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还不滚出来!”
“哎,来了来了。”宝月摆了摆手,急忙追出去。
吓人的脸色?
我躺在床上,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杜衡啊杜衡,你忧心顾流盼,便要对我如此残忍?凭什么我要这么眼巴巴地贴上去救一个恨我入骨的人。肩胛上的伤口应该是被重新处理过了,疼痛也减了几分,我长出了口气,琢磨着我受的这番苦是不是该收点利息。
过了半刻,宝月端了清粥小菜进来,盛了一碗,站在床边二尺,远远递给我,“叶小姐,吃点东西吧。”
我盯着宝月的脸,忍不住问:“你的眼睛?”
宝月一咬牙,“方才下楼,不小心摔的。”
我由衷地感慨:“摔的真是对称。”
嘴里寡淡无味,头脑昏昏沉沉,原以为吃什么都是一个味道,这粥却出乎意料地软糯好吃,忍不住让宝月又给我添了一碗。
宝月双手托着腮,脸上两个黑溜溜的眼圈,像极了某种以憨态可掬著称的动物:“叶小姐,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我头也没抬:“不能。”
“那我就问了啊?”他小心翼翼地左右看了看,才悄声说,“你为什么这么害怕我家少爷啊?”
我含着粥,反问他:“你不怕?”
重重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宝月“啧”了一声,“叶小姐,你就别打趣我啦,我和你又不一样,我是奴才,自然是要敬畏主子的,可你是宰相千金,叶相权倾朝野,静安长公主都得让着你三分,我家少爷不过是个五品都尉。。。再说了你当年那可是京城一害,哦不,是京城一霸。”
我放下瓷碗,擦了擦嘴,认真地对宝月说:“好像你右眼的颜色比左眼淡了一点点。”
这句话就跟针一般,把宝月扎地跳起来:“叶小姐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了。”
早点滚不就好了。
等我恢复元气能下床溜达,已经是第二日的晌午,确切地说,是腊月二十四的巳时三刻。
大雪初霁,晴空万里。
我裹着被子拖着病弱的身体坐在窗边眺望远方。
傅淳叼着根油条从窗前晃过去,走了两步又退回来,“叶小姐,你这是?”
“思考人生。”
他伸长了脖子歪着头,顺着我的视线望过去,“噗——肚子饿了吧?”
我嘴硬:“没有。”
“哈哈,瞧你,看的眼睛都直了,”傅淳笑着说,“其实我以前肚子饿的时候,也觉得苍茫山像个糯米团子。”
我不理他。
“那个凶巴巴的家伙呢?”他一边把剩下的油条塞进嘴里,一边往屋里望了望,“没给你送饭?啧啧啧,你该不会从早上饿到这会儿了吧?”
“傅大夫,我发觉你好像很闲。”不是行走四方得游医么,就算不用去施医赠药行善积德,也不至于专挑人痛处踩吧!
他无辜地眨了眨眼:“我今天轮休。”
游医也有轮休的?真的是专业的吗?
我略有些后怕不已:“傅大夫,你是真的会医术吧?”
他的表情一下子阴沉下来,转身就走,“质疑我的人品,也不能质疑我的医术。”
喂!把三味黄连当做猛药用的人,真的有立场捍卫自己的医术吗?
我打了个哈欠,“慢走不送。”
脚步声又倒了回来,傅淳一抬脚跨||坐在楼梯扶手上,“你想我走,我偏偏不走。”
我:“。。。。。。”
“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念及他相治之恩,我不好太没良心,只好如实回答:“叶思思,思念的思。”
“叶思思。。。”他重复了一遍,然后感慨,“不怎么好听。”
关你屁事。
我翻了个白眼,突然觉得和这人说话简直就是在浪费我宝贵的时间,有这口力气,还不如好好想想杜衡和宝月到底跑哪里去了,留我一人在此,真的快要饿死了。
许是我的表情太过凄惨,傅淳一时不忍,翻身下来,抓住我的手:“走吧,我带你去吃点东西。”
我还没来得及欢呼。
“看来你的病已经全好了。”杜衡不知道什么时候冒了出来,站在楼梯的拐角处凉凉地望着我,他唇角微翘,眸光刀锋一般划过傅淳握着的我的手,“既然病好了,一刻之后启程回京。”
一袭白衣不染纤尘,很快消失在楼梯转角。
宝月捧着个陶罐,上上下下扫了我几眼,又瞥了瞥一旁的傅淳,遗憾般叹了口气。。。。。。
这都是什么眼神啊?
“你就要走了。”傅淳靠得更近了,几乎攀着我的肩膀在我耳边说,“好像有一点舍不得呢。。。。。。”
我一掌推开他,甩上窗户,恨恨地说:“后会无期!”
作者有话要说:捉虫。
怎么一直不显示第三章捏??
☆、【梧桐】
梧桐镇,名字很美的地方。
只是我没什么心情欣赏,扶着树吐完了胃里最后一口酸水。我接过宝月递给我的丝绢,擦了擦嘴。自从那日以后,杜衡再也没同我说过一句话,除了夜间留宿,马车更是过城不入一步不停地往京城赶,我被颠得差点没把胆汁也吐了出来。
宝月叹了口气,“叶小姐,再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你还是去给少爷认个错吧?”
那人正在河边饮马,黑发飞扬在暮色里,只是一个背影已经美的像一幅画。
我一脚踢开一块碎石,嘀咕说:“我为什么要给他认错?”
