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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失声惊讶,风的身影立即在她二人的身前闪现:“二位大人,镜智大人可曾回来?”
“不曾回来。”真烈说道。
听到她这么一说,风的脸庞上显露出一丝愤怒,又问:“那空明大人,可在?”
“在!但是,正昏迷着。七夜在照顾他!”妖言道,望见他推门走进了空明的卧房。
哎!她的心中,不自觉的叹口气。今晚,竟没让自己睡暖被子,就发生了这种事!而且,事先一点征兆都没有。这突如其来的袭击……现在,又不知镜智法师如何了?她望了望天色,已快到子时。
苍旻中,桂华的光芒四分大地。那幽幽纷落的月光,正向一处山林中奔去,却始终不能射进那一群漆黑之中。转瞬间,月华被不知什么力量,浸染成火一般的颜色!
是火宵之月。缺月,却太过阴沉艳俗……像是引诱,会将一切推入陷阱一般……
镜智追那暗影,一直到一处暗森之中。四周林木阴森,昏暗不明。使得双目,不能清晰可见的望见周围的地势。更是本来明亮的月光,却变成了染血残阳一般的缨红,朦胧,凄艳,如披上了火红的纱衣一般。在这样的天空下,他的目光更无法清晰可见。还有耳边呼啸的秋风,意外的让人感到阴冷冷的,像北风般的寒意肆意不休。他忽然记起,这种在初秋快入中秋的季节,只有北山山岭才会有如此的感觉。
那么,现在自己所在的位置,一定是天牢山,寒潭林。
“奇怪了!怎么一下子追了快两个山头?”他气喘吁吁的喃喃说道。
“这只能说明镜智法师的力量,很强大!区区几座山,又算得了什么!”空中,一抹人声响起,还掩藏着淡淡微小的敬佩之意,接话道。
镜智闻言,心中竟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突然微微笑道:“哪里!阁下太过奖了。”他边说,边四处寻找声音的来处。
在林中转了又转,始终无法找到那隐于暗处之人,也更觅不到来时之路了!似乎,这里的一切像是个迷宫一般,怎么也没有尽头。
空气,也似乎越来越冷寒。他发现自己的气息,竟然越来越弱。难道,自己的体力在减弱?!怎么会呢?这里并没有吸食人类体力的妖术啊!真是太奇怪了!还是,自己真的老了?!区区几座小山,便将体力消耗得所剩无几了?又或者,是那人的力量比自己强大?
不行!再这样下去,只会死在这里!
他停下脚步,大喊道:“阁下到底是何人?为何夜袭我家宅?”
“哈哈哈哈……”
回答他的,却只有一抹笑声。他见此招无用,又继续向前慢行。发现,不远处有一户人家,灯火朦胧。他心中惊喜,向那一户人家奔去。
“请问,有人吗?”
“有!你是谁啊?到这来干什么?”
“在下鬼玄镜智,是阴阳师。想在贵处借宿一晚!”
他刚说完自己的身份,便听见里面有轻微的脚步声,向门靠近。又听到门链声。
“门开了。进来吧!”
“谢谢!”
他刚一谢道,推门。就闻耳边一阵大风呼啸而过,飞舞狂乱的拨弄着自己的衣袖和长发。身体也因剧烈的撞击,狠狠的摔落在地。意识全无!
房屋一瞬间消失不见。只有一条斜插入冰地里的一个大洞。
夜,于此时,已过了子时。火月的幽红,早已褪去。
镜智迷离茫茫的意识,清醒了过来。他睁开眼,发现自己竟躺在一个冰洞之中。四周,银白色的寒冰上,爬满了一只只半透明闪着光芒的白色凤尾蝶。他不觉打了个寒颤,抬头上望。一块如云似雾的黑色气体,在头顶上显现。一抹人音,从里面发出来。
“镜智法师,请好好呆在这冰牢窟里,直到比试过后……”
可恶!镜智闻言,心中怒火中烧。此人,还真是个高手!竟然,对自己使用了幻术!他不觉暗忖。而自己竟然……
首卷 连段 第六话 强将手下无弱兵
“这到底又是怎么一回事?”他冷静下来前思后想,仍然无法找到答案:“除了阻止参加比试,还有别的……”他不觉喃喃言道。
一切,似乎是在某人的掌控之中。一直以来,就有这样的感觉。那另一个操控者,似乎是想借法者的力量与比试,达到某种目的!他转而想到皇上的处境,心中更加担忧。那诏书,也应该是被逼才下的!他暗思,眉头紧锁。
天色在无意识之中,已慢慢变得明亮起来。清晨的第一抹曙光,照射在镜智家宅的小湖里,波光碎碎。宅院里的几棵秋桃树,迎着晨风摇摇舞舞。四周被秋意染色的黄叶儿,四落纷纷。回廊上的人影,在空明的房门外,来来去去徘徊不休。
蜜香的身影,瞬间在众人的面前显现:“找了很多次了,依然不见镜智大人!”她垂头丧气,满脸忧色。
“镜智大人,平常去的地方有找过吗?”真烈问道,满心焦急。
“是!但,还是没有!”
