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两人前者如缤的小手缓缓的走进去:“灵澜,去传膳吧。”其其格笑容可掬:“姐姐和如缤就在我这儿同进一点,宫里虽说人不少,可难得这样热闹。姐姐可千万不要推脱才好。”
金沛姿自然是喜欢的,却也难免忧心:“自然是好。只是……俗语有云,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如今你与纯妃撕破了脸,往后的日子怕也是不好过了。她到底有些法子,除了已故的哲妃,以及皇后娘娘,她可是第三个诞下皇子的人啊……”
其其格感念金沛姿的善良,少不得会心而笑:“嗨,姐姐,咱们不说这些扫兴的话了。后宫里各人有各人的办法,谁也不是吃素的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能有什么了不得的。快走吧,看饿坏了如缤,要哭鼻子了。”
见两位娘娘说笑的起劲儿,如缤才没有方才那么胆怯了。“愉娘娘不许笑话我,如缤才不会哭鼻子呢。”
高凌曦侍奉了皇上用罢午膳,便又侍奉皇上于储秀宫的软榻上午睡。待皇上睡熟了,她才蹑手蹑脚的走了出来。“你都递了几回眼色了,什么事儿这么着急?”
碧澜扶着慧贵妃缓缓的走进了院子里,远远的躲开了皇上午休的内室,才敢开口:“奴婢方才得了信儿,说纯妃被愉嫔从永和宫轰了出来……像是撕破了脸。”
沉了一口气,高凌曦不紧不慢的笑了出来:“纯妃从前被赞性子好,而愉嫔却是个跋扈轻狂之人,这事儿传出去了,多半是会冲着愉嫔去。说她不知趣儿,连妃子也请出了永和宫,更加目空一切了。”
“可事实上,事情必然不是这么简单。”碧澜心里有些没把握:“愉妃再轻狂,现下也是炙手可热的。纯妃何故在这个时候招惹她,让自己多添几条是非。”
“你既然也看不过眼,就帮一帮愉嫔吧。”高凌曦缓缓的转动着腕子上的玉镯,怅然若失:“纯妃是太不知好歹了,有了个三阿哥还不知足。从前本宫谋算嘉嫔的时候,她竟然对四阿哥也不放过……”
“娘娘这话是……”碧澜有些吃不准。
“你可还记得,娴妃得了皇后的吩咐,去追查四阿哥安神药之事?”高凌曦唇齿微微的相抵,声音也是柔柔的。
碧澜点一点头,重重道:“这么要紧的事儿如何能忘记。”
“是了,本宫也让王喜子暗中遣人去盯梢,才知道这一切都是纯妃安排的。情理之中的事儿,原本也不打紧。谁知还让本宫发现了另一件事儿。”高凌曦攥了攥玉镯,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就连本宫让四阿哥的乳娘喝蜜汁的事儿,纯妃也一早就知道了。非但知道,还大大的下了一番功夫。”
“娘娘是说……纯妃佯装不知,实则让奶娘更加卖力的……喂四阿哥喝满是蜜汁的母乳?”碧澜惊的脸都绿了。
高凌曦心里的恨意可想而知:“当初本宫只是想逼迫嘉嫔就范,忍受不了看着幼子无辜,硬闯进阿哥所,又或者是强行带永珹出宫。谁值得,纯妃使了这么大的劲儿,险些害死了四阿哥。从最初的吐奶,腹中积食,到一日两三回的,吃下去就吐,可都是咱们纯妃的好谋算。”
“只怪奴婢掉以轻心,没有预先防备着纯妃。可谁又知道,她竟然心狠成这个样子,用着咱们依附着咱们,还敢算计……”碧澜贝齿咬得咯咯作响,只恨自己不能早早看出纯妃的心思。
“原本也不该信她,几次三番的事情,都是她临时生变才坏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即便我不是真的信她,可在旁人眼里看来,就是我与她串通一气。”高凌曦看一眼院子里的树,许是才下过雨,那树叶子异常干净,阳光照在上面亮的晃眼,眉头亦愈发的蹙紧了些。
“怕就是没有这么容易能抽身,你可别忘了,纯妃力主叶赫那拉氏与梅勒氏共舞,美其名曰是给皇上找乐子,可暗地里指不定又使坏。且说,现在她与愉嫔翻脸了,这消息肯定是藏不住掖不住的,那旁人岂非更加以为是我的心思了。”
碧澜原本是想着,借纯妃的手除去梅勒贵人倒也省事。可如今在瞧着,不是贵妃拿纯妃当了刀子使,而恰好相反,纯妃无论做了什么,都可以将责任推卸到贵妃身上。“娘娘,那怎么办?不然咱们去见皇后娘娘,将纯妃的心思提前禀明,也好叫皇后娘娘提防!”
