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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拿起水端了又放,忽然枭臣低笑一声,感觉自己简直就是在无理取闹。
“真是……”他都不知道该说自己什么好了!
因为一个名字就赌气的跑回房间里躲着,闹得满腔怒火的,他这是在干神马?!
但是还没有等他自己理清楚有些错乱的脑经回路,他的房门就被人小心翼翼的从外边推开了。
松香推开门,小心翼翼做贼一样的拉开一条缝探进一个脑袋。脑袋上一双大眼咕噜噜的转动着好像是在顾虑这房间里的什么东西。
准确点说,不是东西,是人。
枭臣冷哼一声别过头:这么大的动静,当自己是死人吗?!
松香当然知道自己这是在掩耳盗铃,见枭臣虽然冷着脸却没有赶自己出去便悻悻的摸着鼻子进去了。她坐到枭臣的旁边,但是看着枭臣被扭的背一下子又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松香一进来就扭了头的枭臣看着对面的青花瓶。话说他才回来没多久松香就丢下武小侠来找自己他还是有点开心的——虽然不知道自己这诡异的情绪到底是来自何方,但是他等啊等,等啊等,等到自己由看着那青花瓶变成瞪着的时候,还是没有等到她说话。他不由怒了:你倒是说话啊?!不然你进来做神马?!
周围的气氛越来越诡异的明显,松香当然也是立即就觉察到了。看着背景变得越发阴沉的某人,松香低低咳了两声:“那个……”
那个,谁?
枭臣的气息越发低了:“恩?”微微低沉的语气中带着莫大的怨念。
松香:“…清寒。”
“……”
话说他们之间这诡异的气氛的开始就是因为名字的是吧?
静坐一刻。
枭臣忍不住了,他回过身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某贼:“你说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你为什么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呢?”
“…清寒。”某贼弱弱。
枭臣怒:“我说现在的名字!”
“…你没有说过。”
“……”枭臣更怒:“你为什么没有问?”
松香被他看的有些委屈,强调:“我一直就叫你清寒。”
枭臣一口气差点没有提上来:“笨贼!”
看着枭臣气愤难耐却又拿自己无可奈何的样子,松香'噗'的一声笑了。
这一笑声仿佛就像是一个信号,把刚才所有的纠结都打碎了,取之而来的是两个人无奈又好笑的情绪。尤其是枭臣,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在做什么。反应过来之后就马上就觉得哭笑不得。前一刻自己还在为自己行为打下幼稚的标签呢,可是一刻钟还没到,自己又马上幼稚了起来——这算是什么事啊?
他也笑。可是一看见面前弯着大眼睛嘻嘻笑的松香他又立即笑不出来了。
而松香一看见本来缓和了不少的枭臣又板起脸来一个激灵赶紧又收起了笑容,严肃的与枭臣对望。
……
枭臣扶额。
松香赶紧凑了上来:“清寒,你不戴面具的时候我该叫你什么?”
一个十字井挂在枭臣的额头上。眉头跳动跳动,枭臣最终是压抑住了自己那无名的邪火,淡淡吐出两个字:“枭臣。”
松香'啊'一声,跟着他重复了一次名字:“枭臣?”
枭臣垂眸不理她,忽然没头没脑的冰冷的吐出两个字:“有事?”
松香也不说话了,双手托着下巴看这自己面前的水壶。刚才枭臣气头上,可没给她倒水呢。可是好像她来他房间的时候,也没一次是喝过水的。
房间里某个方向黑影一闪,一个带着面具身穿黑衣的人就出现在了他们边上。从凹凸有致的身材可以看出,这个人是个女的。从她半跪的姿势可以看出,她是枭臣的手下。虽然是戴着面具,可是松香还是惊奇的从她露出来的半张脸中看出了一种名为扭曲的怪异神色。
女人把手里一块包着布条的东西托在半空中,呈现出贡献的姿势恭敬道:“主子,莹纱已经拿来了。”
这个声音,秦乐。
枭臣嗯一声,一指桌面,秦乐,哦,不。戴着面具的秦乐就把那莹纱放在了桌上,然后秦乐一弯腰,做出个告退的姿势,嗖一声,又不见了。至始至终,秦乐都没有抬起过头。
……可是回到自己房间的秦乐还是忍不住眼神恍惚——刚才那个会傲娇会别扭的不是自己的七哥吧?一定不是吧?
松香忍不住看了一眼那莹纱。嗯,很好,怪不得刚才会觉得眼熟,原来这莹纱外面包着的还是原来那块自己顺来的枕头布。她看枭臣:“决定要把莹纱放在谁身上了?”