“真烈,不要太急躁。镜智法师,是绝对不会到平时常去的地方的!”妖劝道,希望她别太冲动焦急。
风、七夜、蜜香和真烈,好奇又惊讶的望着说完这句话的她。她见他们的目光全都集中到自己身上,不得不将心中的推测说出来。
“昨晚的‘突然’,不是什么‘好事’。这点大家都是明白的。所以,镜智法师的‘离去’,也不是‘平常’。因此,我断定,他一定是发现了‘什么’,所以追了出去。而且,一完未归。我想,恐怕也许是被‘困’了!不过,不必过于担心。那人困住镜智法师,一定只是为了拖延时间而已!”
“不错!”空明推开房门,说道:“红莲大人的推断很正确。因为,诏书上说,只要有一方未临,就一直会等到那一方都到齐了才开始比试!师父,暂时不会有危险!”他边说边坐到她的对面,靠在廊柱上。
看着他仍旧一副苍白的脸,众人的心中担忧不已。现在,也只有他一人可以替镜智去比试。可,他却身中不知名的毒,全身使不出力。
而妖,却感到这诏书,似乎是有人在皇上面前说了什么,所以才故意这么写,希望可以拖延时间。而这个人,到底又有什么目的呢?是敌,是友?不过,单目前看来,找到镜智才是最首要的。其次还有空明的毒!她心中暗思。
风坐在外廊上,望向空明:“空明大人,镜智大人的踪迹,是在西北方向消失的。不如,我沿着那个方向再找找?”他突然说道。
妖望见突然说话的风,心中一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有这么好的‘追踪者’,怎么就没发现呢?”她边说边兴奋又高兴的望着他。
众人一听,再看到她的目光,全都转过头看向风。风一脸的莫名其妙,不知所云。真烈又回过头看向她,实在想知道为什么!
“红莲大人,为什么说风是‘追踪者’呢?”
“红莲大人,为何认定风是‘追踪者’呢?”空明也问道。
“哦,是这样的!我在仙岛上看过一本叫《神息之奥》的书。书中说:神息,乃万物之呼吸。能四扩他方,走遍千山万水,体会万物,平复心灵!而这神息,就是指初始之风。”妖解释道。
“可,这跟‘追踪者’又有什么关系?”真烈还是不太明白,问道。
风听她这么一说,似乎明白了:“红莲大人,是希望我借助神息之力,去寻找镜智大人吗?”他问道:“那,我又该怎么做?”
“我明白了。神息,是万物之呼吸。每种东西都有属于自己的呼吸,因此只要能使风,便能掌控万物初始之风,通过它找到师父!”空明的眼眸中,竟惊起一阵波澜,说道:“风,的确是最好的‘追踪者’!”
众人听到他的话,才明白过来。
“不过,我还得先知道你是‘造风使风者’,还是‘自然使风者’?”妖立即问道。
“这两者,有什么不一样吗?”风问道。
“当然不一样了!前者,是用自身所拥有的力量去寻找,而后者可以借用神息去寻找!因此,你必须是后者,才能掌控神息!”妖说道。
“我也不知道!我在还未成为空明大人的侍神之前,是一只沉沦在欲望之中,四处寻求强大力量而不择手段的风妖!”风说道,忆起往昔犯下的过错:“本来,我还可以成为风灵的。可以,无忧无虑自由自在!不过,现在也挺好!”他望向空明,心中微笑着。
妖见他这样一说,笑了:“风,难道你还不明白吗?只要心存善念,便可以成为风灵,使用自然之风,平慰万物的心灵。这,也就是风灵的真正责任!风,其实你就是风灵!”
他愣住了,呆望着她,不敢相信这些话。而空明因她的笑颜,此刻早已愣怔不已。为何会有欲望?为何又要平慰心灵?为何要有责任?他眼眸中,迷离迷茫的神采,不住的向外倾下。为何会笑?为何心……自己的心跳声能清晰的再度在耳边听到?似乎,与平常不太一样!他暗思,不解自己这肉身的脉搏,惊颤的律动声!这感觉,仿佛回到了从前——在未被蛊吞食自己的情根之前。
真烈与蜜香在惊讶中,察觉到了他的变化。他的脸庞,那苍白的肌肤,开始凝聚着一抹微红。他的唇,亦开始变得色泽光润。他的眉目之中,恰有一股含敛的气质,像是叫做“感情”的光华在浸染。难道……她二人不觉相视一望,相继微笑。
“风,寻找师父,就拜托你了!”空明说道,起身走进自己的卧房,心中仍无法明白方才的感觉……
“是!空明大人!”风回答道。
“镜智大人就拜托红莲大人了!”蜜香恭敬的跪拜在地,说道。
转眼间,风与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空中,一阵淡蓝色的旋风向镜智消失的西北方向奔去。妖在风的妖法中,向下望。四处一片白茫茫,像披上了一层白纱。不久,也感到气温在不断的下降。而此时,正靠近山中的一片松树林。松林,枝叶繁茂高大,虽占地不是很大,但树林已快到浓密的程度了!风一施妖法,二人的身影落在松林中的一小片空地上。
四周的白色,像是厚厚的棉被披在大地之上。此刻,她也才发现方才在空中下望的白色,原来就是雪。风见她似乎有些不适应,将外衣脱了下来,披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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