高凌曦摇了摇头,嘴里沁出一丝苦笑:“我与皇后积怨已深,想必嘉嫔的事儿,她依然算到我头上来了。现在就算我对她说的是实话,她也必然以为我是急着撇清自己。没有用处。”
“那怎么办?难道由着纯妃她乱来?”碧澜想不出还有谁能制住纯妃,急的不知如何才好。“眼看着太后待纯妃一日比一日亲近,皇上也因此多眷顾纯妃好些。咱们总是不能向太后和皇上诉苦的。毕竟好些事儿不便明说……”
冷笑了一声,高凌曦很是无奈:“从前娴妃骑在本宫头上,本宫便忍不下这口气。现在倒好,又让那一无是处的纯妃骑在了头上。”
“她那是小人得志,终究上不了台面。”碧澜恨恨道:“何况明眼人都瞧得出来,皇上兵不待见三阿哥。”
默默了良久,高凌曦依旧化不开自己的心结:“从前独来独往倒是也好,怎的就相信了她苏婉蓉的话呢。如今可好了,咱们与她是一条船上的人,船舱若是破了渗进水来,都得玩完。要高发她重重的劣迹,就等于自揭疮疤。皇上最恨的便是欺骗,如此一来,咱们的好日子也就随着纯妃陪葬了。
更可笑的则是,纯妃膝下还有三阿哥,皇上顾及皇嗣的颜面,必然不会抖落出这些丑事。顶多也就是不待见,冷在一边儿。可我还能倚靠什么?除了皇上薄薄的恩情,便是这张脸了。色衰而爱弛,不过是早晚的事情。”
“还有一法。”碧澜咬了咬舌头:“奴婢去求娴妃娘娘。娴妃娘娘到底不是恶人,虽然这些年与娘娘您明争暗斗,终究不会如同纯妃这样害您啊。奴婢请她帮衬着想想法子,揭穿纯妃对梅勒贵人的谋算,事儿办不成,那纯妃就不能将罪责推到娘娘身上了。先化解了眼前的危机,咱们早晚能找回来。”
高凌曦极为不情愿的点了点头:“娴妃与我,到底是争斗了这么多年的。怕是除了自己,唯有对方才是最知心的人了。你去求她,本宫的颜面何存。可你若不去,本宫恐怕不止颜面无存,连性命的堪虞了。苏婉蓉最擅长的便是连打带消了。”
“贵妃娘娘,皇上醒了。”小宫婢轻声细气远远唤道。
高凌曦连忙转过头,将一脸的愁意泯去:“本宫这就来。”
碧澜微微屈膝,恭敬道:“奴婢知道该怎么办了,娘娘快去陪伴皇上吧。”
再返回内寝的时候,高凌曦已经不复忧愁之容,反而笑容和婉。这是她唯一能尽心去做,且又不会有错处的事情了。陪伴在皇上身边儿的时候,才是她真正快乐的事儿。所有的烦扰与困惑,她情愿暂且搁下,也是真心的愿意搁下。
温和的笑意令她绝色的容颜更添几分清丽之美,绵柔的语调犹如一串骊珠,动人心弦,高凌曦轻缓的走上前去,福身道:“皇上才睡了这一会儿就醒了,可是臣妾这里睡不踏实么?”
第三百七十四章: 纫兰结佩有同心
这一日,阅是楼前的月台下繁花遍地簇成吉祥和瑞的图案,煞是好看。皇上并皇后,领着一众宫嫔聚在二层小楼上,俯视月台,嗅着淡淡的花香,正有置身花海之感。恍如人间仙境。品着香茗,听着悦耳的丝竹之声,看着身段窈窕的舞婢妖娆的舞姿,果有赏心悦目之效。
如缤凑在弘历与兰昕之间,扶着厢廊的扶手,笑吟吟道:“皇额娘,如缤听嘉娘娘说,今儿的表演可不光是宫里的舞婢,还有意想不到的新奇节目。如缤好奇想先知晓,皇额娘能否先悄悄告诉我?”
兰昕笑着摇了摇头:“连皇额娘也不知道,如何能瞧瞧告诉你。”
弘历难得轻松一下,这会儿握着如缤的手,站在原是王公大臣陪同观戏之处,看月台上的舞蹈,倒也很是新鲜。尤其是如缤这样可爱,说话的时候,一双神采奕奕的眼睛格外好看。总让人觉得心里暖暖和和的,想这样长长久久的伴在她身边才好。
“那皇阿玛可知道?”如缤扬起小脸,含笑道:“这样好的歌舞,儿臣是托皇阿玛的福才能看到。若是以后还有这样的好乐子,皇阿玛可不许不告诉儿臣。”
弘历轻哂一笑,伸手刮了刮如缤的鼻尖:“你哪里能算‘儿臣’,怎的与皇阿玛说话还这般拘束。”
“倒不是如缤拘束,而是如缤心里是很敬重皇阿玛的。虽然不能向阿哥们那样,对皇阿玛尽忠,为皇阿玛分担国家大事。可如缤对皇阿玛的爱重一点也不比阿哥们少。”如缤扑闪的眼睛带着浓浓的笑意,那样的纯美真诚,令人动容。“私底下,如缤很想唤皇阿玛一声阿玛呢。”
兰昕笑着抚了抚如缤的额头,心里微微有些酸涩。
弘历却紧紧的攥着如缤的手:“好,那你以后便唤朕阿玛,朕听着心里舒坦。”
“真的啊?”如缤欢喜的不行,脸颊上如红霞一般的绯色看上去那么可人。“阿玛。”
“乖。”弘历温和的笑着,目光从如缤的脸上划过,最终停在兰昕的脸颊:“兰昕你可知,如缤的眼睛最是像你,说话的时候、微笑的时候,眼里的光彩总是那么明澈,晶莹剔透的。”
兰昕垂首,娇美一笑:“多谢皇上赞誉。”
如缤看了看阿玛有看了看额娘,总觉得这滋味儿很甜美。双手拉住两人的手,如缤笑嘻嘻道:“如缤好喜欢陪在阿玛和额娘身边。”
金沛姿站在一旁不远处,本是想问问如缤会不会口渴,可看见这样一幅甜美温馨的画卷,她实在不想搅扰,只愿陶醉再其中,分享这样一种宫廷里少见的情意。
而整个厢廊之下,也就唯有皇上皇后如如缤三人,其余的宫嫔都聚在阅是楼二层内,更显得这样的独处难能可贵。
看了些许时候,金沛姿重新返回了自己的位置,脸上的笑意却依旧不曾抹去。
其其格挨着她坐,见她笑得这样温馨,也少不得被感染:“宫里鲜少能有这样温情的一面,倒是咱们见惯了勾心斗角,总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