枭臣点头,嗯一声,不说话。
房间一下子又寂静下来。
松香看着面前的莹纱。莹纱被那廉价的枕头布包着,完全掩饰了它本身的珍贵与光芒。没有人会想得到再这么一块不起眼的破布之下,掩藏的就是近些日各方人士苦苦找寻不到的莹纱。
人们总是习惯给各种难以得到的东西冠名珍宝,也总是喜欢天马行空的在各种意想不到的地方寻找珍宝,却不知他们口中所谓的珍宝就在自己眼前。近在迟尺远在天边。一不小心就会错过。
“清寒,你不止是清寒,你还是江湖第二大阁墨轩阁的七阁主。”松香忽然开口,认真的说。
枭臣不语,低头拿着手里头的杯子,无意识的摩擦。
松香的话就像是忽然关上了门的水阀一样,在用尽力量奔涌出一股水花之后,就截然而止,半点水都没有在流出来。
她抬头看着他,眉头微皱,面无表情。那目光轻轻的却若有实质,枭臣禁不住抬头看她。恍惚之中,才发现原来天下第一贼那不着调的性子之下也会有这种认真的表情。枭臣单手撑着下巴,直直的看着松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松香也是认真的迎视他的目光。
早就知道自己墨轩阁七阁主的身份还有她天下第一贼的身份会给两个人之间带来许多不协,那么之前自己是问什么会就纠结呢?
枭臣心里的火已经息下去了,可到底还是有些不开心。“可是我不带面具的时候,你从来不问我叫什么。”
枭臣有些哀怨的说。要是秦乐还在听到这话一定会肯定这货不是他们的七哥。
但是看这样子是要和解了。松香撇撇唇:“我不是担心吗。而且,你也没有提过……”后边这一句松香说的有点委屈。所以怪谁啊。她可是一直好心的和他亲近的时候保持距离,为的就是怕他们太过亲近,要是不小心牵扯到他阁里的事情,害的他被猜忌,那就麻烦了。虽然说他七阁主好歹也是墨轩阁阁主的一个,可到底,他还只是七阁主,在权力利益的面前,只有一条命。
枭臣被噎了一下。他和松香来江南后在一起这么多天,没带面具的时候多过戴面具的时间,但是他也的确是没有想过要跟她说自己名字这么一条……果然还是因为最真实的自己是作为清寒的时候么,因为当他是清寒的时候,肆意不羁,所以一直以来他在她面前总是理所当然的把自己的身份贯之在清寒身上,所以,才会一只没有告诉她,自己还有枭臣这一个名字。可是,不能否认,刚才听见她说想出了这么久了却还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假名)他还真是生气了。莫名就觉得,被她忽略了,自己不被重视不被放在心上,他就生气了。而且还是在听见听见她刚刚在外人面前承认了自己的关系之后,那股生气更甚。
清寒,不,枭臣不由苦笑。
面具太多了,也不是一件好事啊。面具太多,反倒是把自己的情绪都搞混了。
莫名不和的气氛已经过去了,松香当即就把刚才的不愉快揭了过去,好奇的凑过去:“枭臣是你的?”真名?
她没有把话全部说出来,可是枭臣就奇异的理解她的话。“是。”枭臣扫了一眼桌面,拿了杯子给她倒了一杯水。刚才出去那么久说了那么多,他们还什么东西都没有吃呢。
“宸国的枭家知道吗?”枭臣说,“枭丞相枭府。”
“宸国的,丞相府?”松香被他的身份惊了一下,“就是那个权倾朝野但就是喜欢和宸国魅王爷作对的那个枭丞相府?那你不就是王府公子吗?”
“你要那么说的话,也就是吧。”枭臣无所谓的笑笑,眼里闪过一丝讽刺:“不过我是庶子。不过那老头子儿子那么多,庶子也不在少数,多我一个或是少我一个也没什么差别。”
松香唔一声——要说宸国枭府那她还真是知道的。枭丞相如今正是如日中天,在宸国也是一手遮天的人物,可是偏偏就不知怎么和宸国的魅王爷,如今天下公认的天下第一首富死不对盘,每个三五天不整出一件事来不罢休。而天下第一贼有幸了解这个枭府呢,就是因为那个枭丞相花了重金请她去杀了魅王爷,可是被她以不枉杀人命拒绝;然后枭丞相又换作要她偷魅王府里头的珍宝为条件,被她用太危险拒绝。最后找魅王爷的麻烦这件事在她这里不了了之。枭丞相有没有再找过别的人去找魅王爷麻烦她不知道,但是枭丞相这个人睚眦必报阴险狡诈她是见识过了——在她拒绝了进入魅王府之后,她被宸国杀手组织追杀了不下三次。
虽然最后这件事情在她的大闹杀手榜之下不了了之,可是枭丞相无疑在她心里算是上了黑名单榜被列为拒交人物之一。
啊,这里偏题了。枭丞相作为一代大官,自然是后宫没有三千也有八百,膝下儿子女儿围绕成群,最大的有三十岁。他儿子的儿子都可以上学堂了,最小的还没有,因为到现在为止,他还在生——松香唔一声,欣慰的看他:“你没有留在那里真是太好了!”
枭臣:“……”
☆、第七十六章 别扭
枭臣把倒出的茶水递给她,别扭的别开了头看别的地方。嘀咕着说:“那你不生气了吧?”
松香摸了摸耳朵,没有听清楚:“你说什么?”
枭臣抿唇,脸上又突兀的出现不耐烦和不好意思的神