都珍贵。”画家说着,对姜南影微微笑了笑,便默默离去了。
“谢谢您!画家!”姜南影冲着渐渐走远的画家说。
画家似乎没有听见姜南影的感谢。他走远了,消失在岸边的树林里。姜南影远远望着画家远去的背影,仿佛感到这是一个梦,刚才的画家和这幅画是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事情。可是,手里这幅画是真实的。姜南影有些茫然,一个素不相识的画家,为什么要送这样一幅画给自己?而且这人怪怪的,很神秘。
晚上回到宾馆,姜南影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她一边欣赏着画,一面仔细揣摩画家的真实用意。
望着画,姜南影仿佛寻找到了十*岁年轻的梦境。她有过这样纯净向往,面对蔚蓝的大海,任凭海风吹拂。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多美的境界啊!从这幅画面,她读到了这般鲜活的内容。
突然,透过画纸,姜南影隐约感到画的背面有些字迹。姜南影翻过画面一看,这是几行用铅笔书写的留言。留言这样写道:
陌生的少女:当你认真仔细看完这幅画时,或许绘画的人已经远离这个世界。感谢你给了我最后美好时刻,让我完成自己很久想画的一幅画。我寻找了很久的画面,今天我终于捕捉到了这个令人动心的时刻。我终于画出自己想要表现的美。这才是大海,富有年轻生命活力和美感的大海……
一 鹤
画家用省略号隐去了他最后的话语。但就凭这几行字,已经很明白了。姜南影的眼睛湿润了,她似乎已经读懂了这幅画里面隐含的全部的内容。这一夜,姜南影很久没有入睡。她想着那脸色苍白的画家,也许这就是一个画家的绝唱。她必须找见他,弄清楚画家背后究竟遭遇到什么不幸,要远离这个世界。
可是,第二天一早,当姜南影前往那片背静的海湾时,一个不幸的消息传来:说昨夜有一个画家在海湾处投海溺水身亡。事后,伴随他的妻子哽咽着告诉前来调查的公安说,是她没有看好自己的丈夫。因为丈夫得了尿毒绝症,最后一次透析完毕,他要求来海边看看。他是一个画家,没有想到昨夜他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