那日杜衡是善心大发不假,只不过,我也没喝到那所谓的私房秘制鸡汤就是了,宝月说杜衡下了楼,冷着脸让他将鸡汤有多远扔多远。“我也没有办法啊,少爷的命令,不敢不从。”哪怕多年以后,我始终记得宝月说这话时,嘴角油亮,齿间还塞着一点碧绿葱花。
虽然傅淳的药帮我的身体恢复了不少,但到底是被一剑穿了个透,左肩时不时隐隐作痛,再加上这几日的路途颠簸,我只觉得或许没命活到京城,竟然还要我向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认错?
开什么玩笑,我叶思思岂是那般没骨气的人。
“叶小姐,你刚才是在说‘骨气’吗?”
宝月!你那嫌弃不已的眼神,是要怎样?
杜衡牵着马回来,依旧是面无表情,冷漠地扫过我苍白的脸。
“少爷,要不然还是进城歇歇吧,叶小姐的身子实在是吃不消这么赶路了。”
我摆了摆手,喘着气说:“不用了,过了梧桐镇就是尹川府地界,离京城不远了。”早一点赶回去,早一点救了顾流盼,早一点让你放心,也可以早一点。。。。。。和你,再无瓜葛。
听了我的话,杜衡哼了一声,很轻,习惯了关注他一言一行的我,听得很清楚。我不明白他在哼什么,也不想去明白,或许真的是太累了,累到我只想赶紧回家,抱着我爹大哭一场,然后睡上个三天三夜,再起来后,我就又是人见人愁的京城一霸。
没错,我就该这么有追求!
“继续赶路。”
将缰绳甩给宝月,杜衡径自上马,他坐在马背上,我遥遥地望着他,第一次意识到,或许这就是我和他之间的距离。
“还不上来?”
“啊???”我看着眼前的手,五指修长指尖粉嫩,忍不住戳了戳,竟,竟然是暖和的。
杜衡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微妙,声音似乎都不一样了,他的目光越过我,落在我身后的一簇荒草上:“上马,我带你。”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更何况还是杜衡的殷勤。
我下意识地摇了摇头,手忙脚乱地想爬回马车。
“叶!思!思!”
没听见没听见没听见,我爬进车厢,一头扎在锦被里。
很久以后,不知怎么又谈起了这件往事,杜衡对我当时的举动表示非常疑惑,明明看着他都快流口水了,对于他送上门的举动,居然会无动于衷。
我长叹一声,亦对我一时脑抽表示了无源无尽的悔恨。
埋在锦被里发了一会呆后,我稍微琢磨了一下,觉得杜衡应该只是权宜之策,毕竟要真把我给弄死在了回京城的路上,按照我爹的性子,得挖了他家十八代的祖坟。想到这,我掀开帘子,试探着叫了他一声:“杜衡?”
他的背挺的笔直,听见我的话缓缓回过头来,我望着他俊秀的脸,呐呐了一阵才捂着胸口说:“你放心,我一定会努力活着回到京城的。”
杜衡瞧了我一会儿,最后放弃般叹了口气,侧转马头,“改道,进城。”
梧桐镇是靠着尹川府的一座小镇,虽是小镇,规模倒是极大,城中阡陌纵横商铺林立,车水马龙不止,我两眼放光,似乎已经看到了各种各样的美食在向我招手。
马车两拐三拐,却拐进了一条幽深小巷。
顶级美食往往都是藏在不为人知的犄角旮旯里,我还在想呢,马车突然停了下来,宝月掀开帘子:“叶小姐,下车吧。”
我望着幽深静谧的小巷,欲哭无泪,这是什么地方?酒楼呢?大鱼大肉呢?
我哭。还不如不进城呢。
杜衡走到一扇掉了漆的木门前,抬手轻叩了几下。我定睛一看,木门上歪歪扭扭写着两个大字:“吃、喝。”
好有性格的店。
木门打开了一条小缝,一个鹤发老者探头不耐着说:“本店歇业,恕不待客。”
我站在马车边抱着膀子哆嗦,瞥见杜衡拿出了个什么东西在老者眼前一晃,鹤发老者眸光微闪,警惕地打量了杜衡几眼。
杜衡站在门口微揖:“见过先生。”
老者不理他,眸光猛地一转,殷切切地望着我:“哎哟,这姑娘,长得可真俊。”
虽然夸我的是个老先生,但我还是有些不好意思,除了我爹,似乎还是第一次有人无视杜衡率先夸我好看。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怎么感觉杜衡的脸色又黑了些。
老者又说:“这天寒地冻的,站在外面做什么,快进来快进来,老头子我给你做两个小菜,再烫壶热酒暖暖身子。”原本我还有些奇怪,杜衡怎么知道梧桐镇小巷子里有这么一处隐蔽的小店,但听到老者的话,一想到有热饭热菜吃,就什么也顾不得了。
一树腊梅怒放在小院里,树下的石桌上落满了金黄的花朵,香气盈盈。
我捧着热茶靠着火盆烤着火,若不是余光偶尔瞥见一袭白袍森冷,真觉得岁月静好至极。
福阿叔左手提着只老母鸡右手捏着只大公鸡站在院子里笑着问我:“姑娘是想先吃红烧的还是清炖的?”
红烧入味清炖鲜美,我左右为难。“能不能两种一起吃啊?”
“哈哈,姑娘,阿叔可只有一只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